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记忆中最热最旱的年份,热的很,连爹娘一个劲念叨说顶多也就中午热上一阵早晚很凉快的老家,也热的不行。暑期,回到阔别8年之久的老家,本意避暑,结果避到“暑”里去了。老家乡下那暑,比北回归线之南的佛山都有过之,除了猛吃西瓜外,避无可避——按照两极相通的道理,最热就是最寒:庄稼好不到哪去,要消暑,只能加大投入,抽水那可是需要钱的需要汗的需要力气的。更别提长江中下游地区,洞庭湖、鄱阳湖、湘江、珠江都喊渴,都见湖床、河床、田“床”的龟裂纹了。那些以土地和水体谋生者,内心能不“寒”吗?想想那些被5000元的乡下亲戚们,俺心里,也很寒!
11月初,寒潮来袭,华北好多地方大雪封门,俺在这边往年要到春节前才翻出的老棉袄也早早披上,至今还没脱下。电话回老家,俺爹说,雪好深,好多年没这样的光景了。这气象,也,寒!
12月份的丹麦,哥本哈根,让世界注目,194个国家、120位国家元首、25000与会代表以及数不清的志愿者,为日益暖化的地球而争论、而交锋、而呼吁、而磋商、而斗争、而祈祷,最终的结果,惨淡收场,无疾而终。绿色这一据说21世纪唯一正确的意识形态,最后在自私的意识形态面前,轰然倒塌。那些对
岁末,神州大地一片欢欣鼓舞。屁民如俺,为生活在比美国人权好5倍的天朝而感恩戴德,真渴望能再活它500年,将俺这爱看热闹的天性大大满足一把。这不,也将最近的事儿凑个十,算是圆满的一部分。
武广高铁350,票价最低490,普铁停开13对,看丫插翅从哪飞?交通部外铁老大,老大果然真老大!
广佛同城为亚运,机车限制单双行,友邦惊诧不得了,空气质量得保证。
全国正在安装“全国卡拉OK内容管理服务系统”,一旦有人点唱低俗、违禁歌曲,文化执法部门中央监控系统内的红灯立即自动闪烁报警。好啊好啊,没这报警系统,俺从哪里得到《爽》《征服世界》《吹喇叭》的有关指引、具体知识呢?
农业部韩部长说了,2009年我国农民收入较快增长,预计全年农民人均纯收入突破5000元,实际增长6%以上——俺家爹娘身上还有一万元纯收入,今年?还是他们也被平均了?谁平均了他们呢?按网民的习惯,俺检讨:俺爹娘拖了农业部的后腿,给这平均纯收入做了相反方面的贡献。
杭州连续三年获选“最具幸福感城市”,当真牛比,天堂啊。谭卓去了天堂,胡斌很幸福;地铁进水了,西湖很幸福;杭州多美女,许三多很幸福——天朝地狱里,十八层就比十九层幸福
岁尾年头,评选盘点,例所多有。检点一年乱翻书,潮水退去,记忆的沙滩上还有多少渍痕?
《神似祖先》。194个国家、120位国家元首、2万5千与会代表、数十万甚至上百万走上全球街头的志愿者,为了共同的减排目的在哥本哈根争吵辩论、讨价还价、真诚奋斗,结果却暗淡收场。这似乎印证了“悲观主义者”郑也夫先生的一个判断:“一次新的大灭绝的序幕已经拉开。”因为,全球暖化必然导致“生态简化”。《神似祖先》是郑先生《阅读生物学札记》的修订版,但内容远为扩充,参考书目从80种扩大到130种,虽然没有直引《物种起源》《裸猿》《黑猩猩的政治》等,我觉得略有遗憾,但无疑,《神似》是一册卓越的拼盘,里面启人思考的观察、材料、观点比比皆是,甚至花心男人都能为自己找到古远的生理基础,唉。
《黑猩猩的政治》。生物学家、动物学家最近两百年恐怕是给人类自以为是的灵长制造最大障碍的人。人是会制造工具的动物、是使用语言交流的动物、是具有思维能力学习能力的动物、是社会的动物、是艺术的动物,所有这些定义,都给固执的动物学家们找到了反例。德瓦尔更以畅销1/4个世纪的《黑猩猩的政治》,把人类的高度又踩低了一些。而且与“常识
一般而言,不识抬举一意孤行的,都很有些底气,譬如韩寒。06年韩白之争让文坛大佬白烨折戟沉沙。硝烟甫歇,当好几位80后成名作家或者因为脸皮薄或者本来就有心向化,抓住中国作协伸出的橄榄枝的时候,韩寒在07年底,更将作协一锅烩了:“作协一直是可笑的存在,中国作协成功地将一批批野狗驯化成家狗,还成了走狗。本来男作家都应该是闲云野鹤,结果全成了闲人野鸭。”在他和郑钧、高晓松、王蒙等“骂掐”的时候,我这样的旁观者也只是远远地在路边扫上一眼,并没有围观的兴趣。真正让我追着看韩寒,是在08年4月,准确地说,是在《一场民族主义的赶集》之后。
