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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6-28 10:32)

父母那个年代的事儿

李玉华

我父亲名叫李振祥,母亲名叫程义荣。父母老家在山东禹城来凤镇。我母亲44岁生的我,今年她97岁,仍然健在。我父亲和母亲同龄,在他63岁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

母亲生了我们姊妹4人,两男两女。我最小,是家里的名副其实的老丫。我大哥都已经79岁了,小哥(二哥)60岁,姐姐62岁了。

父母出生于建国前的1923年,16岁父母结婚。他们对于我们李家来说就是一本厚重的历史。我从小就从他们身上了解了中国老百姓所经历的苦难,知道日本鬼子的残忍,知道八路军抗日的艰难,知道如今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

        辛店惨案 父亲侥幸逃脱

    小时候,我家炕上有一个木制小饭桌,吃饭的时候也是故事开始的时候,父亲和母亲盘腿而坐,边吃边讲;睡觉的时候,躺在被窝里也在听他们讲,故事大都是抗日期间的事,我听得入神,常常忘记了吃饭和睡觉。

   日本鬼子在山东制造了许多惨案,其中辛店惨案我听得最多,对此也最熟悉。抗战爆发后,禹城城北辛店镇绅士褚连三在当地成立了一支约二三百人的民团,被日军视为眼中钉。1938523,正逢辛店大集,密谋已久的禹城车站和张庄车站日军,瞅准机会,派300多人,包围了辛店镇,一阵炮轰之后,冲进街里,野兽一般追杀逃避的人群,最后将未及逃跑的居民和商贩赶到北围子南的一座园子里,把青壮年挑出来排成四行,挨个审查后,稍有可疑,就拉出去绑起来,绑到十几人时,就拉到园西南梨树行里屠杀,共拉出6批,每批1020人不等。前3批用机枪扫射,后3批用步枪单打。最后,日军把剩下的16名青壮年,推到湾沿上,排成一行。日本军官这次换了个花样,命令士兵:打双留单。这一天,日军在辛店共屠杀无辜百姓124人。

惨案发生的这天,正是辛店大集,褚连三的儿子结婚。奶奶派我父亲去辛店褚家随礼。我二姑二姑夫家也在辛店,二姑夫的妹夫姓李(记不得名字了)去赶集顺便去二姑夫家做客。鬼子进村的时候,村里乱成一团,我父亲选着小道机智逃脱。我二姑夫的妹夫没有那么幸运,被拉去枪杀了,他是个刚刚20出头的年轻小伙,是个有文化的毕业生,刚结婚几个月,可怜他妻子还怀着孩子。我大姨家也在辛店,惨案发生那天,日本枪杀百姓地点就在我大姨家的西南梨树行里。我还曾经见过辛店惨案的幸存者——我的二姑夫李金贵(曾是宝山煤矿工人,早已经去世)。

就在这天,来凤店的奶奶一家听到辛店出了大事,急得“火上房”,辛店那头炮声不断,当时大姑二姑在奶奶家,二姑一方面惦记弟弟(我父亲)安危,还惦记丈夫(我二姑父)安危,奶奶则捶胸顿足后悔让儿子(我父亲)去辛店随礼。大姑、二姑、爷爷、奶奶站在村口向辛店那头张望,焦急等待,奶奶哭,姑姑边哭边安慰奶奶。爷爷是个老实人,他只知道埋怨奶奶让我父亲去辛店。

    不只是奶奶一家这样,奶奶家邻居陈魅堂媳妇领着两个儿子也急得团团转,还有一些去辛店赶集的村民都没有回来,他们聚集在村头心都提到嗓子眼。辛店那头枪声炮声不断,又不敢去打探。天气黑了的时候,终于等来了消息,幸免于难的村民们逃回来说鬼子已经撤了,村长挨家挨户告诉:今天去辛店没回来的,赶紧去认领,听说鬼子杀害不少人,我奶奶一听腿就软了,我两个姑姑也蒙了,夜深的时候,我父亲跑回来了,一脸的汗水泥水,一声“娘”,惊呆了奶奶,见到儿子(我父亲)平安回来,奶奶一家抱在一起喜极而泣。据父亲讲:那时他一直走的是小道,穿过庄稼地时也是小道,他一个人跑呀跑,一直跑到20里外的梁庄,在那里百姓家讨点吃的,听到没有枪声炮声了,才敢往家赶,躲过这一劫。

 

抹不去的阴影  流泪的春节

就在辛店惨案发生的这年年末。我父母结婚。

辛店惨案这124人中,有我家亲属一人遇难,我奶奶村里有3人遇难。一个是奶奶家邻居陈魅棠,被枪杀的还有一个姓曲男子、姓信男子。因为陈魅棠长得又白又胖,鬼子断定他是民团首领,其他人是拉到梨树行枪毙的,只有他是用刺刀。 有人亲眼看见陈魅堂被绑在大树上,鬼子用刺刀狰狞着给他嚄了膛,肠子都淌出来了,血流一地。被枪杀的还有一个姓曲男子、姓信男子;姓曲男子舍下一个儿子,他两个侄子后来来宝清安家落户了,至今生活在这里,我也曾见过他们。姓信男子舍下两个儿子,其妻子年轻漂亮,但一生未再嫁人。

     亲人们去辛店认尸的场面,可以想象是多么的悲惨,蚀骨疼痛。听说,惨案那天,绝望的百姓们哭声一片骂声一片。1939年的春节到了,失去亲人的家人哪有心思去过年,男人走了,留给女人一个个沉重的负担,既要赡养老人,又要养育孩子。陈魅堂扔下两个孩子,大儿子陈志文,小儿子陈树文,小儿子年幼不懂事,平时靠男人支撑家庭,男人没了,天也塌了,怎不叫陈家伤心难过?陈魅堂妻子平时和奶奶很要好,又住邻居,所以对陈家比较了解。三十晚上,陈家没有一点过年气氛,陈魅堂妻子躺在炕上不停地哭泣,好心的奶奶给送去食物,又去安慰。我妈妈是这一年的11月份和我父亲结的婚。据妈妈回忆:年三十晚上,妈妈等奶奶回家包饺子,奶奶很晚从陈家回来,脸色也不好,跟妈妈说:陈家媳妇在哭呢,日本子这千刀万剐的畜生,害了我们多少老百姓啊!其实,我妈妈所以急着结婚,也是跟日本鬼子有关系,那时,谁家还敢留小姑娘,都赶紧嫁出去是人家人,省心了。辛店惨案后,姥爷姥姥急着给我母亲找婆家,怕母亲落到日本鬼子手里,我父亲和母亲介绍后隔两天就结婚了,那可是名副其实的“闪婚”。

    小时候,我父亲和我二姑夫唠嗑时我也听过:辛店惨案后,陈魅棠被绑的那棵大树,以及枪杀地梨树行也没有人敢去。妈妈说,她回娘家时也总是路过辛店那片梨树行,每次走过都瘆得慌,头皮发麻。

 

八路军来啦 给战士们做好吃的

 

