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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半夜,想起S快生日,发个短信,问她想要什么。
结果S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说是因为在开车,不方便回信。
想来也是,连我都听到这个爱飚车的女人电话里的呼呼风声。
于是我和她很努力地想,却发现大家其实都没有什么想要的。
不知道为何,越聊就越久。很平淡地说着些让人痛苦的话题。
直到她穿越车辆稀少的公路,直到她停好车,直到她的手机没电。
在S面前,我总是无法不去坦白。
或许因为她,老说自己是一个磊落的女人。
很多人不理解她。对很多外人看来匪夷所思的事,她总是自己有自己的方法。
我却了解。她的规则不属于这个残酷的、成人的世界,她坦率得成人世界的潜规则无法对她发生作用。
活在重重规则中的我,习惯去迎合身边讲究各种规则的人们,为此甚至有着一套自以为完美的说辞。但每次对着S,我都会突然摊开胸膛,说出了我内心的咆哮。是的,原来我对这个世界有过那么多的不满,并且深藏心底。
不过,出于某种习惯,哪怕我述说着一切的不满,我的语气也柔软的。
我认为世界难以变好,所以我是个改良主义者。我认为世界不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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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结束了可可西里的漫长之行。
终于从海拔4900米回到了海拔40米。
回忆若干。
有与传说中的野牦牛队队员的见面,有无人区的荒凉,有寺庙里的那场喇嘛的功课,有那带着疯狂与欲望的可可西里的传说,有那离奇悬疑的当事人讲述的命案,有野牦牛队员开的朗玛厅,有寺庙二楼的神秘照片,有那高墙修筑下据说埋着数亿金库的民间村落,有那个本子上记录着不同人的命运的神秘藏吧,有那个点满酥油灯的黑暗房间,有地摊上忍不住带回来的迦楼罗的古铜像,有那我最喜欢的藏族的血灌肠,有那些在险恶之地锤炼的友情,有昆仑山口的泥泞与雪。
还有,那只在一排排喇叭在庄严的寺庙里做功课的时候,在浪潮般的诵经声中,堂皇穿过门槛,径直穿过庙堂,走到佛身下睡懒觉的灰猫。
风光若干。
曾在海拔4800米的地方推着陷入了泥沼中的汽车;曾和朋友进入据说人人参与非法活动,有自动步枪的传奇村落,只为偷拍一张照片;曾一个人孤独地在古寺,遇见了高僧。
高僧说:“你看这个双修佛,很多人误解了他的形象,说是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但这只是表像,这个紧紧抱着的形象,是抽象的,其实他是在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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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离开四川。
由于我带队的缘故,逼得大家很紧,这么多天,大家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记者们还是与灾民同吃同住。昨晚三更半夜,各路终于从各个方向回到成都,与心有愧的我,终于良心发现,决定带大家吃顿好的宵夜。由于大家都有些疲劳的缘故,倦意让我们很快便曲终人散。
我为地震的事来四川三次,每次我看到四川人这种坦率、顽强与乐观,都很有感触。对我这种工作起来没有人性、闲着多愁善感、做事风风火火、最爱惹事生非的人来说,每次下飞机到成都,看着说话慢吞吞的成都人,都仿佛来到一个愈疗心灵之地。当地有媒体让我写一篇成都的评论,我忍不住就写:善待这里的居民的办法,就是这个城市最大的巧实力。
这几天从一个村到另一个村,被村民拉去评理,帮村民看孩子,我这个一直生活在城市的人,实在很喜欢他们相处。我们美术总监傅沙有个“村姑最好论”,大家都爱拿这个来开玩笑。其实我觉得很有道理。我认识不少自私冷漠的女子,她们有着如此体面的职业,有着美貌和学历,充满了时尚的吸引力,但总有一个时候,你发现这种把冷漠当气质、把虚荣当风尚、把任性当个性,毫不掩饰欲望的女子们,缺少的恰恰是一种坦率,一种热情,一种彼此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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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建设银行等叫号,前面还有十几二十人。
反正我一点都不着急。
一高瘦美女刚在柜台办完,转过身,便径直向我走过来,手上递出一张小纸片:“给!”
