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县医院,传染科。
已经是第七天了,粒米未进。每天除了挂水还是挂水。疼痛并没有因此而减弱,时不时地总有膣息的感觉。身体虚弱到连侧身都倍觉困难,努力睁开眼皮看看天花板成了一天的奢侈。最怕听到脚步声或交谈声,它让我担心因分贝过大会在瞬间毁了我的心脏……更不要谈每天准时进餐如厕之类了。
——这会是我生命的终点?我不甘心啊!!闭上眼,天旋地转,一切轻飘飘的,灵魂似乎游离于肉体之外。天国离我好近哦!我说不清是解脱了而高兴还是绝望后而自嘲,许多不可触摸的流动着的东西从我身边逝去……
“江儿!……江儿……”听出来了,是父亲在低声呼唤。
睁开双眼,发现又是新的一天的开始。看来父亲又是一个通宵未眠,瘦削的脸庞,一头凌乱的白发,眼眸里布满血丝……焦急、疲劳让一个五十多岁的人显得更老。
“江儿,饿吗?”父亲小心翼翼,试探着。我知道只要我不摇头,父亲肯定会立马去为我弄点吃的。
果然,父亲很高兴,拿起搪瓷大碗,兴冲冲向医院门口的小饭馆奔去。不一会儿,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