  辛店惨案之后,八路军来啦,把这帮害人的鬼子打跑了,老百姓真是拍手称快。抗战那几年,八路军部队深得民心,他们经常路过父母居住的村庄来凤店,并在那里落脚。他们进来就帮着打水扫地,还看护着孩子,大娘、大嫂的叫着,可亲热了。老乡们见到这些脸上还有些稚嫩气的小战士们也特别开心,当自己的亲人一样拿出最好的吃喝对待。母亲做过面食生意,八路军很喜欢娘的面食手艺。1943年的一天,大部队来到村里稍事休整二天后就要出发打仗,打仗需要带干粮,那时也没饼干之类的食物,八路军一个班的战士找到母亲,请她烙饼。母亲一口答应了,当时我大哥2岁多,离不开娘,总是闹腾。小战士们为了让娘安心烙饼就就帮着看孩子,想着法子逗我大哥开心。奶奶虽然身体不好,还帮着烧火,母亲和面擀皮,在鏊子上一张接一张地烙着,不停地擦汗,2个多小时过去了,娘给一个班的战士烙完了半袋面粉的饼,装了整整一大盆,战士们高兴极了;部队另一个班听说了,又来找母亲烙饼,虽然母亲很累了,但母亲还是接着烙,又烙了2个多小时,娘说:奶奶最后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母亲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但是一想到战士们吃上她们烙的饼,受点累也就无所谓了。

      过了几天,又有部队来了,打了大胜仗,母亲决定给部队包顿饺子庆祝一下。葱花白菜肉馅的。奶奶给娘打下手,一个战士帮娘剁馅,母亲擀皮的时候,一个小战士还站在旁边学习,觉得很有意思,还大声唤来另一个小战士来学,对娘擀皮速度赞不绝口。饺子包好了,战士烧火,娘煮饺子,这一次给部队包了一上午的饺子,煮熟后捞了整整一水桶,是两个战士抬着走的。

      一天傍晚,又一支部队过来了,得知战士们还没吃饭,蒸馒头要发面来不及了,娘就把面和好,撒上油盐,做成嫩面花卷,整整做了一笸箩,父亲扛着送到部队休息的场院,战士们吃的那个香啊!

     每次部队出发的时候,心细的娘还给战士们用大锅熬上绿豆汤去火,父亲拎着水桶拿着水舀子在门口等着部队过来。那时,家家都这样,场面很热烈呢,就是电影里演的那样。之后,我父亲也去前线抬担架了,还在休息时为战士们说快板,鼓舞战士们冲锋陷阵,那时的稿子都不用笔写,都是脱口秀,我父亲也算是个才子。

  

  挑灯夜战做军鞋  把屋子被子让给战士们 

 

  201593日,纪念抗日战争胜利70年,参加阅兵式的有位家住济南市崇德街的88岁老人刘秀英,作为抗战“支前模范”方阵的一员应邀参加了阅兵式。她曾在1945年初参加妇救会、民兵等工作,白天全力以赴护理照顾八路军伤员,碾米磨面筹军粮;晚上组织村里妇女凑在煤油灯下“挑灯夜战”和全村妇女一起,利用一切时间给部队做军鞋。其实,抗战时期的齐鲁大地,刘秀英式的人物多得数不清。

  母亲曾跟我讲,和日本鬼子打仗的时候,他们村庄里有劳动能力、年轻的妇女都参加了妇救会。记得一天傍晚,妇救会的会长召集妇女们紧急开会,说部队明天清晨经过这里,但急需一批军鞋,让妇女姐妹们想方设法天亮之前赶做出来。接到任务后,大家三人一伙,就紧急行动起来,娘和我大娘还有大娘的儿媳妇一伙。找布料,打浆糊,两个做鞋底,一个做鞋帮,那时又没有缝纫机,全是手工。母亲是做鞋帮的,做完还负责上鞋。大娘和她儿媳妇在我家煤油灯下纳鞋底,一人一只鞋底,一针一线缝制,那天,几乎家家都亮着煤油灯。母亲说,我家炕上放着砖,把煤油灯放在砖上,三人围在一起借着微弱的灯光,边说话边唠嗑,灯烟熏黑了鼻孔,整夜也无困意,天亮的时候终于做完了,妇救会长来收鞋时还夸她们做得既快又好,那次,妇女们任务完成得很出色,没有一个掉链子的。

      战士们打仗有的还穿着草编的鞋,老乡们很是心疼,做鞋尽头足着呢,也不觉得苦!平时,母亲是个有心的人,平时在家就备着袼褙,以备急用。

     八路军战士还在我家住过多次呢!娘把一铺大炕让出来让给战士们住,记得一次,来了一群女战士,其中一位女战士,发着疟子,被女兵搀扶着难受得直哼哼,吃不下饭,娘给她烧水喝,那天半夜时,外面还下着雨,突然吹起号声,夜幕中,战士们在我家院里紧急集合,跑着步出发打仗去了,这位女兵就在队伍中,病还没好,这个女兵太苦了,也就是个女孩子,病得那么厉害,至今提及这个女兵,母亲心里还是心疼不得了,后来听说,这些女战士都是济南大学的在校学生,听从祖国号召,参加了革命。母亲说:部队有时半夜来,为了不打扰百姓,就睡在外面场院里,天是被,地是褥。每次,我们家只要知道部队来了,都积极把被子借给战士们,把屋子让出来让战士们住。

     帮助八路军团长避险  团长穿上父亲的旧鞋子旧衣裤

 

     1945年抗战胜利前夕,娘村庄里的老百姓只要有能力的都支援前线参加抗战了,我父亲也去前线抬担架了。一天夜里,村庄里突然想起激烈的枪声和哇啦哇啦的追杀声,母亲一骨碌爬起来贴着窗子听外面的动静,感觉子弹就在院子里飞过,我大哥还小,睡得很香,母亲紧张地把孩子搂在怀里。母亲清楚:外面的日本鬼子一定在追杀抗日的人。过了很久,枪声没了,母亲的睡意也没了,母亲心里很不着神,总感觉后院有动静,想去看个究竟的预感特别强烈,终于等到天微微亮,娘颠着小脚轻手轻脚地拉开后院大门的房栓,打开了大门,突然闪过一个人影,只穿了一个裤衩,背心、光着脚丫子,冻得脸发白了,“大嫂,别害怕,是我。”那人说话的声音非常低,母亲定睛一看,这不是张团长吗?部队来时,总在台上讲话作抗日的动员报告,娘对他太熟悉了,微胖、四方脸、个子不高,有点山东口音,讲起话来声音洪亮,滔滔不绝。“我被告密了,鬼子在追杀我呢,我你家附近黄豆地里趴了半宿。”娘赶紧把张团长让进屋,悄悄关上门,母亲迅速转身去了我奶奶的屋,把睡梦中的奶奶叫醒:“娘,八路军张团长逃到咱家了,日本鬼子追他呢,他还没穿衣服。”奶奶不假思索地说:“赶紧把得胜(我大哥乳名)他爹衣服找给他。”听了我奶奶的话,娘心里有了底(那时女人不可以和男人单独接触),转身回到自己屋里把我父亲的旧衣裤还有鞋拿给张团长,示意他穿上。这时奶奶也过来了,和张团长简单交流了几句。张团长穿上衣服鞋子,说了声:谢谢大娘!谢谢大嫂!便蹑手蹑脚地从我家大门走出去……

