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1-07 18:30)经过多次的检测与消毒
我被推进了手术室的大门
所有的讯问,担忧与牵挂
被厚厚的铁门阻挡
室内鸦雀无声,灯光惨白
金属器械发出沉重的碰撞声
让整个空间越发窒息起来
我被固定在台上
感觉生命正逐渐搁浅
(2009-11-03 22:19)进到病房
25床便替代了我
25床,做检查了
25床,量体温了
25床,拿药了
……
如此反复纠结的数字
不知我代替了谁
谁又将代替我
(2009-10-05 07:54)喧闹了一夏的蝉鸣渐次远去
咸涩的光擦出秋日黄昏
暗下来的不只是天空
还有心境
思乡的记忆,依旧在黛青色的暮蔼里起飞
湿润浓深
好似一樽淡酒,醉上心愁
谁的手,又在拨弄琴弦
雁鸣声声
衔几缕北方的寒意
浸染山林
一枚红枫,一片稻香,还有偶尔飘下的落叶
幻化成道道光影
穿过时光
与我的故乡重叠
(2009-09-16 17:11)才一转身
白露就来了
满山岚生长着闪亮的眼睛
亲爱,我该以怎样的姿势拾起这些晶莹
白天越来越短
如光阴,黯然
亲爱,我会在黑暗来临时
为你拉亮灯盏
把奔跑的仓皇和绝望丢进夜风
然后 荡开微尘
(2009-09-07 13:41)入夏已经好久了
而我,仍感到阵阵寒意
习惯了在半夜里看
那些亮着的窗口
猜测里面的人和物,是与非
这多少和我最初的观念相驳斥
对于生命而言
光亮无疑是强大的,永恒的
所有的穿透
从茫茫夜色中扩散开来
湮没了曾经的伤痛,残酷与悲喜
也许此刻
所有的话语都显多余
我们应让时间缓慢下来,让彻夜的宁静穿过苍穹
向寂静的内心浅浅逼近
整晚,我都在辗转反侧
一遍又一遍清理
胃里聚集的气体
从按摩到挤压
再到不停地打嗝
这些隐形的闪电
还是撕裂我脆弱的胃壁
这些疼
不是今天才开始的
而是长年以来
在越来越多的日子
我,坠入对数字的痴迷
从零到九,从九道零
如此反复
加加减减,拆拆分分
超乎真空的排列
却没一个数字,能与生活靠近
它像是固定好距离
与我对视
这种平和的静态的物理特性
让我固执地认为
越到真实越接近纯美
直至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
(2009-06-08 16:49)
终于,他们揭开你的面纱
犁铧翻动,浓冽的气息弥漫开来
你清新闪亮的肌肤
聚集娇嗔,痴怨与凝慢的目光
我站在你曾经葱郁肆意
如今满目疮痍的岸肩
眺望,只见烟波浩渺的眼底
你依然涌动着生生不止的气息
那些在手间跳跃的秧苗
还原一个真实的自己
而我,生命的虹
醉入你避无可避的嚣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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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四月,是一场连绵不断的细雨
流动的色彩,闪亮的水滴
一一铺展我和我的内心
一千多公里的镇江
传来,父亲的声音
30度偏东,那块向阳的土地
他已种满了谷粒
谷粒的破土声
和父亲刻意压低的叹息
深深刺痛我
和我无关痛痒的诗句。
车至柴山 被一堆围观的人群所吸引
于是走近 公路上
扭曲着两具僵直的躯体
一个面容惨白,一个头盖横飞
不远处,躺一辆同样变形的面的
满地的玻璃碎渣映衬着一团团刺眼的血迹
见证一场极地血色
看样子,他们该是父子两
正牵手回家与亲人团聚
亦或父亲带儿子出行
这些亲情与天伦
瞬间被飞驰而来的车轮
碾压得灰飞烟灭
留一群两眼悲伤,却又议论纷纷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