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比天高,命比纸薄(2007-12-07 11:43)
早就知道亦舒这个女子与言情,但因为从琼瑶那里得了厌恶言情的症状,就一直未曾与这个女子谋过面。
那一年失恋后的某天,无意打开机子里存的唯一一部她的小说《喜宝》,只看了开头,就后悔与她相识太晚。
她就要把话说到女子心尖的痛处,看到第三章末,我的心绞着酸痛,眼泪挤出来心也不舒服,因为想到自己,想起他人。想到一句话的揉捏计较,想起年年月月的揣度思忖。
仍做梦,梦见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人和事,难得真心讲一句话,讲完了就是长久的沉默与逃离。再遇见,还是蒙了层层尘埃的陌生与隔离。这是没有法子的事,只好,假装忘记了吧。
不要拼命去奢望,也不要太精明。
女孩子,唉,做个怎样的女子才好啊。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看着亦舒的文字,突然想到这八个字。没有什么特别的指向,只是觉
许久未记。原来这里是阴暗一角,供我发疯狂言的一角,埋藏许多内心最真实的撕扯。从什么时候开始,只是要,要不到,然后痛,又自我安慰?贪心是魔鬼是毒药,不致死,只令人疯狂。
这次是你不要,是你抛弃,是你先走,你为何痛不欲生?你胆小,你自私,你没有勇气,你只有借口。你先自我惩罚,之后会有命运惩罚。你等着,总会来。
点了眼药水,还是觉得酸。
为什么这么绝情,割断一切联系。
只是看到你在那里就好了,可你不要在。
也许只是占有欲在作怪。
但,为什么有泪。
丢了,一切和你。
原来,我始终在与假想敌搏斗。这一身心的伤痕累累都是顽劣蠢钝的脾性与镜中的自己疯狂对撞的结果。我是那个小朋友们用来笑话的骄傲的大公鸡吗?直到漂亮的羽毛四处飞散,愚笨的棱角流血流泪,才发现对手是假的,而伤痛是真的。
面。朝。大。海。
放自己一条生路吧。把镜子归于原位。将你还原成你。
你的虚幻。你的放纵。你的游移。你的疏离。你的冷漠。你的理智。你的沉默。你的宠溺。你的羞涩。你的退避。你的等待。你的付出。你的一切,你是这样的你,你只能爱我,这么多而已。
春。暖。花。开。
你忧郁而有点沉迷的样子。你说也许。你的眼神里有疼惜。我想该就这样睡去,在你半满的爱里。睁开眼,就是春天。一整个真实的春天。
不想再与凄惨的梦和黑眼圈遭遇。
像我这样沉郁的人,是需要一个光亮的人来带动和温暖的吧。可是他如此宿命低沉。
我好怕,这样的伴随,共同坠入黑暗的地狱。有束阳光可以供我攀附吗?还是必须我剖开自己的身体,从最内里挖出那不能够熄灭的火种?快没有力气了。
似乎是因为之前的感情,把爱的位置束得太高了。让人压力十分大。总怀疑有没有那个水平。大概,抛弃之前的一切,减少心理上的负累才好。这一次,是完完全全不同的,和过去没有关系的。
决裂。我们是新的。
感情的事情,让心情变一种怪异的平静。
心里放了好多,学了好多,明白好多,然而依旧,放不稳。跌跌撞撞的,这些年一直如此,远了又近了,但总隔了一层什么。有些东西是不能够改变的,如果刻意去改变,可能会付出意想不到的代价。代价,我有没有足够多的代价可以付出?你所指的,又是我将失去什么?是你吗?你以为这样的分离就是最惨烈的吗?也许你并不知,在我心中存着怎样的暴烈与疯狂,可以不顾一切,粉身碎骨也好,只要最后尘埃落定,可以安稳,真正安稳。
或又
所有的爱与痛,是不是因为我过于认真呢?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突然觉得心里一惊。也许,这就是一切的根由,在感情中,认真扯了一条绵长柔韧而锋利的线,这样的线有着各种各样牵连割裂的效果。
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我答不上。突然觉得,似乎活着就是在认真等待。可以等待的东西很多,某种令人舒适的感觉、令人肝肠寸断的爱情、惬意慵懒慢慢老去的过程,以及离我们越来越近的死亡……不能够逃离,不能够回避,于是欣然等待。
这一切都将属于我,喜悦与悲痛,消弭与伤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如此充盈,生命不断注入和流出新鲜的血液。
想起感情,心里便无限荒凉。像种下去的草都大把大把地枯黄了。
原本只差一点,结果却是差了一辈子。是不是真的没有对错,只有伤心和阴雨天的绵绵睡意?睡去便可以沉缅,便可以平息?
爱情万岁,爱情万醉,爱情万睡,爱情万碎。。。究竟是谁?
连眼泪也少了,想哭哭不出来,哭出来瞬间干涸。是什么时候流干净了吧。什么时候,也不记得。就那样左眼干涩,右眼只一滴滑落。你说最近多泪,难道是我把眼泪落在你那边,忘记带回来了?你说,我得了枯泪症,你得了枯语症。
天气晴好,预报说会在我去你的城市时转冷。以冷漠抵抗冰冷,有用吗?
春天并不远。大火肆虐过的野草可以吹又生。而你我心中阴霾的枯草,可以重生吗?
那时,不知她有没有因为我的信心中不平过。不过想到此时她在做的事正如同当年我在做的事,心中便安静下来。女子为情所困,才是我哭泣的原因。既然痛着同样的痛,我也不再烦闷,祈祷,她早日明了。断了那孽因所造的果。
公交车上小女孩跟母亲玩耍,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观之神伤,几多年后,她会为他人伤心吗,还是成为他人伤心的原由?
你是坏人,因为你令人伤心。可是伤心也还要扑在你怀里哭泣。这便是女子。而你是男子。这便是我们的不同。
知你许有日决绝离开,不带伤感。我亦会微笑转身。
但此一刻,许下了长久的愿。男人与女人不同。男人与女人和男人与女人,没太大不同。
所以,我抛开一切,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