      娘说,抗战胜利后张团长在台上讲话时,一眼看见了台下坐着的娘,娘怀里抱着娃(我大哥),张团长派警卫员送来西瓜烧饼。会后,张团长曾找到娘,建议她去当妇女主任。娘婉拒说:“俺是个妇道人家,没有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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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祖国征文

苦辣酸甜话通讯

李玉华

1958年,我父亲因为生活所迫,从山东老家一路逃到东北双鸭山岭西竖井煤矿当了一名矿工。父亲从老家临行时是个漆黑的夜晚,当时我爷爷正在熟睡(我奶奶已经过世),父亲怕爷爷伤心,没敢告诉他老人家,走到村边的父亲又折返回家里,跪在爷爷头顶下,磕了三个头,含泪奔上禹城车站。

之后的日子,就得靠书信往来,那时候交通不便,一封家书要一个多月才能到达,加上生活的穷困潦倒,有时连张邮票钱都要从牙缝里往出挤。

父亲安顿下来后,给我母亲寄去一个地址,母亲抱着我两岁的姐姐经过辗转终于找到了父亲的工作地方。父母离家闯关东,最难受的是思念亲人,那时候,山东百姓正在闹饥荒,老百姓家家都揭不开锅。接着,传来一个又一个噩耗。我爷爷连病带饿去世,我姥姥活活饿死。姥姥死的时候,手里还捏着一把野菜没舍得吃,为的是省给她儿子吃。

我父亲接到我爷爷去世消息的书信时,大约能有一个多月了,即使回去也来不及了。我姥姥去世的消息知道的更晚。为此,我父母都非常内疚痛苦,每谈及此事,我都会看到他们两人痛哭流涕。

在矿山上班的父亲由于营养不良,全身胖肿,母亲也是又膀肿又抽筋,不得已,1960年全家被下放到集贤县永安乡永和村当了农民。

1980年,姐姐和周边的几个年轻人一起,坐上火车到建三江农场考老师,一去半个多月,家里天天跑大队部看信件,父亲还骑着自行车到乡里查看,可就不见姐姐的来信,母亲急得半夜直呼姐姐的名字,把睡梦中的我们都喊醒了,20多天后,终于盼来了姐姐的来信,总算一块石头落了地。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信件速度特别缓慢。

随着时代的发展,老百姓有急事可以到乡里拍份电报了。由于电报是按字收费,一般没什么大事是不轻易拍电报的。即使拍了,每一句话都得字斟句酌,因为字字是血汗钱。

1985年正月十七的夜晚,父亲突然去世。那几天,双鸭山连续下着罕见的大雪,村庄都封上了,机动车根本不通,即使给亲属拍电报也不能及时送达目的地。姐姐在建三江上班,拍了份电报,家人们干等也不见身影,考虑到大雪封路,交通堵塞,而且姐姐当时还怀着七个多月的身孕,家人们在一起商量后,把父亲安葬了。父亲安葬后的第四天,姐夫才在单位收到此电报,为此,姐姐又为没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而遗憾。那时,我正在集贤一中读高中,我大侄子起大早深一脚浅一脚来学校接我回的家。父亲的几个外甥都在矿山,家里一位亲属知道岭西矿我二表哥的家,这位亲属天不亮就出发,一直走啊走,不管遇到什么车就搭上一会儿,终于在天黑时分赶到二表哥家里,把信送到。

1987年,我考入了辽宁的一个煤炭学校。从没有出过门的我,独立踏上旅程。到达学校后,为了省钱我没有给家里拍电报报平安,估计那时有了可以打长途的电话,但那种电话摇啊摇的,好几个地方需要转接,跨省就更麻烦了。而且,家里那头根本没有电话,电话费也承担不起。于是,我写了一封信,这封迟迟不到的信又让我母亲内心备受煎熬。村里的王大娘精神不太好,又爱讲“爆炸新闻”,一天,她急乎乎地跑到我家里对我母亲说:“听说福利的桥底下有个女孩被杀了。”这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消息让我母亲惊恐万分,她嘴边一下子起了一圈的大泡。母亲不识字,也没有留心记下我上学的地址,可怜母亲心急如焚地度过一夜又一夜。20多天后,家人终于收到了我的报平安信。

1989年,我到双阳矿上班,单位有了电话,一次,我拿起电话想打,看见同事们爆笑的样子,才知道是我把话筒拿反了,我自己想起来也觉得滑稽。可见,那时的电话对我来说用起来还不顺手。

1994年,看见矿里很多家里都安装了电话,我和在矿里当技术员的爱人也拿出积攒的钱安了一部电话。因为,那时姐姐在山东,他们家里已经有了电话,我安电话也是为了说话方面,以解思念之情。电话有了,固然高兴,可高昂的话费又让我们变得小心翼翼,每次打电话,都把要说的内容压缩,长话要短说,没有闲聊的惬意,每次放下电话都有种没唠完的失落感。那时,矿里还压资,善解人意的姐姐总是她把电话回拨过来,不让我花钱。之后又有了大哥大和传呼机,大哥大是身份的象征,只有大款才能用得起。有了传呼机,别在腰上觉得很自豪,一个地区的人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可以传呼了,传呼机没用多长时间,又有了手机。我的第一部手机是2000年买的诺基亚,花了我整整一个月的工资。那时,手机是双向收费,不敢轻易给对方打电话也不敢随意接电话,有事短信联系。后来,手机改成单项收费了,这下减轻了不少经济负担。

网络时代的到来,让地球村一下子热闹起来,人们之间一下拉近了距离,天涯海角也能视频聊天了。矿区生活也有了极大的改善。2007年,母亲在山东姐姐家已经住了八年,得知能上网qq视频,我毫不犹豫地买了电脑,配备了视频装备,一阵鼓捣后和山东姐姐家连线了,戴着耳麦的母亲激动地说:“现在的人咋这么能啊!这么远就能互相说话看着了。”记得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在大队部看了一部科技电影,电影就说不远的将来人们可以相隔很远就能看着说话,对此,我觉得很奇妙不可思议,现在看来真的实现了。智能手机更带来了快捷,从三GG还有马上投入的五G都是质的飞跃。随身携带的手机,有WiFi和流量就可以随时视频。我外甥女在香港,姐姐在那里帮着照顾外孙,一有时间就和母亲视频,解决了思念之情,带来了无尽的快乐。

2017年,95岁的母亲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她有两个亲侄子都在东北,一直失去联系,他们也都八十多岁了,他俩从小是母亲抱着看大的,感情深厚,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这是母亲的一块心病,以至于她生了一场病。想到现在信息这么发达,我决心替母亲寻亲。根据母亲提供的姓名,公安局网上查询没有结果,再联系山东方面,多方打听,几天后找到山东一位亲属,这位亲属提供了一个纸条上写的电话号码,这个纸条皱皱巴巴的,但号码还能认清,我试着打了过去,聊过之后得知这个号码的主人是母亲二侄子的大儿子程少春,我们互加微信视频了,对方是位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母亲一眼就看出来跟她的二侄子程远柱长得一模一样,当时激动的心情难以形容,少春也是满眼的泪水。聊天中母亲得知这两个侄子早已离世。能知道下落,母亲也欣慰了,由于少春在忙着干活没唠太多就匆匆挂断了。没想到几天之后又出现了惊喜,母亲得知她的两个侄女还健在,一个在黑龙江安达,一个在吉林,视频中相见,仿佛做梦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了,母亲竟然忘记了她这两个侄女的存在。

