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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无题(2007-06-05 21:41)
 我叫坚儿,娘从小就这样唤我。我住的小渔村里还有十来个小孩,他们的娘亲也唤他们作“康儿”、“燕儿”什么的,但他们跟我都不同,他们都有一个叫“姓”的字眼,比如小我两个月的“康儿”就姓刘,“燕儿”就姓王。这个村子里唯独我是没有姓的,我问过娘很多次为什么我没有姓,娘说姓是要随父亲的,你没有父亲,当然没有姓。我没有怎么听明白,但每次小伙伴拿这件事情来笑话我的时候,我都会狠狠地揍他们,然后被他们一拥而上,反过来被揍得鼻青眼肿地回家。娘每次带着我上那些家说理的时候,都会吃上闭门羹,然后门里传来依稀的几声“孽种”之类的咒骂,年幼听得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只是每次看着娘回家后对着灰白的墙壁暗自啜泣,心里总会很迷惑。到底我跟大家有什么不同?为什么都要来欺负我们母子?
 
又长得大了些,我才知道,我不是没有父亲。我有的,而且还是个很出名的父亲。十几年前,他可是县城里方圆三百里内最有名的,“淫贼”。
 
从邻里间听到的略带戏谑的只言片语终是零乱模糊,有一天,我索性当面问起了娘,为什么别人说我有爹,还是个淫贼?我爹在哪里?淫贼是什么?娘的面色一下变得很难
值得纪念的日子(2007-04-14 02:12)
邓飞师兄说,这一天,会改变我的一生。
我想,已经改变。
醉人怀古(2007-04-02 15:20)
卧拥星汉,醉揽河山,一夜多少魂销。江心月影,惺忪是,铜雀莺起二乔。借与弦琴,化蝶随风,卷我千魂授。凭水邀杯,倾下念也滔滔。古今酒道愁情,扶舟论英雄,王孙皆老。孙刘不世,太平道,风流无对赤壁之兵。人生一惊,千秋梦醒来,帷幄心豪。横笔成槊,许我乱世狂描。
写梦(五)(2007-03-12 21:27)
蝴蝶佩 2
 
秋风子见他伸手来斗,也不慌张,由他拳头捣上面门。韦宏眼见得手,正要阴笑,忽然见他拳头及得老道面上的地方似乎没有半分感觉。打人十分痛,自己也得三分的,这番力气下去却似石牛沉海了一般。韦宏心下吃惊,收了拳头望去,只见老道神色自若,脸上哪有半点受损的样子,再一看自己手,疾呼一声:“娘也救我!”胡蓉不知何事,自老道身后绕出头来望那恶少,也惊到一旁。原来韦宏伸手打人的那只拳头已然不见了,宽大的衣袖里有一物耸动,待韦宏捋了袖子一看,一只狗爪已经替在了原来的臂膀位子。
 
韦宏捧着变做狗腿的右手,哭爹叫娘地喊将起来,把着只狗腿不知如何是好,样子倒是十分滑稽,瞧得道人哈哈大笑,就连躲在身后的胡蓉也掩着樱桃小嘴偷笑起来。韦宏知道今日是碰着了高人,慌忙下跪,用左手卷了衣袖擦净了满脸的涕泪,头也捣蒜泥一般向道人拜了起来,声音甚为凄惨,只是和着些似从说书先生那听回来的救命台词听得在旁两人是啼笑皆非。
 
“道长啊,啊不,仙师啊!我上有八十老母要养,下有五口幼儿嗷嗷待哺,我身上实在背着八条人命,还要仙师饶我一命啊!”韦
写梦(五)(2007-03-06 16:23)
蝴蝶佩
 
这番发梦,乃是往着西牛贺洲三千里去,仙山水云间,有一处道观落着。道观筑得颇为雅致,亭台轩榭,依着一潭清池款款布成。此山有名青冥,缘的是山间云雾终年不去,峰高人迹难至,似通幽冥。此观不详名姓,道所虽雅,主人却不见得有多少雅兴题名,门庭是极疏落,也乐得住人极清静。
 
