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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下过基层真不知道什么叫饿!每天都恨不得9点睡觉,因为过了这个点,饿!
每天都是白菜,豆腐,干子,弄点肉丝在里面,那肉丝细的,让我理解了从小一直没明白的一个辞藻,细若游丝……唯一作用就是显得这不是一个素食主义食堂。
好几天没上镇子上了,储备的一点饼干之类的都吃完了,刚才从舍友厨子里翻箱倒柜,三合板都快翻掉出来了总算找到几片很保湿的的饼干,不管了,胡乱塞在嘴里,坐在这里,我很郁闷!我很郁闷!郁闷!
我恨自己年轻力壮胃口好,最可恨还怎么吃都吃不胖,连减肥的理由都没有。
不过话说,我身材是真不错,胖不堆肉瘦不见骨,标准富贵相……也就富贵成这德行了……饿啊,老天,我想吃肉,肥肉!可是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秀色可餐了,照照镜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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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毫无预兆的早晨。旷野的天还是那么舒展,鸟叫还是那么欢快。
我从睡梦中醒来,而且还不是一个财经性质的梦,忽然无比忧患地想,我要开始设计一个养老计划了。
这感觉来得如此迫切,以至于我无法抗拒或者深入思考它从何而来。
我立刻又想到一个更严重的事情,就是除去我自己的养老之外,我父母的养老计划里面,我还要再承担多少呢?
于是我连滚带爬从热被窝钻出来,穿上我那身红的跟年底分红一样的工装,开始用我那贫乏但不失专业性的知识计算……
然后我的心彻底地寒了……具体数字不说了,只能说,做地球人难,做中国人更难,做一个穿着工装做富婆梦刚好到了梦醒时分的女性中国人,难上加难啊!
但不管怎么说,我要开始思考这个事情怎么办了。一想到老了被抛弃在我父母留给我的屋子里吃从旁边的田地偷来的萝卜,我就寒啊!前提还得是那屋子还没被政府收回,那萝卜地还没被政府征用成商品房用地或者高新开发区!我恨我自己研究过高新开发区,前所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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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最后我fail了,我不觉得缺憾,因为我有你们。如果最后我achieve了,我也深知如何得来,因为我有你们。
感谢我们另一位“王工”费尽心思为我报ielts。
感谢指导推荐我的十几位教授和同仁。
感谢所有亲人朋友,在这个遥远的地方,我每天看着朝阳初升,看着夕阳西下。是你们让我可以维持平心静气,感恩于人生的丰满完整。
家里的老爹老妈,是我最大的动力。一个普通如我的人,拜老天所赐予,是多么富有和快乐啊。也许我离终点还有很远,但在这孤寒的旷野中,在这样漆黑的夜晚,我想写点温暖的东西,和大家分享。
最后,要感谢一个人,感谢他提供的实质性的指导提携,也要感谢他的存在如一盏明灯,照亮了我在黑夜里默默行走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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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图写一份个人陈述,也就是一般所说的《personal statement》,我试图让它绝对真实,并且感人肺腑到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地步。
做到这两点非常困难,首先,做研究以来,我基本已经不会毫无虚构地表述问题了,否则我一辈子也别指望那些看上去令人沮丧的科研结果变成论文。
第二,能看到这个blog的人对我都有相当的了解了,就我这种矬人,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催人泪下的事情就是高考之前逃学回家偷看《小李飞刀》把我妈气的快哭了。
是的,我是毛毛虫,蜕变了我怀疑也还是蛾子不是蝴蝶,可是,可不可以这样说,我就是这样一个勇敢,盲目,决绝,真实的想变成美丽的蝴蝶的毛毛虫?并且我已经为这个梦想,付出了我全部的心血,热情,已经到目前为止的青春。
按照PS指导教程上的写作程序,我问自己,自己最大的人格魅力在哪里?自己的最主流的个性在哪里?曾经做过什么足以体现高于其他人的智慧的事情?以及,目前为止的成就。
好像从来没有这样深度挖掘过自己,这不同于我写过的任何简历,那些简历里我在努力把应聘要求当问题,把自己当答案任意捏造。可是这次,我要写出真实的自己,得到我应得的匹配的职位。
我的人格魅力:真实且执着。
我的个性:冷静而坚决。
我的智慧:非常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科研创新能力(其实还有摧毁能力)。
我的成就:这个可以有……这个真没有。如果非要说什么,我有一个没做完的模型,和上千个仰慕我的学生。