信息的快捷,给百姓带来的是方便和幸福。记得以前,我姐姐离开家,我父母都要偷偷流泪,因为见面的确不容易,也很惦记女儿的安全,连封信都很久才收到。现在,我儿子在成都工作,离家很遥远,但我并没有想得那么强烈。细想,就是现在信息时代带来的好处,随时可以微信聊天,随时可以视频见面,随时可以知道那里的情况。今年6172255分,四川宜宾市发生6.0级地震,成都也有震感,当时我儿子就用微信发来了消息说地震了,柜子都晃了,22秒后又告知接着震呢!这次地震成都提前61秒收到预警,电视、手机、社区、学校等同步发出预警,可见现在的信息速度是多么快。

我母亲生于1923年,今年97岁,仍然健在。新中国成立时她26岁。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她都亲历过。漫长岁月的酸甜苦辣她都品尝过。她经常说,老辈人都讲,以后的人们可以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喝牛奶吃面包。现在她就享受着这样的生活,过的就是天堂日子。母亲还经常在火山小视频中露面,讲日本鬼子的残忍,讲日本鬼子制造的辛店惨案,讲八路军的抗战,讲牺牲的八路军被抬回村里的真实情景…...母亲的点击率还挺高的呢,祖国各地的不少粉丝都纷纷留言鼓励她多分享抗战时期的故事。

我家通讯时代的酸甜苦辣,也正是祖国从落后走上繁荣的见证。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都不能分割,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赞歌……”每当我吟唱起《我和我的祖国》内心都心潮澎湃。没有祖国的强大,没有前辈们的流血牺牲,没有科研工作者用生命和聪明才智换来的发明创造,我们百姓怎能安享这科技时代的幸福生活?感恩伟大的祖国,感恩伟大的党,感恩为祖国繁荣昌盛而无私奉献的缔造者。

21世纪,科技进步日新月异,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我们仍需努力!我和我的祖国一刻都不能分割。祖国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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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25 16:01)

2019年5月24日 在福利亿安公寓院里留影(97岁)

在双鸭山留影(97岁)

今年正月十五和小女儿留影(97岁)

2017年春节和大儿子留影(95岁)

母亲的讲述

(讲述人:程义荣 执笔人:小女儿 李玉华)

前言:我母亲今年97岁,户籍在黑龙江集贤县永安乡永和村。至今在双鸭山和儿女们生活在一起,她身体硬朗,思维清晰。以下记载都是母亲讲述。

        母亲的两个哥哥离奇死亡

1923年阴历七月十四,母亲程义荣出生在山东禹城碱场旺庄的一户农家,父亲程广玉,生活清贫。母亲生下来时上面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大哥叫程义兴,姐姐叫程义兰,另外两个哥哥不知姓名,曾离奇死亡。 我姥姥姓李,生了三个儿子,老大和老二在八岁、十一岁的时候,得了怪病突然离世了。关于这一段,后来听人说,大财主家死人了,母亲的那二个哥哥去看热闹。不想,有人说:这两个小孩当马童最好了。在财主出灵的那天,母亲的这两个哥哥其中一个突然死亡。第二天,另一个也突然死亡,究竟得了什么病一直是个迷,据说,胸脯的肉一摸就掉。两个儿子的突然离世,给姥姥姥爷带来了巨大的打击,为此,姥姥哭得精神恍惚。有一天,姥姥伤心得正哭的时候,黑暗中,她发现一双手卡住了她的脖子,卡得姥姥好久都上不来气,对方恶狠狠地说:“让你哭 ,让你哭。”不知是精神错乱还是什么原因。从此,姥姥不再想念死去的两个儿子,也不敢再哭泣了。

姥姥被枪击中胳膊

在母亲8个月大的时候,一天,村里来了老缺(相当于土匪),那时,百姓最怕老缺,老缺是老百姓送的外号,他们来了,什么都抢,吓得老百姓把当时吃的喝的还有牲口都藏起来。我姥姥看见老缺,连忙告诉村里人,于是扒着窗户大喊:老缺来了,老缺来了!村里人听了纷纷逃跑,而姥姥却被老缺一枪击中了胳膊,当时鲜血直流。姥爷见状,赶紧包扎,村民们闻讯,也赶来救姥姥,抬着她看郎中,临时止血,给她配一些中药吃。由于当时生活的艰难,姥爷决定把母亲送给村里比较富裕的孟姓人家,孟家三姨太不生孩子,这个三姨太见到母亲欢喜的不得了。人家都抱走了一天,母亲的叔叔(我二姥爷)来了,说什么都不愿意。二叔叔对哥哥(我姥爷)说:“嫂子挨抢本来就够上火的啦,还把孩子送人,这不是要她的命吗?”于是,二姥爷又到孟家硬是把母亲要了回来,为此事,孟家还很失望,真是空欢喜一场。

母亲死而复活

因为母亲正是婴儿期,姥姥中了土匪的枪吃了很多治疗伤的药,导致奶水含有药物毒性,导致母亲浑身都是黑泡,身体也每况愈下,至今右边脸还有一块黑痣。一天,婴儿期的母亲出现了病状,不吃奶水,最后出现了昏迷,夜晚的时候,好像已经没有了呼吸。伤心的姥爷把我母亲放在了灶台旁的柴禾里,准备天亮的时候再扔掉。半夜的时候,姥姥心里总是不落忍,就悄悄地起来到外屋地看看,这一看不要紧,姥姥竟然发现母亲扶着锅台站了起来,姥姥很是惊喜,赶紧把母亲抱进了屋里,心疼极了,又给她喂了奶水,就这样母亲又奇迹般复活了。

      母亲有个吃苦的奶奶和神奇的姑姑

关于母亲的奶奶,母亲这样给我讲述:母亲的奶奶家境非常贫穷。于是,母亲的奶奶到富裕人家给人当佣人。据母亲讲,她奶奶穿的衣服是补了又补,不知有多少补丁。有一年春节,母亲的奶奶听到外面的鞭炮声才知道过年了,也就是说,在老人家的生活中是不存在年的,没有休息,没有好吃的饭菜,有的只是默默的劳动,做好自己佣人的本位。我姥爷排行老二,一个弟弟,一个姐姐。据我妈妈讲述,她这个姑姑非常勤劳能干,领着两个弟弟过日子。一年,闹蝗虫灾,村民的地里庄稼,蝗虫飞过,则一片狼藉。母亲的姑姑于是带着两个弟弟跪在地边磕头祈祷,奇怪的现象发生了,黑压压的蝗虫飞来,竟然越过了他们家的地,非常明显的是,其他人家被吃的乱七八糟,只有他们家的安然无恙,说到这里,有些迷信色彩。更让母亲姑姑惊讶的是,一年年三十,她家锅里出现了奇异的现象,大锅里滚滚开水里,有各种饺子,啥馅的都有,满锅都是。本来母亲姥爷家是很困难的,没想到,锅里霎时出现了这么多的饺子。于是,母亲的姑姑站在锅边祷告说:“别老往这里弄了,让人家这年可怎么过呀!”话音落下,锅里的水一下子不沸腾了。年后,到村里拜年,听说有的人家明明过年包了很多饺子,可是一下锅就没影了,这些人家莫名其秒,也很沮丧。在那段时间里,姥爷他们姊妹三个生活很顺利,有了一定的改善,直到母亲的姑姑嫁人,财运被带到了婆婆家里。从我听到的讲述里,程家这个女人(我母亲姑姑)是个神奇人物。关于母亲的爷爷没有听母亲讲过,母亲说,她对于爷爷没有记忆。

