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放着一盆长春小花,粉色的花朵,灰色塑料的花盆,旅途中的颠簸让她有些疲惫,好几天了不肯伸直身子。但是还好,还好,还在茁壮成长。它从南京到了沈阳,从沈阳到了长春,从长春到了吉林。另有一盆算是它的兄长吧,来自南京,到了郑州,花朵凋落,不知所向,在去往长春的途中,硬纸壳做的小花盆被列车员清理进了垃圾箱,大概是不在了吧。
我也辗转从哈尔滨到了长春,然后是吉林,然后南京,然后郑州,再然后又回来,至今还在辗转中,义无反顾或者是无可奈何的走向低俗吧。或者叫俗气,再或者本来就很俗气。
长春没给人什么特别的印象吧,中庸的东北城市。不是经济的中心,不是文化的中心,也没什么侵略者留下什么可看的东西,就一个名声在外的长影世纪城也确实没有什么看点。这个城市,不大不小,没什么特色。不如沈阳大气,不如哈尔滨市井。在长春算是停留了几个月吧,如果说印象最深的要是半夜马路边的烧烤摊吧,矮桌矮凳,甚至一个纸箱上面搭个板子,几个水桶反扣在地上,就是一副桌椅。东拉西扯的电线点燃几盏灯泡,实用却显得突兀,人声鼎沸。喧嚣,从入夜开始持续到凌晨,从初夏到深秋。烤着千奇百怪的东西,当时
以前在《科幻世界》上看过一个故事:把地球从两极凿一大窟窿,然后放一电梯似的的箱子进去,由于地心引力这箱子就会获得一个加速度,向地心坠去,到了地心速度最大,而过了地心时又会获得一个和速度方向相反的加速度,假设地心距两极距离相等,那它从一极到达一极的时候的速度就会变为零。然后人们就可以坐着这电梯在两极穿梭,真他妈科学又幻想。
我也在穿梭吧,从一极坠入另一极。
我容易相信太多东西,我容易和一个姑娘卿卿我我,坠入对姑娘的思念,甚至觊觎永恒。
我也容易不相信太多东西,我容易坠入虚空遁入石头,满眼的虚无,可笑的现象种种,而我却只是窃喜而不开口说一句真话。
我在这两极之间的穿梭也从未停止过,我这么几年都在于这两种极端斗争。其实,穿梭并不可怕,至少我在朝着一个极端变化。最可怕的就是在两极短暂的停留,没有了变化的极端那就不是极端,那让人心里长草。
老师,我认为
蛋忘是欲望的消退。
淡忘是时间的流逝。
而这些都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就跟他妈客观事实一个模样。
这才是我所迷恋的啊,真实的感受时间,感受欲望。真实感受这些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变化。
除了真实和变化,原来俺什么也不想要。
莫名其妙的孤独
无可奈何的遗忘
不可避免的死亡
不可救药的喜欢
但是都扯淡,老子洒脱的跟你妈外星人似的!
该乱搞的就乱搞,该正常搞的就正常搞。
但是,还是请同学们注意这个但是,但是爷一点儿都不fucking
care!都给爷一边儿玩去,孙子才亚细亚孤儿呢!