我下意识就接了过来。一看,是张叫号纸,A093。
美女潇洒地说:“刚多拿了张,很快就到这个号了”。然后飘走了。
看着美女的背影,我如同看着一个雷锋。
只好大声朝着她肉体上那么窈窕精神上又那么伟岸的背脊说:“谢谢啊~~~”
然后,银行小喇叭响起:“请A093……”
我满怀感激而理所当然地去了柜台,当然,身后焦急等待的人们向我投来了不怀好意的目光——这应该不算插队吧?
比尔·布莱森在《失落的大陆》里写道:“那些老人跟小学生似的,吵吵闹闹,激动万分,在售票亭前面加我的塞儿。但我只是微笑着站到了后面,想到他们即将不久于人世,便觉得安慰多了。”
好在,我还那么年轻。
此为灵异事件之一。
上个星期,我去面包心语买面包。
店员向我大力推荐一款新的绿茶(名字不记得了)。
我无可无不可地点了。
到了拿绿茶的窗口,发现一个女孩好像很赶时间,不住地催促快点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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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介意他人怎样看我,我只不过不想别人比我更开心。”
——听说,《东邪西毒》终极版里,将听不到这段西毒张国荣的经典台词。
“愿你已放下,常住光明中。”
——不过,我看宣传片,王菲在片头给告别众人六周年的张国荣留下了这样的话。
在很年轻的时候,在广州极小的一个写手圈子里,被某本杂志评过所谓“四大高手”,我的一个笔名代表过“东邪”之号。可惜,那个时候,“东邪”我,其实更认同“西毒”的这句话。
好在,经过这些年,我似乎已从第一句的恶趣味,努力走向了第二句的境界。
是为与时俱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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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小
金鱼用半个夜晚思念鱼缸
无云这日子
窗子与城市拉开一个海里
好想挽住这阵季风
海水忽然厌倦了海燕
你拉开这个阴天
说暴雨有一天要依恋伞
我累了
暂且,安葬在你的膝窝上
卷缩成一颗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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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来广州,约黄小娴谈心至三更半夜。
L最近的困惑在于,她和A已经买了房子,准备结婚,却发现她或许更爱B。
A是小男人,工资低于她,管得严,只会抱怨老板,总是埋怨她为什么要努力工作,好人但沉默。
B是生意人,算是有钱人,有事业,对她不离不弃,总是找到安慰她取悦她的方式,豪爽且吸引。
黄小娴详细问了过程,坦白投票:
“A是一个废物。但我投他的票。”
你是不是已经与他相处了很多年?
你是不是相信他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总会支持你?
你晚了回家他是不是最担心你的人?
你是不是担心他受到伤害而不敢去爱另一个人?
你是不是不会介意他的收入?
你是不是渴望安稳的生活而害怕改变?
小男人不代表就是好男人,不代表不会出轨,不代表不会伤害你。但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没有劣根性——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不过是痴情女人和放纵男人给自己的借口。
那么,如果你还在犹豫,如果你希望的生活是安稳,不知道选A还是选B,那么,为什么要改变?
反正都一样。A和B,不过是张爱玲说的红玫瑰与白玫瑰罢了。
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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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拿出珍藏茅台。
据说来自一家酒厂,当年进了一批茅台原液,后因为种种原因,这批原液被人遗忘,一放就是30年。后酒厂改制,老厂长什么都不要,就拿了这批30年的原液。若干年后,这批原液被印上领导人的标签,成为了给中央的“贡酒”,后有些流落某市委,市委书记是朋友的朋友,过年送给了他几瓶。他在小区拍卖了一瓶,剩下的招呼朋友,最后的三个啤酒杯,被我们三丁目瓜分。
这些老到发黄的酒精下肚,本该推心置腹,痛哭流涕,感叹人生一番。可惜没有。看看我们都聊些什么。
如果一辆公车,姑且叫它227,在员村上14人,下23人;在天河上7人,下18人;在岗顶上35人,下65人,去计算下一班上下多少人,叫做离散。
如果一家工商银行有6个柜台,第一个小时,有100人排队,每个窗口会有多少人;如果第二个小时有134人,那么每个窗口会有多少人;去计算第三个小时有多少人,叫做拓扑。
如果一颗树,今天吹北风,它的形状是这样;明天下小雨,它的形状是这样;后天遇到车祸,它的形状是怎样?这叫做模糊数学。原谅我忘记了他最初的表述而使用了自己的理解,因为我那时已经模糊了。
接下来的话题是人工智能。通过朋友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