     没有学习认字,母亲的遗憾

母亲一天天长大,该认字了,过去很封建,只让男孩读私塾,所以我舅舅有文化,也写得一手好毛笔字。舅舅还能把学到的汉字交给村里的娃娃们。一天,姥姥把母亲送到了舅舅的私塾学堂,看着前面严肃的老师哥哥,母亲很恐惧,加上对文字一窍不通,母亲也听不进去。一天,因为不会写某个字,母亲很着急。舅舅严厉地批评了她,为此,母亲吓得大哭起来,说什么也不学了,姥姥来了,把我舅舅数落了一顿就把母亲领回家去了。谈起这段学文化经历,母亲总是很后悔很遗憾,她说,当时自己如果坚持学下去,就是有文化的人了,日本投降那阵子,一个被她救过的团长还让她当妇联主任呢,因为不识字,所以没有去当。所以,母亲对知识非常重视,我们小时候,只要是学习,她就不让我们干活,怕耽误我们。母亲八十岁的时候,她决心识字,让我们教她,我大哥给她抄了《圣经》上的一些内容,她都能读下来,她看电视或者听歌曲,屏幕上一出现汉字的时候,她就不停地问,现在能认识300来个字了。

边照看两个侄子  边认真学习做活手艺

母亲7岁的时候,我大舅结婚了,然后有了两个儿子,一个叫程远良,一个叫程远柱。程远良比母亲大8岁,这两个侄子是母亲抱大的,每天都抱着他们,领着他们玩,到邻居家串门,到邻居家看见妇女们做针线活,母亲就跟着学,母亲是十六岁结婚的,她的针线活都是在看孩子的空隙一点点学到的。有一次,母亲病倒了,她的两个侄子也病倒了,发高烧。估计是现在所说的感冒。姥爷请来了先生给两个侄子看病,却不给母亲看,封建社会,重男轻女特别严重,女孩在家里根本没有地位,嫁到婆婆家就更别提了。看着郎中给两个侄子诊脉,母亲心想:咋不给我也看看呢,我也病着呢。送走郎中,姥姥把给孙子买的白药片给母亲吃了。母亲吃后,发了一身的汗,很神奇,慢慢的就好了。

痛苦的缠足

母亲六岁的时候,是中华民国1929年,我姥姥要给她缠足。缠足这一对女子极为摧残的陋习,清朝时统治者便下令禁止过,但是依旧没有什么效果,直到民国时期才全面禁止,那么又是什么让那时候女子情愿承受巨大的痛苦也坚持缠足。姥姥作为一个母亲来说已经体会到了缠足的痛苦,为何还要让幼小的女儿也在此承受这份痛苦呢?我姥姥和许多做母亲的一样,最怕的就是女儿因为脚没有缠足而嫁不出去,所以忍痛给女儿缠足。缠足的痛苦至今都让我母亲不能忘怀,她说,脚被裹脚布紧紧地缠着,火烧火疗的疼,晚间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把脚丫子放在被窝外,我姥姥虽然看着心疼,但也觉得无奈。

缠足最早是出现在宋代,宋代封建理学达到了鼎盛,那时候为了满足一部分人畸形的审美,女子在很小的时候便要开始裹脚,因为只有在小时候才能影响脚部发育,等到长大后就晚了。裹脚不仅使得脚部骨骼扭曲,而且以后几乎不会发育,很多人裹脚布至死都没取下。

封建社会要求女子讲究三从四德,而裹脚也是对女子的一种束缚,缠足以后的女子因为脚部已然变的畸形,根本无法跑动或者走的快些,这就使得女子被束缚在了闺房之中,以免做出当时所认为的不雅之事。裹脚布裹住的不只是女子的双足,还裹住了那个年代女子队自由的向往,这一切的源头都是男尊女卑这个错误的思想。

我母亲就是在这种错误思想下,身心得到摧残的。缠脚的日子里,她天天以泪洗面,上火得连饭都吃不下,好端端的脚丫子,要裹成畸形,可想而知,那种痛苦。

母亲说,突然一天,村里来了许多管事的,挨家挨户调查女孩裹脚情况,强制让裹脚女孩把裹脚布放开,如果不放开就采取措施,村民们害怕了,都纷纷解开给女儿裹脚的裹脚布,我姥姥也赶紧把我母亲的裹脚布放开了,但是为时已晚,我母亲的脚丫子已经变形,脚趾头在脚底,脚趾甲嵌入肉里,走起路来钻心地疼。直到现在,得天天泡脚,经常修脚,不然,脚很痛,很遭罪。

有一次,听说距离村子15里地外有唱戏的,母亲和她的几个玩伴,踮着小脚一步一倒退地走着,到地方的时候,戏早已经散了,她们几个女孩又踮着小脚往家走,到家时已经天黑,戏没看成,一个个累得筋疲力尽。

日本鬼子来了 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

母亲14岁那年,我大舅娶妻生子。母亲每天帮着看两个侄子,还干一些家务。一天,母亲正和父亲在场院里打大豆,一位村民急匆匆赶来说“你们还在这里劳动呢,日本鬼子马上要来了,咱们都快点逃吧,别过日子了。”母亲听了心里很是沉重,没有心思劳动拿着工具就回家了。一天,我姥爷在集市上买了一元钱的牛肉,姥姥把牛肉炖在锅里,在上面还蒸了一些花卷,好久没有改善生活了,母亲和全家人一样,心情愉悦等待吃一顿香喷喷的好饭。牛肉才炖到半熟的时候,忽然听到村里人的喊声:鬼子来了,鬼子来了。这时候,村里有站岗的,如果鬼子从北面来,就向南跑;从面来,就向北边跑。我姥爷找来梯子架在墙上,把我母亲,我大舅妈还有大舅家两个孩子从梯子上一个个爬过去,又用绳子顺下去。他们跑到大地长满庄稼的洼地处,那里面藏了村里很多百姓,人们屏住呼吸不敢作声。摩托声渐渐地近了,透过苞米地,看见日本鬼子的队伍,从村庄边走过,很侥幸,这次没有进庄。人们紧张的心情还没有放松的时候,我大舅妈的一个举动,让大家觉得好笑,她觉得两个孩子饿了,还就地折了一根玉米秸当甜杆给两个孩子吃上了,吃得很甜。以后的日子里,村里百姓是经常性奔跑躲藏,日被鬼子搅得人们人心惶惶,没有安全感。母亲说,我姥姥胆子大,即使全村人都跑光了,她也不跑,一次,正在逃跑的村民看见我姥姥坐在院子里慢慢地喝地瓜粥,就惊讶地说“大婶子,鬼子来了,大家都跑,你咋不跑呢?”我姥姥淡淡地说:“我就待在我自己的家里,我不跑。”