南京来的姑娘,单薄,瘦弱,长发,白皙。
南京来的姑娘,喜欢笑而不答,眯着眼睛,趸着眉头,总在思考语言的出发点。
南京来的姑娘,留下了两个状态,一个是惊异的眼神,一个是十万个为什么神情。
南京来的姑娘,穿着单薄,嘴上说的不冷,手却冰凉。
南京来的姑娘,与我是陌生的,甚至都没有完整的话语,咿咿呀呀。
南京来的姑娘,带来八杯泡面,不同口味,不同颜色,吃下去或者留在了光阴里。
南京来的姑娘,带来了亲手烤制的饼干,白色的纸袋,很安静,饼干好吃,还磨牙。
南京来的姑娘,撕了钞票扔进垃圾桶。
然后,然后,南京来的姑娘带给我许多小惊喜和大感动。
然后,然后,南京来的姑娘。
南京来的姑娘,回到了南京。
这样的秋天让人厌恶,尤其是这样的秋天的早晨。一大早,不到七点的光景,走在街上,零零星星因为各种卑微的原因而不得不早起的人们,还穿着过时的夏装,缩着脖子,一脸的倦怠,。抬头看天,大片大片的鸭蛋青,太阳还没完全出来,那仅有的一点儿亮红色的光连它自己都感染不了。这种感觉让人后背窜起一股凉气,以为不过是衣服穿少了,遂决定明天多穿点儿。明穿的挺厚出来,没用。这种寒冷是和体温没有关系的寒冷。其实说白了,是绝望。冷冰冰的绝望,自己不仔细琢磨甚至都感觉不到它的存在的绝望。
我发现自己正在慢慢陷入一个怪圈,一个循环。
看着周围一场场游戏的进行,从最开始恶毒的诅咒,再到事不关己的冷眼旁观,然后儿戏般的加入游戏,再然后有了一颗平常心,继而慢慢的进入角色,奋不顾身光芒万丈。最后别人不玩了,走开了,自己一个人玩不下去了,崩溃拧巴黯然神伤。自己突然醒悟:唉,妈的,原来还是游戏。我一直诅咒下去多好,没事乱蹦达什么劲儿。然后自己安慰着自己再次躲进阴暗的角落,诅咒,诅咒。直到有个时间,有个人再次让我不由自主的进入游戏。
所有故事的细节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自己体会。即使酩酊大醉,也只是讲出整个长篇的一个章节。
爱情总是让人歇斯底里,万般算计。从没见过子女向父母一遍一遍的问,我爱你你爱我吗?从没见过朋友之间一遍遍的絮叨,我想你,你想我吗。我不爱你妈我不想你妈我爱你大爷我想你大爷。
谁?谁能站出来?和我在一起。没有人。
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数着细碎的年轮
直到皱纹摇摆
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对着生活无赖的大笑
直到白发苍苍
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在街头乞讨飞翔的权利
直到牙齿脱落
我们做着同一个梦
我们的梦里有你有我
有炎夏之都也有阳春之城
它在悲喜交加里成长
我们的梦在午夜的床沿低吟
我们的梦里可以收藏所有月亮
我们的梦泛着无望的流光
我们的梦会在阳光刺破黑夜的那一霎那
醒来,所以,所以
它总是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自己向自己庄严的宣誓
“夜,我深爱着你,我的夜!“
这是怎样的约会
你往左边,就能看到他
右边,又看到我
我往右边,就能看到你
左边,却是人海茫茫
你的左手牵着他
右手牵着我
我的右手牵着你
左手却牵着虚空
这是怎样的约会
连云港,第二次到港城,心境大不相同。上次是清明前后,天气微凉,甚至有些时候我还要穿着鸭绒袄,心情愉悦,放肆的笑。即使是破败在我眼中也是那么的亲切.一群人张扬地走来走去,无所畏惧。穿过城市,来到灰蓝色的海边,爬上低矮的山岗,笑,笑,最多的还是那少不更事的笑容。这次顶着烈日下了火车,遇见的都是将要熟悉的陌生人,皱着眉头,时不时的一个苦笑。从一个城区到另一个城区居然需要坐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而且还穿越大片大片的人烟稀少的地区。晚上,洗完了澡站在宾馆房间的窗前吹着空调,抽着烟,窗外是灯火通明的港口,还有黑黢黢的大海。不得不睡去。次日晚上出去溜达,荒凉,大而无当。除了我之外再没有行人,只有身边呼啸而过的大车,有些恐惧在心里作祟,转身回去了。然后就是离去,从破败的港城东站上车,僵硬的坐在座位上,一天一夜。
沈阳,疲惫的下车,见到熟悉而陌生的人,强打精神,尽量使自己像两周前那样。的确,沈阳,大气,道路宽,高层建筑鳞次栉比却遮不住蓝蓝的天,没看到黑土地却看见瓦蓝瓦蓝的天,白云触手可及。晚上喝酒,吐了几次,没醉,但是头沉重的要命。次日,离去。短暂的停留,来不及告别,甚至来不及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