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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驹载诗三两行, 偷得缪斯一簪香。 万劫不悔君莫笑, 一身衲衣过重阳。 |
这个浊世翩翩佳公子,有着世界第一的剑法,杀人于无形。他的剑和光同尘,云淡风轻,像岁月一样悄无声息,像岁月一样致命无疑。这是庸俗到极致的杀伤力,是世人艳羡的目光合力打造的剑法。 无数女人带着金银珠宝甚至自己前来,要我刺杀这个负心人。我不动声色。她们之前可能纯净如水,但坠落到我面前时,已经若尘。 可是今晚,一看到他金光闪闪的服饰、脸庞,我手中的剑立刻蠢蠢欲动。他沿着花径徐徐行来,眼里无花,也没有旁边故作矜持的淑女,只有绝望的破碎的嘲笑。这笑意波澜不惊,邪恶得比一切人的眼神都正常。一切都如此熟悉。仿佛恶梦中的自己。 他已经很近了,为无数梦想复仇的机会来临了。仇恨,梦想遗嘱的仇恨早已把我磨成一把快剑。我无比憎恨 |
| 两个月前我回家过年时碰到了大毛。一开始我不知道那是谁,他高高地站在一辆卡车上,弯着腰头也不抬,随手拎起脚下一捆捆破塑料袋,撂到路边的塑料厂里。对于这些新塑料厂我并没好感,虽然它们解决了几十个村民的就业问题。它们的噪声带来了噩梦,令人窒息的废气则催生出一口接一口的浓痰。几千年来第一次,田园牧歌正断绝,鸟类展翅远飞,村庄被推上粗放城镇化的大道,我的父老乡亲们则被绑在疾驰的车轮上,日渐成为一个个零件,遭受着越来越多怪病的困扰。面对着霸占了整条路的超载卡车,我宣战似的要求让道。 车上人慢慢抬起头,我心里一沉,担心自己要挨揍。他蓬乱如鸡窝的头发和垃圾堆很般配,胡子拉碴的脸十分粗糙,表情阴沉野蛮,刀切一样的眼缝里射出两道骇人的光。我一边打量着 |
| 从此小坡有了朋友,也有了经济来源,甚至村支书家的人也不再整他。他似乎回到了以前的逍遥日子,总是烧两个小菜,和几个朋友喝酒打牌。几分醉后一块出门去,彻夜不归。她慢慢知道他在做什么,但直到他死才相信。这秘密很快风传十里八村。有人旁敲侧击问小坡的女人,女人支支吾吾:“我……不知道。”连老婆都不知道的事会是好事吗?人们说,小坡加入了黑社会,还是个小头目;人们说,小坡他们的组织很庞大,打架、偷盗、抢劫、杀人放火,啥都敢干,警察都没办法;人们说,支书家的人不知受到怎样的恐吓,吓得半死,做人都收敛多了。小坡脸上的伤疤越加刺眼,像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人们见了避之唯恐不及。而小坡身上开始越来越多地出现那种气质:有时满不在乎,偶尔一声冷笑,让人听了直起鸡皮疙瘩; |
| 小坡的婚礼作为动作片的经典场景之一为人们津津乐道。那一年的雪很多很大,因为大家都很穷。那场落在三月初的大雪,无疑是上天送给穷人奢侈的贺礼。尽管发誓以后好好过活,但小坡并没得到丈人多少好脸色。他倒也不在乎,放下寒伧得两手发冷的彩礼,背起新娘就往家赶。在村子里还有人看热闹,到村子之间时,白茫茫一片旷野上只留下两行脚印,脚印里深藏的美好情话和憧憬很快随着白雪化去,没人记起。 新郎的力气和兴致大得让人惊叹,回到自己村子,又背着新娘转了一圈。无数孩子在他们身后叫喊,他的脸让大家相信了无酒自醉的说法。这是人们记忆里最朴素的婚礼,没摆一桌酒宴,没有任何乐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它带来的快乐远远超过别的婚礼。没有宾客,人们聚在院子里看热闹,红艳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