最后说说我的人生愿景,很简单,不想下半辈子为生计操心。还想一生好好做自己,而不是爹妈的续集,儿女的前传,丈夫的别册,同僚的篇外,学生的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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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被鸟鸣声叫醒的,开窗,外面白茫茫一片。远处,二十多天前那金色起伏的稻田,此时已经被白雪完整覆盖。好一幅写意的山水画。另有群鸟飞过,越显苍茫而纯净。
不过三个礼拜,我们的工程已经从难关安然度过接近尾声,上天也不动声色地将季节转换。大院里的人们却依然穿着红色制服忙的热火朝天,不过制服下面,都塞上了棉袄啦。
想起下雪的时候,从厨房打饭回房间,看着雪飘在碗里,化在汤里,呵呵,浪漫刻骨,孤独中的人,就是这样把风花雪月一起饮尽的。
然而要说冷,还是化雪的时候,我每次都玩笑说我们这里的厕所是原生态超豪华露天单间。这个温度下面,进去,解下衣服,套用马基雅佛历的话说,那可是需要狮子的勇气,和狐狸的迅捷……
世间很无常,可是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容易,把困难当享受,是因为新鲜刺激,还是因为原始的活力已经被激发?
像我这样一个善变的人,与善变的自然共处,也许,是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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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回了南京,办了一大圈事情。似乎离学校重新又近了。
尾椎骨的伤复发了,带动整个腰椎间盘非常痛。昨天下午,在回油田的车上,心情轻松,身体疲累,屁股狂痛。窗外是阴沉的,快下雪的天色,车里左右各做一个酣睡的旅伴,心忽然好静,那张成熟男人的面孔慢慢浮现。
下了车,就是我可爱的油田大院,是吃晚饭的点,一群男人正要驾车去县城应酬,我也被他们拉上同去。
是一个比较熟悉的承包商请吃饭,发现大家已经习惯叫我“王工”,我也习惯被叫做“王工”。
油田做事的人喝酒没有不猛的,男孩子,白酒一斤是基本,否则就太娇弱了。但是女孩子,尤其是目前大院唯一的女孩子,纵使是英明神武的“王工”,也是被细心呵护的,不准喝酒。
喜欢和大家出来参加这种纯男人的应酬,可以听到你在办公室和现场呆一年也听不到的真相,了解黑和狠,也感受我们这个行当男人特有的豪爽生猛睿智。
吃完,照例是第二场,ktv,承包商大哥很兴奋地恭维大家,给每个男人叫了一个小姐,又给我叫了一个硕大的果盘……在昏暗的灯光里,我带着实在是有点尴尬的心情看着周围所有的人,想走,可惜不会开车,一向老实的司机大李哥正在像具僵尸一样坐在一个还蛮漂亮的小姐旁边。男人们各就各位了,只有工程师小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我这女生在场,远离所有小姐,乖乖坐在我身边,宛如一个体贴男友,我立刻很配合地往他那凑了凑,给他端了杯水。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气氛很暧昧,大李哥的胳膊已经很自然地放在小姐身后了,两个承包商更是搂搂抱抱(还好没有太过份),我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小姐们。无一例外都很漂亮,没想到这小地方还有如此多美女,嗓音也绝对不比超女快女们差,一个个温柔的很,我忽然就领悟了,怎么会有男人不喜欢这样的女人呢?成天江湖挨刀,回家还要听老婆数落小孩学习不好,换了我,也会时不时想来这样的地方,暂时忘记一切俗务。
只是每个人尺度不一样,这个就不做评论了。
第二场结束,又去第三场,这时候我的腰已经痛的快断了,大家胡乱吃了些烧烤,出了烧烤店,昏黄的灯光下,漫天风雪已经席卷了大地。已然安静的街道,美得不可思议。我眼前再一次,浮现他的脸。
我转头看看我的同事们,站作一大排,高大强壮可以挡风,可是他们不是他。他们只是和他一样的物种,会打拼,能喝酒,总是忽略女人纤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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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见一个无比热闹的街市,一个很高的台阶。梦见自己沿着台阶慢慢往上爬着,忽然看到上面有个人端着一锅很热的酸菜鱼(或者面条汤)往下走,忽然没拿稳,直接地,锅飞了出去,扣在下面一个人身上,那人被烫得嗷嗷叫骂。
然后我就醒了,在11月寒冷的夜里三点钟,冻醒了。忽然很高兴的想,可能我终于摆脱了小资情调,有了点工人阶级的情怀,连梦,都可爱了。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好像风水在改变。去年这个时候,曾经死乞白赖写信给一位名导师(不是上一篇里那个)求他给我签推荐信,人家客气婉拒,今年,就是最近,忽然因为某些原因,名导在某个场合与我相遇,口头答应给我签份推荐信。
可是,我还要推荐信干么?