现正是季秋时节,庭中苍梧大树自顾飞叶,却苦了下头一个道童打扮的年轻人。只见他倚着扫帚自靠在树上歇气,边喘边自言自语愁道:“这破秋风卷来这许多叶作甚,师父说要扫得这庭上没有一片叶,又得做到几时才得休。”
 
日上三竿,这小道童扫也扫,擦也擦,只是这满庭落叶全似没个尽头。还在弯背弓腰的功夫,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已经悄然立在了身后,手里玉拂尘轻轻一打,童子猛地一震,回头定住心神,怯怯叫道:“师父...”
 
那被唤做师父的老道收了拂尘,问他:“功课做得如何了?”小道童拱手相答:“弟子已经扫了一早晨的庭院,只是庭中树大叶多,往往一角刚扫完,片刻又落得许多枯叶,东角净了,西角又积,弄得弟子好生苦恼。”
 
碎碎念,碎碎念(2007-03-01 21:07)
故天将降美女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去年此时思春所叨(2007-03-01 20:53)
云摆砚
雨做墨
心为笔
青山是卷
为君书画江南四月天
写梦(四)(2007-02-24 10:16)
列车,白墙,画
 
这是一趟不知开往何方的列车。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上来到这个车厢,为什么上来,要去哪里,god only knows。
 
不及想那么多,刚刚上车,我便发现宽敞实在不能形容这里,用火车的标准,更像一间长着轮子在铁轨上前进的大教室。里面也坐满了人,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有盯着地板发呆的,有对着窗外看风景的,有玩着游戏的,也有聊着天的。
 
游移了一遍目光,我突然发现在这个教室的一道巨大墙边,有一个人正一手拿着画笔,一手端着墨砚对着墙壁画画。直觉告诉我,这就是我为什么会上这趟列车,为什么会在这个诡异的车厢的原因。
 
轻步走了过去,画家正在对着空白的墙壁沉思,我不便打扰,就静静地立在了一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墙,人,都仿佛在沉默中凝固掉了。忽然画笔一动,画家蘸饱了墨,行云流水般在墙上铺了开来,须臾间,一幅绝美画卷就陈于白墙之上。
 
我哑然而立,被画卷之美,画笔之美深深震撼。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样的美,我只能说它是:生命
 
抱残躯立,扶望去,云止风停。剑何倚,还归入鞘,犹自铮鸣。
百世浮华皆是梦,十载情缘指作琴。莫绕梁,留得人耳去,闲开心。
 
人安在,已烧烬,念安在,早焚心。踏白鹤直去,天上玉京。
寻仙不辞五岳远,笔墨修来三界清。待圆满,又踢破丹炉,乱天庭。
 
 
写梦(三)(2007-02-04 12:19)
孟婆汤
 
我已经死了,死透了。
 
从身躯里脱窍而出,我默默地看着亲友们在我的病床前痛苦流涕,看着他们猛抓着床单,哭喊着我的名字,心里没有任何的情绪。作为新鬼,我该是最有不甘最悲痛的,又何必再为生者的悲痛而去感伤呢。不过死,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的痛苦,至少不会比你妈生你时候更痛苦,我是这么感觉的,所以没多久,便也释然了。
 
人间的丧事真的很繁琐,看得我索然无味。漫长的流程只是满足生者的悲切和悼念,于我看在眼里已没了半分感觉。活着的时候常常会臆测自己的追悼会是个什么样子,会不会有大把的美女突然出现,扑向我的棺木之类的戏剧场景。结果让我很失望,除了家人之外,似乎没有什么朋友得了消息赶过来,到我去烧骨灰的那天,也还是冷冷清清的。我就这么样,悄无声息地走了。或许很多很多年后,大家都还会以为我还活着,其实也无所谓了,活着的时候也就是个挂念而已,未必会有很多的联络。同在一个城市的朋友,可能好几年也不会谋面一回。很近,又很远,若是不知情,这距离大抵是等于阴阳相隔一般。想明这一层,也就看得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