当时,那篇文章到处都在转载,想躲开都不行。更主要的,QQ、手机信息、门户网站上满是一则则爱国主义游击战的具体战法,譬如将冰淇淋放到面粉里、将冰柜里的海产品拎到货架上、百元大钞买小物件找光家乐福的零钱什么的,很损,很中国,很不对我的低碳胃口。当时我就声称,非得五一那天跑家乐福去买包CONDOM来抗议抗议不可,结果韩寒的雄文出现了,省了我的一点行为艺术和钱包——更保持了我40年来一贯抵制法国货的优良传统。确实,那样意淫爱国“是挺没有腔调的。”
也就在那个4月21
读着《黑猩猩的政治》的时候,我脑子蹦出莫里斯先生的《人这种动物》,还顺道“山寨”一把,有了这个题目。莫先生说:“我们也许一厢情愿自以为是堕落红尘的天使,但实际上我们只是站直了身子的猴子。”无论如何,这样的话在科技突飞猛进的1960年代,还是蛮招人痛恨的,尤其对那些基督教和天主教国家的民众和学者而言,毕竟,《圣经》规定了,他们是“上帝的选民”嘛,怎么能跟屁股后面拖着条长长尾巴的猴子是近亲呢?所以他受到不少攻击,包括学界,自在情理之中。咱们这边,大概因为有佛家众生平等六道轮回做底子,民间信仰又不那么坚定,儒家还有“民吾同胞,物吾与也”的普世情怀,所以严几道先生引进天演论的时候,国人并没有因为远祖披毛戴角而举世汹汹。即使这样,老百姓还是要在人和动物间划条清晰的界限,至如今,“畜生”一词还是会招人挥老拳的问候语呢。
要在人兽之间划线,可不仅是百姓的事儿,学界都折腾了好多年的。譬如说吧,人以为精神是人和动物区别的最大表现,精神在哪呢?科学家发现了平均脑容量这把尺子,相比人类近亲大猩猩、黑猩猩和倭黑猩猩,1300克那可是高出很多的,可是比大象的4000克、鲸的7000克,那也算不了什么;有朋友说
说起来占有两个日子,但满打满算,梁文道先生这次呆在佛山的时间也不到三十个小时。这么点时间中,他做了两场讲座,接受了三单采访,签了两排长队的名。7日晚图书馆讲座结束后,一位长者邀请他8日早茶,梁先生婉拒了,“对不起,我实在没有时间。上午我得读书工作。下次来佛山,假如有两天时间,再约好吗?”老先生很不满意,声音很大:“我一个退休的老头,是自己掏钱请你喝早茶,不是公款!下一次,下一次什么时间?”梁先生还在一个劲地“对不起”,换做我,早就不耐烦了,凭什么我就非得接受你的好意呢?转念一想,我自己不也没征询主办方的意见,私自约梁先生翌日11点半见面么?
8日上午10点多,梁先生发来信息,说事情实在做不完,能否将时间延后到12点?我当然从命,能不打乱他的节奏、能尽量少点影响他的工作,对我来说,是最该考虑的。从对梁文道先生活动的近距离观察,我才能理解,他何以能完成那么多的节目、撰写那么频密的专栏、参加那么多的社会活动,这一切,都基于一个修行者的精进,一个读书人的眼光。
梁先生的新作、简体中文版《读者》上市了,这是今年他在内地出版的第四本专栏随笔集。序言《正常读者》一出来
还是儿子三岁时。我回家稍微晚一些,小家伙会欢蹦乱跳迎上来,好不亲热;如果准时回家,儿子就平平淡淡一副公事面孔,该咋咋的。类似现象一再出现,我就忍不住问了:“杨岸,你为什么不喜欢爸爸在家多呆?”儿子一板一眼回答了:“你在家我不自由!”小屁丁一个,都不喜欢管束,甚至管束的可能都不大乐意,怪不得成龙先生那句“中国人是需要管的”会弄的很多中国人不高兴了。
自由是个好词,但恐怕没有什么词,比它更含义混杂、矛盾甚至冲突的了。不说别的,就阿Q兄幻想革命后的光景,“我要什么就是什么,我喜欢谁就是谁”的“自由”观,到今天恐怕仍然有不小的市场吧?而自去年年底以来,席卷全球的金融海啸经济危机,更让包括上至总统精至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都宣称,自由放任资本主义完蛋了,还得凯恩斯的那一套来救市,更让自由主义雪上加霜。所以《古典自由主义入门读物》的作者鲍兹先生,在中文版序言中,也虽自信而谨慎揣测“也许看上去这本书在中国的出版时机并不凑巧”。