母亲嫁人

日本鬼子进山东,村庄里的人都人心惶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听说,鬼子见到花姑娘就祸害,更是愁坏了家里有姑娘的人家。于是,当地村庄凡是有女儿的都开始了嫁人的准备。母亲16岁那年,发生了辛店惨案,人们天天坐卧不安,我姥爷姥姥也开始急着给母亲找婆家,母亲二叔曾在禹城来凤镇给一个李姓人家扛活,说那家人勤快,家境富裕,待人也好,是个善良的庄户人家,他家有一个儿子和我母亲同龄,长相也标准,于是去说媒。经过这么一撮合,婚很快就订了下来。双方当事人见面就协商结婚事宜,大约在秋天,母亲嫁给了连面都没有见到的我父亲。出嫁前夕,我姥姥到大集上买了一个黄铜鞋拔子(至今珍藏在我家),还有甩子。我妈妈说,那时陪嫁必带这些东西。结婚那天,母亲见到一男孩穿着整齐,还佩戴着红花,这才知道这是自己的郎君。心里比较满意。

勤劳又孝顺

母亲是一个勤劳而又孝顺的人,16岁嫁人,从此扛下了这一家的重担。17岁那年,生了我大哥。她要喂牛做饭还要照顾我爷爷奶奶。我奶奶身体不好,每顿饭都要单独做。母亲常讲,每次大集,都要割一斤羊肉,回来做成馅,每顿饭,母亲都要和鸡蛋那么大的面团,给我奶奶一个肉丸的葱花肉饺子,饺子皮薄薄的,煮熟的时候,都能看清嫩绿色的葱花,这份待遇只有奶奶能够享受得到,奶奶饭量小,一顿就能吃几个。平时吃饭,别人都吃白馍馍,我妈妈吃粗粮或者玉米面馍馍。一次,我奶奶背后说,你也吃一个白馍馍吧,吃饭的时候,母亲伸手刚拿过白馍馍,不想被我婴儿时期的我大哥一把夺去,我大哥天真地说:“娘不喜欢吃白馍馍”。母亲眼泪忽然涌满眼眶,她对儿子说“傻孩子,谁不喜欢吃白馍馍啊,是因为舍不得,才都留给你们吃的。”每到傍晚的时候,母亲都要给爷爷奶奶请安,清晨起床,第一件事,到爷爷奶奶房间,倒尿盆倒痰盂子。我奶奶肺部不太好,晚间总咯痰。母亲说,我父亲也是非常孝顺的人,每周都要到奶奶屋里,陪老人住一宿,和老人唠嗑儿。

我奶奶有个喝茶的习惯,每次喝茶快喝尽的时候,总是叫上我妈妈喝一杯,从此,我妈妈有了茶瘾,总是盼着我奶奶喝乏的时候,让给她喝。母亲喝茶的习惯从此养成,直到现在,定点定时喝茶,一天不喝茶就没有精神头。我们都认为,母亲长寿与她喝茶的良好习惯是分不开的。她可以一日无饭,但不可以一日无茶。别人总是问起她长寿秘诀,母亲对答的第一句话就是:喝茶。所以,亲朋好友谁要是给她点茶叶,妈妈就开心的不得了。在我家小区,她也经常把茶叶拿给知心好姐妹去分享。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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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16 08:06)
       小区里常常看见老人们三一群俩一伙的拎着个布兜结伙伴去听课。阿姨们居多。
这里讲的听课,不是上老年大学,也不是学习诗词曲赋,而是去某个特殊场所,听养生课。说得直白一些就是卖产品课。
      听养生课的好处是给奖品,还有的现场做互动,场面热闹风趣,一扫老人们的孤独寂寞。如果买了产品,还有毛毯被子电饭锅啊等等奖励,我常常在上班的路上或小树林里,碰见陆陆续续拎着被子,用腋窝夹着礼品箱的老人们。他们边走边交流心得,我第一意识是他们买产品了。
      小区里也经常来邀请听课的工作人员,他们胸口挂着牌子,比较年轻,说话面带微笑,口气委婉,像家人一样聊天,深得老人喜欢。老人们纷纷登记姓名电话。登记了能够答应去听课的,还能得到奖励,比如二斤挂面,几个鸡蛋等等。
邻居兰梅阿姨今年70多岁,老伴几年前去世了,自己一个人生活。她是小区里常年的“模范”听课生。一年四季,总是出去听课,奇怪的是,她信息灵通得很,哪里有讲座,她都晓得。和兰梅阿姨一起去的还有李梅阿姨、张梅阿姨,赵梅阿姨等等。一次,兰梅阿姨给我打电话,说有急事。我下班赶紧来到她家,原来是让我帮着填表,还有几位其他阿姨也等着我。那张表很详细,本人有什么病都详细填上,家庭住址手机号码一应俱全,兰梅阿姨说,听课的地方让填写的,可以让“专家”远程看病,机会难得。我提醒兰梅阿姨可别被骗了,骗子现在花样多着呢。兰梅阿姨半信半疑,然后,坚决地说:他们能骗我这个老太太啥呀,我不买产品就是了,你就帮我们填表吧,不填表不让听课,领不了听课奖品。
     年前,我看见兰梅阿姨一瘸一拐的仍然背着兜子去听课。她说,就差几节课了,如果坚持把这个月课程听完,还能得到一双老年鞋,中途不去就没有了,太可惜了。
这两年兰梅阿姨听课收获不小,平时吃的鸡蛋都不用买了,奖品也没少得。偶然去了一趟家里,兰梅阿姨跟我说出了一个秘密,她到厨房柜子里,拿出了买回来的各种养生产品,偷偷告诉我:我儿子都不知道,我买回的产品都藏起来了。我去听课的时候,看人家也真不容易,既辛苦又给奖品,咱也不能总拿着人家的啊,总得买些才是。“这些东东,兰梅阿姨肯定没少投入。”这让吃惊不小。
      红柳阿姨老伴刚去世的时候,别人拉着她去听课,散散心。红柳阿姨就同意了。让她没有料到的是,听课场面强烈地震撼着她的心。讲台上讲师很年轻,是一位男子,一口一个妈地叫着,叫得那个亲,让台下的阿姨们感动得都想落泪。互动的时候,红柳阿姨夸奖了这位讲师,之后,感情一下子升温,讲师拉着红柳阿姨的手直呼:亲妈啊,亲妈……几天课下来,捧场买产品不用说,临别时,红柳阿姨拿出了自己都舍不得吃的野生木耳送给这个“亲儿子”,“母子之情”让阿姨们直抹眼泪,由卖产品而上演了一场依依不舍“大爱之情”。
      青桃阿姨是偶然去听课的,她的家境并不富裕。开始也是总领奖品,时间长了,也不落忍。再说,卖的保健产品正适合她的腿疼,于是,她咬咬牙花去自己积攒的一点老底买回了一箱药酒。她的保密工作没有兰梅阿姨做得好,这件事让下班回来的儿子看见了,儿子这顿埋怨啊。其实,买完药酒,青桃阿姨也上火了,因为她都不敢喝,怕是假药什么的,喝坏了可咋整,想退吧,人家早撤了,不知道上哪里了。平时有说有笑,时不时还哼几句二人转的青桃阿姨,坐在老人堆里不吭声了,牙也疼,腮帮子也肿了。一天,说着说着,哭了起来,边哭边说:我再也不去听课了……(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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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19 15:41)

母亲16日从福利来我家,一直在找她的一个座垫。这个座垫简陋得不能再简陋,只是一个黑布兜子,里面装着两个海绵。在我家这几年,出门时母亲一直拎着不离手,为的是走累的时候放在椅子上坐坐。母亲一有空就找,她使劲回忆说,是不是上哪个饭店吃饭落在车上或者饭店了。我回忆了一下,年前是去过饭店,感觉没有落在哪里。可这个座垫到底在哪里呢?

