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蚯蚓祭(2008-04-06 21:57)

清明时节雨纷纷,不过这雨总在半夜鬼哭,敲碎一地的落英。

清早出门,便踩到一团肉肉的物质。一个激灵,立马晓得自己踩到的是什么了。连忙合十祷告,看来今天注定将成为蚯蚓的祭日。

果然,一路上卷曲的,拉长的,压扁的,截断的,爆破的蚯蚓散落在道路各处,和粉嫩的樱花花瓣安睡在一起了。

不忍低头面对,也不敢仰望天空地行走,那生命的残骸也会加深脚下的罪孽。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在这一刻失去了褒贬,成了中庸的抉择。

润物无声的春雨让泥土失去了蚯蚓生存所需的氧气,他们被迫来到了水泥地上。也许经过一代又一代的淘汰,蚯蚓们终能学会如何在水泥地的汪洋里求得生存,但也许他们将一代又一代地这样死亡,成为生命形式的常态。

就犹如银褐色的柯枝上抽出的绿芽,总是催促着樱花一瓣瓣地陨落。

血猫(2007-12-23 00:40)

湿漉漉的雨天,看着墙角下蹲着的流浪猫,又让我想起了几天前的一个梦。那个梦中有三只纯白的猫,怡然小憩。突然,中间一只猛然张口,咬住旁边一只的头,然后就像蝮蛇吞食老鼠那样,一寸一寸地将其吞下。乌红色的血溅了一地,还不断从猫的嘴角涎出来。坐在另一边的那只,则仍然眯着眼睛休息。只是它的颜色不再纯白,成了血色的湿漉漉的一片。整个过程只听到骨头嚼碎的声响。

如果你说这是个噩梦,那我不会同意。因为,梦中的我走上前,仔细地观察了猫嘴里残留的肢体后,便走开了,和一群僵尸做游戏去了。所以这不是一个噩梦。

(2007-12-20 22:48)

最近所看、所听一览:

1.《青铜时代》 王小波

这本书放在书桌上好长一段时间了,但我要强调的是,这本书是从波波那儿借来的。俗话说“书非借不能读”,但当我看到书皮上银色灰尘里泛起铜绿色斑纹时,我才充分明白了这句话不能翻译成“借的书都会读”。因为那样的话就犯了一个极大的逻辑错误:充分条件、必要条件以及充分必要条件可不是一回事情。要是逻辑课老师知道我犯了这样的错误,估计会觉得让我通过考试,对他而言是巨大的不幸。

《青铜时代》里,我最喜欢《寻找无双》。这是一个有趣的故事,不过我更愿意称它是寓言,或者是“成人童话”。这里的“成人”当然是双重含义。不过说只有一层含义也没错,因为只有成人才知道什么是成人童话。童话里,人人都在不断地寻找,不管在找什么,无双、鱼玄机,甚至找寻被别人在意识上给取消了的“不存在”,你都在找。正如史铁生《命若琴弦》里说的,人必须把生命的那根琴弦拉紧,否则便没了希望与绝望。

不过对于寻找的价值,王小波的态度倒是耐人寻味的。我喜欢书里对西夏文研究专家和她姘头做爱那段的描述,不仅仅是因为王小波在这场做爱中看出了悲凉,还因为他在这里为寻找做出了判断。当一个人做爱的时候,满脑子还是研究西夏文,需要他的姘头敲他脑壳,才能将他唤醒,这样的人便是被寻找给“魇”住了。写到这里,才突然想起这种情形和《色戒》中的易先生有些小小的相似。所以我也喜欢梁朝伟所演的易先生在床戏表演时的脸部特写。

 

2.《色.戒》

很早就看过《色.戒》的文本了,不过说实话,不太喜欢张爱玲在这篇小说里所用的极其收敛的笔法。这种笔法让我觉得张爱玲是骑在纸糊的马上,随时有可能趴下。这或许是阅读心理作祟的缘故,因为我不大相信张爱玲是这类题材的最佳舵手,坐在这样的船上,总觉得心理不踏实。不过还好,没出什么大问题。但这样的阅读体验,我不大喜欢。

电影我倒是出奇的喜爱,特别是采矿场枪决的那场戏,文本是没有做什么交待的,因为身份暴露的暗杀行动者,下场只有一个。但这场戏我认为才真正诠释了我心目中所理解的“色.戒”。我喜欢汤唯在这场戏里的眼神与表情,她没有其他人的痛苦哭喊、也没有其他人的麻木与愤怒。她的神态是薄薄的一层,不似在茶楼上幽幽地说“我们都付出了代价”时的惨白;也不似在逼仄的阁楼间问“三年前你可以,为什么不?”的幽怨。这时她的心里有了太多,但却又什么都没有。如果有人说:《色.戒》要告诉我们的是“女人是祸水”,那他肯定是没有看完全剧;要么他就是汪精卫政府的粉丝,看不出枪决戏里对“色.戒”的诠释。至于有人说王佳芝为了一颗钻石而叛变了革命,那纯属歪解,不理会也罢。

 

写不动了……

最近看得挺杂的,而且好久没写东西来整理了。就像电饭锅锅底积了一层锅巴,需要用回丝刷一刷,否则再次煮饭时,会连很久以前的锅巴一起煮了,这便会让我感觉到些许的恶心。所以暂时把我有倾诉欲望的对象汇总一下,以期下次又心情时继续整理《花样年华》、《苹果》、《狗咬狗》、《盲山》、《理想国与哲人王》、《合欢树》、当然还有我论文的对象:江西“二泉”先生的文集……

态度(2007-11-29 19:23)

预约架上的书换了一批又一批,但我的书在哪儿?都要望穿秋水了。

疑惑中……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我上周预约的中山北路总库的书怎么还没有到啊?”

