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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集公告
公     告  
 
   桑子,浙江绍兴人,1975年生,中国诗歌学会会员,绍兴市作协会员,越州诗词学会会员。
   桑子第一本诗集《我在等你》2007年冬天由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
   桑子第二本诗集《水印山房》2008年冬天由济南出版社出版,现只余少量,不再进行网上邮购,谢谢支持桑子的所有朋友!
   余下桑子第一部长篇小说和同名诗集《爱来成就》,与你一起分享未来充满惊喜的日子!
   现长篇小说《爱来成就》正在整稿之中,将与同名叙事诗集一起出版,敬请关注。原连载博文已有部分删除,请谅解!
图片幻灯
公告
 
 
桑子诗集《水印山房》由济南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大32开本,7.125印张,标准书号:ISBN: 978-7-80710-716-3CIP数据:2008176935
 

桑子小说《爱来成就》目录

1、五月

2、子家河塘

3、萱妹

4、子家的婚礼

5、初见

6、云顶寨的春天

……

 《爱来成就》全部完稿,222个日夜的倾情投入,感谢所有支持桑子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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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桑子小说《爱来成就》连载116(2009-08-09 20:27)

 

桑子小说《爱来成就》连载116  (明日《爱来成就》大结局)

 

恍如隔世般怅惘,石浩他真的活着,可他要结婚了。

芷看着怀中不经事的磊儿,却落不下一滴眼泪来,这就是人生吧,从来没有什么道理,也不用解释。

“有了,这是石浩住所的号码,这是他的地址。”老妇人把一张纸条递给了芷。

“谢谢阿姨。”

“这是你的孩子吗?”

“是的。”

“那一路小心,祝你好运。”

“再见。”

或许就此离去,或许再不相见,走在落叶缤纷的季节,才明白,这是一场错误,既然他已决然离去,何苦要把他再找回。

芷一遍遍看着石浩的电话和地址,看得自己心痛。只当自己没来过,把他留下的所有东西都归还,既然说好纯粹干净地爱一个人。

芷在墨尔本住下,预订了第二天上午去布里斯班的机票。她把磊儿紧紧地抱在怀中,感觉生活比任何时候都贴近自己,真实的感受正渗入自己的灵魂,唤醒了坚强而宽容的心。

亚拉河流经墨尔本市中心,温暖的阳光下,芷和磊儿在皇家植物园逗着湖面上高傲的天鹅,厥树洞穴中成群的狐蝠倒挂在枝杈上惬意地栖息。这是任何一个平常的日子,对芷也一样,经历了那么多以后,已没有什么可以摧垮自己,心灵的高贵才是真正的幸福。

磊儿对新鲜的事物充满着欣喜,他小手那么有劲,攀着芷的肩,生怕错过什么。

“磊儿,喜欢这吗?我们在这儿住下吧。”

磊儿在芷的怀里一点不安分,蹬着双脚,拼命往上爬,他看着桉树上三三两两毛茸茸笨乎乎的考拉兴奋不已,忽又咯咯地笑个不停,又被蹦跳而来讨食的袋鼠吓哭。

晚上,磊儿睡下,芷在墨尔本市中心弗林德斯街麦地那酒店的露台一直望到远处的海湾,像看一出落幕的戏剧,等着黑夜的帷幕徐徐地拉上,曲终人散尽。

高天之上自有寥极的神话,爱情如同惊鸿,正从造化的枕边掠过。

屋内温暖如春,记忆的雪在融化,昔日的光亮涌进来述说,一切在誓言之外崩裂,一切又都安于秩序,现实终有无处不在的说服力,石浩他要结婚了,一如一句谎言,一如一场梦境,一如他从来没有来过。

被黑夜驯服了的安宁,像是嘲笑,又像是绝望,可绝望着也未必结束。没有什么不可以原谅的,原谅他,原谅一场错误的爱情,仍坚信他们曾爱得那样深刻。

磊儿睡在婴儿床里,芷独自浮在大床的中央,梦在梦之外,记住这个日子,一切都过去了,终于过去了。

上午,昆士兰金色的阳光洒在磊儿柔软的发丝上,洒在芷的肩上,心能够听得懂蔚蓝深处波涛的律动,千万里奔赴,不至于酩酊。芷找到Highbury区,听着高大的桉树叶子在风中沙响,在陌生的地点,一个无约的相见,至此,石浩,我仍可以为你写下诗篇,写下瞎子荷马看见的爱情,写下我原罪中尚未成为火焰的灰烬。

磊儿安静了一上午,芷也来到了胡桃木篱笆围着的花园别墅前,那门牌,像失去钥匙的一把锁,静静地挂在那儿,芷犹豫着,她久久地站在那里,又转身望着面前的大海,或许只有这样的时刻,才分不清离去与重逢、纠结与释怀的分别。

“你是——”芷被身边一个年轻女子的美所惊醒,好生熟悉的女子。

“你是洛加?”

“怪不得你叫得出我的名字。”洛加宛然一笑, “你找石浩?”