怎么了?怎么了?一切似乎都要来临了,可是我完全不想要了。
觉得自己像个落跑的新娘,曾经天天期盼着嫁掉,可是等王子马车南瓜天使统统出现的时候,我已经苍白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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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趟南京。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
前年想出国想的最炽热的时候,爸爸的好友Y叔提起他的儿子在英国,问我们需不需要联络一下。一想到求人的麻烦,身在异国学子本身的不易,我拒绝了。
好心的Y叔却一直把这件事记住了。
上周他的儿子阿Y哥回来了,阿Y哥小时候就住在这条街,我是见过的,虽然面目已经模糊。Y叔就说把我叫回来,大家一起吃个饭。为着这份存了足足两年多的心意,我请了假,回了城。
当晚,等我推门进了饭店包间,第一眼看到了熟悉的Y叔,第二眼还是看Y叔,因为直觉感觉旁边有个帅的让人不敢逼视的年轻男人在含笑看我。我用我27年的狐狸功力镇定了一下下,转头去看这年轻男子,接触到那双笑眼,我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工地上的电焊,夜空里的星星……我忽然无端地讨厌这双眼睛以及他的主人,没有任何原因。
吃饭,然后讨论些如何能把我迅速弄出国去的问题,(也不问问我还想不想去),真可恶,他怎么那么坦诚,那么热情,没有我想象的那种穷酸书生傲气,最可恨的是,他笑起来那么阳光,那么阳刚,又,那么深沉……
我不知道一个男人的样貌可以引起人这么多的幻想,我想起了亦舒小说里的家明,安妮宝贝小说里的林,张爱玲写下的范柳原,还有,还有,说不清。想起了那幻想中伦敦阴霾的天,湖区春天的水仙,那为水仙沉醉的济慈……
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脸。好看到我直接跳过了爱慕,为着不可能拥有而嫉恨。
今早坐车的时候,我从钱包里翻出他的名片,呆呆地看着,一个博导。我欣赏帅哥从来不看职称,可是为啥帅哥博导偏偏要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呢?
我实在无法把当天见到那个美男子和小时候的邻家哥哥重叠,这样的恍惚,是否每个人都会有好几次。可是,于我,我习惯让人沉醉,我还不习惯,自己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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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天空很干净,月亮很近,很大,很圆。
舍友小胡生病回南京了,大王和小刚他们回泰州了,好像大院里面就是我和杨师傅,还有王监理。而我这条走廊,就我了。
小小一个屋子,沉寂在无边的黑暗的田野里面,放射出一点灯光,在公路上夜行的人看来,会不会有点温暖的感觉呢?
门坏了,花了半个小时又把它抬起来整好了,忽然发现自己是个很有力气的女人。
小时候,遇到这样一个人的夜,会简单直接地感觉到孤独,寒冷,失意。但是人长大了,不知道是不该还是不会害怕了,对于寒冷的害怕,对于孤单的害怕,对于世界那种盲目的害怕。
可能我是个让人放心的人把,好像任何时候,任何事件,都没有人担心我会出事,我会难过。虽然偶尔有人会担心事情本身。这让我感到对自己也很放心了。
今晚,会是个好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