就我个人而言,先入之见让我很长时间拒绝阅读政治学的书籍,直到读到罗斯金的《政治科学》、哈耶克的《通往奴役之路》后,这一立场始有改观:原来政治学可以写
一年一度的诺贝尔奖,让国人又爱又恨。每到10月,媒体上总会拿这个玩意儿来说事,热闹一阵子,免不了反思、追问、预测。羡慕者有之,不屑者有之,种种形态,不一而足。当然,老科学家、52年前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今天媒体娱乐版常露面的杨振宁先生那本土20年内必得诺奖的预言,也会给翻炒一番。大概没几个人否认,诺奖的基本支撑之一,就是教育。惭愧的是,尽管咱们现在拥有全世界最大的教育群体、最高的入学增长率、最多的教授和博士,但最大最广的教育丑闻大概咱大中华认第二,没有国家有勇气敢认第一的。譬如最近,就有国内最高学府的北大“保研门”,成绩倒数领先的学生可以顺利保送研究生;敝母校武大,常务副校长陈昭方、党委常务副书记龙小乐两先生,因涉嫌在基建工程中巨额受贿被捕,让高校腐败这“火炬接力”薪火不断;人大校长纪宝成先生直言,“中国最大的博士群体并不在高校,而是在官场”,莫非政界已经学术化?更别提连新闻都算不上的学术造假、学术抄袭了。这些太远了,说说身边的教育吧,儿子寄宿初中,写不完的作业做不完的题,仅仅语文一科,就有5个作业本,其一是“错题本”!在“标准答案”的指挥下,目标只有一个:应试。素质云乎哉!而门外汉也
历史即使不是最重要的学问,也是最重要的学问之一。因为,人类之所以为人类,就在于知识和经验的不断累积。而历史就是关乎累积的,是人类的记忆库。中国有着世界上当之无愧的最为悠长延续的历史记录,可惜的是,个人今天很难从中直接汲取营养。这大概有三个方面的原因:新文化运动以来彻底割断了文言这条脐带,除业内人士和少数兴趣者,没有多少人能从浩瀚的中国历史典籍中接收营养;不好恭维的语文教育也难辞其咎,现在中学生语文三怕“作文古文周树人”的高度归纳,让人啼笑皆非,前阵子问到才进入本市一所所谓名校初中的儿子是怎么学古文的,答曰,必须连译文都一字不拉地背下来,譬如沈复《浮生六记》选出的一篇《童趣》,“余忆童稚时,能张目视日”这样的近似白话都要“我回想小时候能张大眼睛直视太阳”地咿呀出来,可不坏了胃口也么哥?其三,忙碌的生活也让人很难分出心神,即使精神的需求,也多流于平面和浅白,有兴趣了解故实的,也多走白话而漫话而漫画路线了。
中学教科书为入门的历史教育,粗略的线条、概念化的诠释,让人不满。黄仁宇先生的《万历十五年》,以一个断面切片,剖析了一个帝国的兴亡。可以说,黄先生开启了一个民间写史的法门
此处的“金钱”当然是标题党的作风,目的就是为了吸引眼球。
按我的理解,“金钱”是金融的前身和内核,“金融”是金钱的后世和扩展--希望我这样的解释,没有太过曲解陈志武先生《金融的逻辑》太远。
年前就开始的金融危机,至今还在影响全球,从拉动、复苏、突围、救市等媒体和政府文告中高频词可以看出来。以冷战思维做底子的《货币战争》,因为“预言”了危机简直成了巫师教主,火上浇油,续集跟进,新闻说正与《金融的逻辑》并陈在书店的最显眼位置,热卖呢。就我点滴的观感看,这样的局面,真是糟蹋了陈先生。陈先生的活跃,不仅因为他是经济学这门显学中的“显人”,更在于他所提出的论点和根据,都切近中国当下的现实与问题,“为什么中国人钱多了反不安?”“为什么政府有钱不如民间富有?”“为什么说西方的兴起主要靠制度而不是掠夺?”而《货币战争》呢,恕我眼拙,怎么看都是,也只能是一册好的杀时间读物,与事实无干,如果循着作者的思路,不堕入“阴谋论”的陷阱那才叫奇迹。
对待以金钱为代表的财富,传统上常见的态度有几种:义利两分,重义轻利,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钱财如粪土,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