“是伐?估计是拿漏了吧。”

“哦,那我明天自己回老校区去拿算了。对了,总库在哪儿?”

“老馆后面,穿过走廊就是了。”

“谢了。”

 

阳光明媚,北风却猛吹,吹得满地黄绿的梧桐叶。初冬总是如此。

奔波中……

“请问一下,总库的书要怎样借?”

“你什么身份?”

疑惑:“身份?”特务?

“本科大四。”

“只能礼拜二、礼拜五,老师进去帮你拿。”

“没人跟我说还有这规矩啊?网页上的工作时间也没有这一条啊。”

伊莞尔一笑。

“我在闵行那边预约了快一周了,书还没有来,我才自己过来的……”

“礼拜几预约的?”

“礼拜四。”

“还有一天才到一周呢,正常。”

伊又莞尔一笑,犹如太平间里闪过的一丝光照,照见的全是白布里包裹的死亡。而且应该都是正常死亡。

 

转身离开后,在老馆里的书店闲晃。

一中年男人凑近问曰:“你觉得这里哪本书对人生比较有用?”

愣……“我跟这里的书不熟,你自己翻翻吧……”

“有人说《圣经》很好。”

遇到传教狂热分子了?

“有科学家说《圣经》可以解释人类起源。”

瞎扯!……

“我还没准备将我的精神寄托给神明。”

逃离……

但想起上次回来去一村那边瞻仰神树事,便又觉得有些好笑。

 

扫荡后门小吃……

吃撑后便去博x书店淘书。

正翻看一本书,并犹豫着要不要买。

老板开口了:“你要买什么?”

“随便看看。”

“这里不是图书馆啊!”

啥?什么态度?

于是我一无所获,只明白了,尸体是不碰不得的。

 
素质(2007-11-05 22:08)
    海德.怀特、宇文所安等学术大腕的到来,令讲座之后的索要签名之风狠狠地刮了一把。

讲座一结束,某些人就不痛不痒地拿了张门外发的宣传单,蜂拥而上索要签名。简直就是既无情又无礼。

要么,你就像追星族。冲至偶像跟前,将衣物一撕,袒胸露乳,让其将大名书写于身体重要部位之上。

要么,你就好好地拿本人家的专著,恭恭敬敬地请其题字。

废纸一张的宣传单算什么?难道这就是“素质”?要让大腕们至少感觉到我们是有热情的?

但这其实是没有热情的。连本人家的著作都没有看过,更别说为其版税事业做点贡献,所以只是要假装热爱与疯狂而已。

过一天,少一天(2007-11-01 03:06)
十月的最后一天,听了一场陈嘉映先生的讲座,讲哲学的。窃以为不会有火爆场面出现的可能。但进场后,却着实吃了一惊。我去时已是座无虚席,而顷刻之间便得换用“人满为患”来形容了。只是不知此等场面与陈先生即将离开华师大的小道消息有无必然联系。
而最近,听讲座、蹭课都已经成了我的习惯,有种欲走还留的疯狂感。这种兴许应该出现在大一时候的行为,竟然会回光返照地出现在现在的我身上。是时光轮回的必然?还是仅仅是一种小小的心理补偿?
要说对学校的留恋,现在应该是没有的。但对学校的老师、朋友,我还是很留恋的。这是一个明显逻辑矛盾的说法,但我还是得这么说。怪就只怪我,一时还很难把大一大二时,学校一片工地的意象和老师、朋友的甜美影像有效地焊接在一起。
半年多之后我才会离开上海去北京,所以时间还多。可时间真的还多吗?如此一问,悠闲的自得便退进了死角,只得负隅顽抗。
对于必将离开的,真的是过一天,少一天。这种感觉对于我来说,是好的,也许只有在热切想做什么的时候,我才能感受到我是存在的,因为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了身体的些许温暖。
(2007-10-30 22:35)
落到了书井里,挣都懒得挣扎一下……
心理学定律一则(2007-10-25 19:27)
心理学定律一则,其大意是这样说的:作为人,你只可能知道自己最想做的是什么,而不可能知道你最不想做的是什么。
王小波在《白银时代》里调侃道:从原则上说,我承认她是对的,但是我现在已经不知道我最想做的是什么,既然如此,也就没有什么不想做的事。我认为,作为人我已经失魂落魄,心理学原则可以作废了。
这是对压抑的讽刺,对制度的嘲弄。可我不想讽刺、嘲弄,我只是否定自己,因为灯塔是迷朦的,所以我不用强调“最不想做的是什么”。
我常常设想自己是石头,但总发现我不过是石头上风化的沙粒,只是风暂时还没将我带去流浪而已。可是我即使是石头又如何呢?还是会从悬崖上剥落,坠入云雾飘忽的深渊的,只是暂时还没有到底罢了。
不想做什么,什么也想做是个悖论,却是种真实,是种存在,也是种荒谬。那么,是心理学的原则更接近荒谬,还是我的悖论更接近荒谬?
我看都不见得。
台风来了(2007-09-18 18:37)
冒着被台风吹走的危险,我冲到了嘉定城区的网吧……
在博客上冒个泡,表明我还存在着。
实习(2)(2007-09-16 15:14)

已经记不清在哪儿读过这样一句话: 

人变得堕落,我不知道怎样。但从平庸变得道貌岸然倒是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