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白鹅

脑海中的圣地，一只白鹅

拨动红掌向我游来

我失足落水

为了拯救，我长出了蹼

浮起的身体笨拙

缠身的水草轻盈

黑色的头颅，洁白的羽毛

在水中漂浮

彼此依偎，水波荡漾

响声传来，白鹅飞走

潜入的头颅冒出水泡

一团黑色已静止不动

（2009.10.28）

冬天

该留下的脚印已经留下

漫长的日子，一些亲密的细节

显得冰凉，甚至温柔的水

凝结成化不开的透明

寒冷来自于比雪层更深的底部

冻红的手指向头顶

有一只鸟飞过，赞美的翅膀

黑中带白，沿天边消失

会有一场雨使冬天更加寒冷

关门后摸不到一本书

那些薄薄纸张上模糊的文字

如果能够御寒，我就卸下门窗

（1991.12---2009.10）

春天

我已经被迷惑，大好的日子

说一些与爱情有关的语言

在草地上，摆

放牧鱼群

不用牧鞭，不用吆喝

不用担心吃光你的草地和树的嫩牙

你的庄稼长得很好，不用担心

一片片的倒伏和零乱的脚印

你不能站在岸上扔一块石头

去驱赶和企图伤害，让它们受惊逃窜

你更不能用鱼线上的饵料引诱它们

让它们垂在空中换取你的喜悦

你就坐在岸边，晒晒太阳吹吹风

或者摘下身边的一株草去拨弄

到处都在爬行的蚂蚁，你要耐心

也会生出怜爱，小小的生命比你快乐

你不要回避对水的渴望和依赖

和鱼一样，你也会在干涸中死亡

你先喝口水，看鱼嘻戏吐出的水泡

看它的鳞片在水中是不是照出你的脸

对着水看得太久，你的思绪

就会游动起来，在幻觉中

你就长出了鳍和鳃，你潜入水中

伸长圆圆的嘴唇去追吻一条鱼

你抬头看天，阳光多么柔和

你要咬着金色的光线，让太阳钓起你

在空中，你要放牧的是另一群鱼

它们在鱼网里已将白色的腹部朝向你

（2001---200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