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荒芜的一小段铁轨
最小的妹妹和我
有血淋淋的现实
有天真无邪的牺牲品
阀门黑色地弹开,
诗中闪出的蓝孩唱道:
“遮影的眩晕,你梦见
“黑夜长在黑色的乳头上”
“你梦见,纤细的双手
“那么纯洁,鼓着小掌”
“我们躲在这个曲颈甑世界”
过去。鲜花和葬礼
酣睡之于梦境
沤好的肥粪
老树的根须和年龄
我身上的一株纽扣
脱落在那里
我接受我,还有猜字谜
水肿病,以及电车驰过的欲望
在有我的房间:空气中的肉体
噪音和虚置的屑粒
我接受梦游,醉汉
鳗鱼,还有嫖客猩红的舌头
我接受我
清晨鸟的啁啾使我变得异常孤独
青蛙也是一种夜晚
我等,一个我开满梨花的名字
梨花等于白
白等于四方形的病
他像过去一样
收音机,摸黑,哑语和药铺……
世界的最后一站:
每个黄昏都是如此地重复着
地平线上的黑鸟
墙体上残留的水渍
蛛丝上一支旋转的歌曲
它此刻还缠着月亮
积满了水的洼地,
在旅游手册里。
三月的眼睛,
星期天的小黑锅,
在地图上的黄昏和歌里,
我们俩慢慢配拢。
柴油机,齿轮,离合器
酒桌上湿漉漉的密雨
在一分钟的时间里
蔓生植物,咒骂和哑剧
在一分钟里你一口吃掉了它。
小雨纷纷,
大雨倾盆。
我和你
无忧无虑,
蒙在鼓里。
一根发条悄悄用尽了它的力
墙体上那些疼着的白。
如今我多么幸福
没有一个人提及她
我和谜底,蒙胧反应。
这儿真好,黄昏的晚罂粟
难得的鸟鸣。
我知你,AS,我爱你
你有诗歌我有信。
这儿真好,年复一年的合欢花
日复一日的
我和你
蓝莹莹
原野上有他们开着的眼睛。
葬礼在经过
一个生病的人等着下雨
我的影子仿佛我
仿佛还有另外的一个迦太基
广袤。炎热和躁动。
拆。七个我和舌尖上的可兰经。
晨昏线上的时间,恰恰是现在
黑夜的逝去是黎明的开始。
也是死亡的开始。
亚拉腊,亚拉腊
清晨我恐惧于我
梦见洪水和大雨留下的孩子。
在海水舔过的地方
躺下去,像雨点降临在已割的麦地
他们在夜色中穿过团团阴影
孤独地走进安宁的花床
原野里孱弱的羊群低垂下头
不再吃草
仿佛学会了哭泣
路渐渐斜下去
我•花环的姑娘•你
时常有不肯熄灭的火星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