“是的。”

“进去坐吧。”

洛加打开了石浩的家门,把芷迎了进来。

“石浩出去了,晚些才会回来。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单独见他。”

“哦,那当然,我给你弄点水果来。”

芷把磊儿放下来,磊儿沿着沙发,自己够下了石浩沙发边上的帆船模型,芷同时看到了石浩一直戴在手上的一串檀木手链,空气中依稀飘荡着他的味道,芷的心一下子难受了起来。

“吃水果,我早上刚买的。”洛加在芷的面前摆上了一大盘洗干净的水果。“这是你的孩子?”

“嗯。”

“来阿姨抱抱。”洛加抱起磊儿,“这孩子好沉,好结实呀。”

“他是石浩的孩子?”

芷被洛加的问话,一下子惊住。

“怎么会呢,你怎么这么说。”

“看他挺像石浩的,我跟你开个玩笑。”洛加看着芷的眼睛。

芷把目光转到磊儿的身上,他当然是石浩孩子,多么像,多么像他父亲,这个似乎已不可相认的父亲,狠心的父亲。

“石浩说起过你,我在照片中看到过你,我把你的照片放在他的床柜上了。”

“这又何必。”

“没关系,我们快结婚了,我们住一起,我爱他,很爱他。”

“我相信。”

“要不,我给石浩打个电话,让他早些回来。”

“我看不用了,你把这个交给他。”芷拿出了一个纸袋,递给了洛加,“这是他在上海落下的东西。”

“是什么?

“替我交给他就行,他知道是什么。”

心是善变的,有时候可以超出它的理解力,但是这又有什么,多少年后,他还在那里,仿佛从未被损害,至少比听到他不在这世上的消息更令人宽慰。

芷站起身,看着美丽的洛加,仿佛看到石浩的新婚,她仍坚持微笑着退场。

抱起磊儿转身的时候,芷忍着不落一滴泪。

“我看你还是等他回来吧,你不是有话要对他说吗?”

“交给你也一样。”

“你去哪?”

“我回去。”

“去哪?”

“我该去的地方。”芷替洛加关上了门。

庭院有苦楝树,一串串金灿灿的苦楝豆儿,像春日的紫藤,曾经在花下听石浩讲述故事,如今阳光唤醒了彻骨的悲凉。

“你等等,我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了。”洛加汲着拖鞋追了出来。

“石浩他知道。”

芷走出了院子,远处大海的轰响,送来了阵阵寒潮,剩下一些骄傲给自己吧,曾经的零星的记忆像落叶飘在了身后,不再管它会消散去什么地方。

  

 

新诗的生命力泛论(2009-11-06 06:11)

新诗的生命力泛论

 

    一、新诗创作的几点思考

    (一)新诗艺术标准的逐步明确

    当今是一个迷失尺度的年代,标准的缺失使得诗人和艺术家产生迷茫,近年来文学界的许多问题,其病因其实都在于文学标准的模糊、混乱、丧失或是难以贯彻,包括赵丽华诗的争论等,但要明确的是这些现象只是新诗在门槛较低、泥沙俱下和“海量”的网络诗歌以及许多诗歌批评和诗歌评选中的一次“走神”,一段弯路。不能就此确认我们诗歌艺术标准的完全丧失,只能说新诗的公共标准林林总总,但真正优秀的诗歌还是为一般人所认可的,对于新诗的审美认定,我们一方面要考虑诗作在语言遣用、意象选择、形式安排等方面体现出的独特性、艺术性,另一方面要考虑诗歌在反馈时代社会、抵达生命本质、揭示世界奥义上具有的深刻性和典型性。

    (二)诗歌应该以自己的方式关注现实

    反对诗歌的日常化写作,诗歌不能局限于反映生活和临摹生活,用诗歌反映生活和记录生活是落后于生活的,还不如相机和DV的记录来得直接,而诗歌承载的任务远不应该是这些。诗歌属于精神范畴的东西,应该充满想像力,必须有自己的精神尺度。反对诗人把自己关进书房里创作,应该积极介入社会生活,参与社会生活,做社会生活的建设者,如果诗歌当中都只是个人的疼痛,诗歌到最后的命运也只是被忽略。当我们的诗人在抱怨自己边缘化的时候,也应该追问一句,你们为这个时代提供了什么?

    (三)年龄不是问题

    绝对不能用年龄来衡定诗人创作的峰值刻度。创作高峰期是诗人生活积累厚度的发酵,灵感迸发的井喷和创作投入的痴迷三体合一后的最佳状态期。所有优秀的诗人必须有大智慧、大视角、大悲悯、大超越,他们的悲愤必须为社会和人类而痛,唤社会和人类觉醒,而不是沉湎于小我,在独孤求败的自我打击中营造刺激、突兀、偏激和变形,也不是跪在绊倒过自己的几块石头面前戚戚艾艾、怨天尤人,舍本逐末的无病呻吟,换句话说,能写出优秀诗作的诗人首先必须是心智成熟之人,应该以诗的生命力来衡量诗人的精神年龄。 