好在我家座垫很多,我也没把这个座垫当回事去找。白天出去玩的时候,母亲拎着一个鸭绒座垫,那是我儿子上高中时用的,我拎了一下,觉得有点沉,于是建议母亲换个重量轻点的。母亲说:轻的座垫,出去坐着咯屁股。也是,母亲太瘦了,如果不坐厚一点是不舒服的。看着母亲拎着一个“沉重”的座垫,拄着拐杖一步步下楼,心里有点心疼。我心里这才记起那个丢失座垫的好处,重量轻,柔软又不咯骨头。

昨晚,晚饭后和母亲一起看电视。期间,又聊起这个丢失的座垫。我记忆力减退,但使劲回忆着,但忽然有种年前大扫除时扔掉的感觉。因为,我20多年没用的熨扳机就是在我厉行该扔就扔的理念中扔掉的,前些日子,想熨头发,咋找都没有,后来回忆是扔掉了,丢弃了才知道可惜啊。我胆怯地说:“妈,我好像把这个座垫扔了。”正在看电视的母亲耳朵也不聋了,她竟然听得很清晰,然后大声喊道:什么,你竟敢把我的东西,趁我不在家就扔了,我说你咋不愿意让我来你家呢,原来是想扔我东西,我还能有几年活头啊!!!

“哎呀妈呀,这都是哪哪的话呀。”母亲的话直击我的心脏,一下子很不好受。我赶紧安慰母亲,并承诺再给她弄一个一模一样的座垫。“那个座垫是你李婶用剪子给裁下来送给我的,哪有这么合适的海绵了。”母亲继续生气,脸都红了。母亲说的李婶是妈妈的牌友,和我家住一栋楼。我怕母亲气着,就说:“哎呀,妈,您都这么大岁数了,应该性如灰,没有一点火星子才对呢!”

“我火星子一百仗高呢!”母亲的话挺赶劲啊,我无言以对。我愚笨的大脑灵机一动,忙说:“妈,我好像是记错了,我哪敢随便扔您东西啊!(这是真话),是不是在床底下呢?一会儿我帮着找找。”一阵沉默过后,我继续看电视。母亲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她走到椅子上拿了一个座垫放在床边下面,正在我疑惑她在干嘛的时候,我看见母亲慢慢地双腿跪在垫子上,那一刻,我大脑一片空白,心在狂跳。我第一感觉是母亲怎么在我的身边跪下了,丢个座垫不至于吧!!接着母亲趴下去把头往床底下探,“我的妈呀,原来她是想看看床下面有没有那个丢失的座垫。”真是吓我够呛。

我再也不能淡定了,决心一定要找到这个座垫。我心里默默祈祷:座垫啊,你快点出来吧,再不出来快出人命了!那一刻,我强烈地感受到:母亲的东西今后绝不能乱动,更不能轻易丢弃,哪怕一花一草,因为我以前有过前科,趁母亲不在家,把多余的一些花草送人了。听说是送人,母亲原谅了我,这要是丢弃,我的罪可就大了,无法承受啊。

精诚所至。我脑洞大开。终于在里屋拉门和床的缝隙间看见了这个“家伙”,它静静地立在那里。我把它捧在手心里,此刻,在我心里,它已经不是座垫,它是至高无上的珍宝,是价值连城的钻戒!谢天谢地,终于找到它。

母亲见到这个座垫,验明正身。确认的的确确是真货。然后露出久违的笑容,淡淡地说:多亏我这么一折腾,要不,你能这么快就找到吗?

是这么个理。接下来,该平复我的小“宇宙”了。

 


母亲坐在椅子上和贾阿姨唠嗑儿


就是这个座垫,找了三天。在母亲心中,就是个“国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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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18 15:03)
      春暖花开。我家小区院里一下子热闹起来。老人们纷纷出来溜达嗮太阳了。
     平时匆匆从院里走过,没有太多的留意。最近,母亲回到我家,因不放心她一个人溜达,于是,也加入了小区老人队伍。于是,也能在长椅子上听听说话,晒晒太阳。
     我家小区是回迁楼,所以老人特别多。年迈有病走路画圈圈的老人已经是一道特殊风景。
     大妈搀扶大爷的,大爷搀扶大妈的,走路一瘸一拐摇摇晃晃的.....
     我无意中发现,小区多了许多陌生面孔,拄拐杖的多了,又多了一对相互搀扶的,只是比较年轻。
    贾阿姨今年80岁,为人热情,脸上总是洋溢着笑容,一见到我母亲就喊:老姐姐你出来了,我可想你了呢!然后,贾阿姨告诉我们:那个比较年轻的男士,60岁了,是脑血栓后遗症,年前得 的。患病前,他还是饭店的老板呢!搀扶他的是他的妻子。
    我看见他的妻子每隔几分钟就搀扶他走一次。妻子说:如果不这样,他腿就会萎缩,不会走了。
   他妻子搀扶他的时候,很细心很体贴,她还把紫色的围脖围在爱人的脖子上,怕他受风。他们走起来时,像是在跳一场不协调的”交际舞“,对这位妻子来说,真是个体力活儿。
     一位白发苍苍的大妈搀扶着一位大爷走过来了,他们围着花坛走了一圈,感觉有点累,是想坐下来歇歇。
     这时,坐在椅子上的一位大妈觉得休息够了,还想起来溜达,他老伴连忙把她扶到带轱辘的椅子旁,让她扶着椅子横木上,像推小车一样的前行。原来,老大爷以前也是架着胳膊搀扶阿姨的,只是都是80多岁的人了,年岁已高,体能上不去了,家里人设计了这样一个带轱辘的椅子,帮助解决了不少难题。阿姨推着椅子走,老伴在身边当着保镖呵护着。
     人的一生酸甜苦辣。谁都不想让谁搀扶。可到了需要搀扶的时刻,往往是相濡以沫的夫妻。
     每次,我看见院里或者小路林里那些相互搀扶的背影,我就想:这才是真正的爱情,相濡以沫,不离不弃。

妻子细心地搀扶丈夫


白发苍苍的大妈搀扶着大爷


大妈扶着椅子走,大爷跟在身旁细心呵护着,当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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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17 15:31)
每次上下班,我常常步行。
有一位老人,大约七、八十岁,我总是与他不期而遇。他戴着白口罩,白手套,蓝帽子。拄着木拐杖,木拐杖上面缠着绳子、废旧的广告布。绳子已经漆黑油腻。他总是背着几个玻璃丝袋子,一步一步吃力地在新兴大街上行走。后来,我发现,他是捡拾废品的,垃圾箱里的或者大街上的纸壳子,饮料瓶子等等都是他的袋中之物。
一次,他在三马路邮政储蓄的门前下台阶,他特别吃力,先把拐杖放到下一个台阶上放稳,然后试探着一步步挪着下,四层台阶,他像下泰山。过路的人纷纷扭头看他。见此景,我实在忍不住了,就准备扶他一下,谁知,他坚定地说:别扶我,我要自己下来。
他终于下来了,继续在新兴大街前行。一步步。走起来身体并不协调,总向一侧倾。
今天上午,在新兴大街东侧,我又偶遇了他,他走在我的前面,我发现他经过的地方,别人都会投来异样的目光。长头发,蓝色大衫还扎着红腰带,这份装扮就很扎眼。我走在他的身后,放慢了脚步,拿出手机,偷拍了他的背影。
左手拄拐,右肩膀扛着谋生的重量,这是怎样的一种人生呢?相比之下,大街上,那些比他年轻很多,甚至没有残疾的乞讨者,是否感到一种汗颜呢?还有,我们生活在安逸的环境中,面对困难挫折的时候,是否也能像这位老人一样,刚毅坚强,没有抱怨,只有一步步坚定的前行呢?
我心灵之处忽然很感动。

繁华的大街,别人异样的眼神

继续前行吧,我看见了你是骨子里的刚强。拍摄新兴大街四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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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16 15:49)
今早母亲从福利大哥家回到了我家。
每年冬天,母亲都会有一次感冒,体能也随之下降不少,为此也把我搞得不知如何是好。
元旦期间母亲得了流行感冒,虽然打针好些了,随之而来的是失眠。失眠的痛苦折磨得母亲有些焦虑,我咨询过中医,也用过各类药物,不见好转。那阶段,母亲瘦了,脸色不好,吃不下饭。直到有一天,不得已用上失眠西药,才得以好转。能吃饭了,胖了,脸色也好多了。
母亲能胖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大嫂做饭很适合母亲吃,顿顿有粥,玉米面地瓜粥,窝瓜粥,小米粥,面食不是馒头就是包子,也适合老人吃。母亲每次在大哥家的时候都会胖些,气色也好。令我遗憾的是,来到我家就不这样了。这与我不会调理饮食有关,想起来很内疚。
中午,我精心地准备了午餐。我对妈妈说:你要多吃,可不能再瘦了。我还做了玉米面粥,可母亲说,她喝了不少茶水,不喝了。
中午午休期间,我领母亲到小树林散步。
走到小区院里时,熟悉母亲的老人纷纷来和母亲打招呼,因为有近2个月大家没有见到她的身影了。大家见面都好亲切,母亲之所以急着回来,也是想念这些老伙伴。
外面的阳光暖洋洋的,小广场上有许多老人在晒太阳。母亲很开心,一直走也并不觉得累,小树林中,找到一个椅子坐了一会儿,聊了一会儿。继续走,越过台阶竟然来到了大广场。
大广场的人更多了,有打扑克的,有领娃娃玩的。我对母亲说:春天多好,看这些老人们都能出来晒太阳了。母亲也说,冬天憋在家里,不敢出门,是挺闷的。现在好了,春暖花开,好日子来了。
看看远方的山,心情不禁开朗起来。感恩天地万物赐予人类的厚爱。阳光如此美好, 春天如此美好。

小区院里遇见黄阿姨,唠嗑儿

走累了,小树林椅子上休息一会儿


大广场休息中

看打扑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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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13 15:55)
最近惊喜地发现我家君子兰怀孕了。之所以称为怀孕,是因为我看见粉红色的花苞隐藏在厚厚的叶子中间。
君子兰去年10月24日,在十九大召开之际,开过一次。我发微信说,喜迎十九大,我家君子兰开花了。去年开花时,母亲说:都说君子兰四年开花,可真准呢!
君子兰是母亲从小区苏阿姨家移过来的。君子兰到我家时,母亲91岁。我记得母亲几乎是从床上爬着到窗台,把这盆花摆放在北窗的窗台上。那些日子,我对花有些反感,原因是我家房子比较狭小,窗台摆满了花花草草觉得拥堵凌乱。我看着弱小的君子兰,耷拉着细长的叶子,没有欢喜心。母亲很坚决,她说,无论如何也要把君子兰养活养好。
君子兰慢慢地长大。有时也得病,叶子烂了或者无缘无故地黄了,尽管如此,叶子退掉后还能发出新芽。三年后,发现花盆小了,不足以让花儿尽情地生长。让我意外的是,我爱人对君子兰情有独钟,他默默地关心着君子兰,上网查看君子兰的生长规律,该用什么肥料,到我单位把我的一个大花盆捧回家,然后再把君子兰挪到大花盆里。所有这些都是令我吃惊的,因为平时,爱人和我一样,也嫌母亲养的花草太多。
去年君子兰开花时节,送花的主人,我苏阿姨病了,住院,然后到儿女家住。母亲一看见君子兰,就情不自禁地说:不知道你苏阿姨咋样了?
现在是2018年4月份,时隔5个月花儿又开了。自从过年,母亲一直在福利的大哥家,听说,君子兰又要开花,母亲非常着急,她要回来看君子兰,对于母亲来说,君子兰就如她精心侍弄的孩子,见到她成长能不欢喜吗?

2017年(10月24日),十九大召开之际绽开的君子兰

2017年(10月24日),十九大召开之际绽开的君子兰

2017年(10月24日),十九大召开之际绽开的君子兰

今年(2018)4月11日拍摄的君子兰

2018年4月君子兰又将开放。我给花儿浇水时发现“怀孕”了,好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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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12 09:25)
昨天,天下起了小雨,路滑湿冷。爱人说他要到矿区检查。于是,我在工厂刷完脸后去福利大哥家看望母亲。
我在三利买了煎饼,这是大家都喜欢吃的。
车到福利时,我有点晕车。下车后风很大。我疾步前行,快到大哥家时,路过一家炸鸡店,我好久就想给妈妈买一个尝尝,于是进屋。10多分钟后,鸡做好了,刷微信25元钱。心里乐颠颠地拎着鸡往哥哥家奔,生怕鸡凉了,不好吃。
进屋时,我开心地说:“吃炸鸡了。”
我洗手后,打开包装盒子,给母亲撕鸡肉,满怀欣喜。母亲咬了一口觉得硬,非常生气大声喊我:买这玩意干什么,我吃不了?
母亲的喊声让我心里一下堵得慌。我连忙把鸡肉里面的肉撕下来,因为比较嫩,觉得母亲能吃。吃饭时,大哥认真地把鸡肉重新加工一下,切成条,拌上耗油,点上香油,这样,鸡肉达标了,母亲也能吃了。
饭后,我到里屋听讲座。为增强自己的修养。
临睡觉的时候,心脏感觉很不舒服,起床想吃点药,大侄子连忙给我按摩关元穴位,好受了很多。我跟大侄子说:本来满怀欣喜买只小鸡,你奶奶一声大喊,让我一下跌入低谷,心情不太好受。大侄子说,你修炼的不够啊,不过,你能说出来也就好了,千万别憋在心里。他又说:我常常被喊,知道这种滋味。
早晨起来,心脏还是有些不舒服,吃了点药。
母亲今年96岁了。人老是难的。我尽力赡养母亲。但是还是有许多不足。
我想起老师说的话:人的心理,总是好高,都是爱好。愿意听好话。所以,母亲喊我,就心里动念,落差如此之大。
看来,我修炼的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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