    (四)重要的是焕发自觉意识。

    创作方法的选择与艺术技巧的运用永远是次要的、从属的位置,重要的是焕发自觉意识。从诗学意义上讲,诗人的自觉意识便是指诗人对诗的本质的认同,并能够自由地在诗的王国驰骋,能否相对地进入这种自由状态,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诗人的心理素质、文化素质和个性秉赋能否与诗的品格相契合,现在许多关于诗与非诗的界定标准,有许多关于诗与非诗的争论,其中许多见解分别把审美观念强调到了极至而模糊了诗的本体的存在。我以为诗与非诗的根本界限,就在于有无意象和能否对意象符号系统进行把握。而诗的意象的营造和组合,其内在的趋动力不是技巧,而是诗人的自觉,而诗人的自觉,在一般意义上源于人的自觉,即人格和人性的自觉。

    二、新诗鉴赏的几个角度

    (一)新诗有一定的独立性,不依赖于社会批判而存在。我们很难想像作品中道德感很强的莫泊桑在现实社会中却是一个浪荡人物;也不能接受仙风道骨的李白,原是长安城中以酒色消耗自己身体的嫖客。文学现象与许多社会现象一样,不能提纯,否则就不讨人喜欢,甚至自己煽自己耳光,从美学角度分析,追求完美等于走向死亡。

    (二)新诗同样具有包容性,必须透过现象去寻找其独特的价值。热闹的“赵丽华事件”余波未平,但可以预见,若干年后当人们重视审视我们这个时代的政治、文化乃至文学时,赵丽华是一个重要的窗口,“赵丽华诗歌事件“牵带出当代中国的许多问题,而不仅仅只有诗歌。赵丽华是一个极有特色和个性的诗人,她一向拒绝沉重,拒绝烂俗,主张轻松明快,坚持诗歌写作的平民化和淡雅化,以轻抒情,小幽默,小智慧来化解,她的独特价值在于:以一种平淡却不平庸,简单而饶有趣味的方式,显示我们这个时代的某种生命状况。

     (三) 新诗的生命力在于“自由地回归传统”。并非所有的事物都是从问题到答案,也不存在一种天然的因果关系,特别是在艺术的追求,美学的探讨上我们逐渐向着本色靠近,从而有了九十一年前我们解放形式和思想的束缚,展开了新诗的历程。生活原本没有那么多道理可讲,从这点来看,我们只能简单地断章取义为“存在的就是合理的。”九十一年新诗的历程就是从铁板一块的旧体制中解放出来,然后自己给自己制造传统,我们的新传统是:流动的、陌生的、创造的。也只有这样,才能更准确地表达内心,切入时代的脉搏,感知存在,坚定信仰。三十年代,一位著名的诗评家曾对诗的审美特征讲过一段很精彩有话:“一切最上乘的诗都可以,并且应该,在我们心里唤起波特莱尔所谓歌唱心灵与官能的狂热的两重感应,即是:形骸俱释的陶醉和一切常理的彻悟。”当思维的羽翼解开了束缚的绳索,诗就像自由的精灵一样飞向辽远与开阔,诗人们逐步悖离那种非此即彼的思维模式,因而也开始怀疑那种绝对化的两极定向值,出现了多元化的价值取向和审美判断,但万变不理其宗,没有精神境界的超越,便没有对世界的宏观观照,便没有生命热能的释放,便没有诗的自由。

    (四)新诗必须具有民族印记,必须坚持民族性。“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不用多说上下五千年的优秀传统文化,我们只管享用它在我们每个人身上的潜移默化,气质改变了长相,我相信一个优秀的诗人,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只要一说起祖国,总有热血与豪情,也坚信母语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写作的根本就是追求语言,即作家都有一种提高自己语言水平的自觉。前苏联在“大清洗”时对高级文化人有一种惩罚,就是把你遣送出国,与中国人相反,中国人想尽一切办法出国,成为二十一世纪一大奇迹,为什么在前苏联作为一个惩罚呢?一是把你和母语环境隔绝,还有很重要的一层意思就是俄罗斯民族东正教的传统,面对神圣的祖国,有强烈的献身精神,离开祖国离开俄罗斯就是莫大的侮辱。有个被流放的俄罗斯诗人写过:“在我的梦中,俄罗斯的雪都可以燃烧。”如果离开了祖国,离开了母语,我想诗也失去了生命的土壤,更不用说硕果累累了。当然我反对狭隘的文学民族主义,当中世纪亚洲文明被唐朝之光照耀之时,中国人很自豪,同样现代自由民主之光照耀我们之时,我们也能欣然接受。在民族传统文化的基础上兼容并包西方文化,这不是背弃传统,而是民族化加深的过程,最后出现始终独立的汉语诗歌体系。

    (五)诗的本质在于“抒情”。“诗歌是幻想和感情的白热化”,(未完)

      

北方·夕阳(2009-11-01 19:45)

 

北方·夕阳

 

    我的确长久地思念着北方。北方给了我无数支离破碎的诱惑,我相信那里有一种比生命更亘古的东西存在,我在南方长久地徘徊长久地找寻,我的目光重叠着的是婉约的山脉咸涩的海浪缠绵的雨水。

    我冷眼别了南方,走向北方,幻想着北方的爱,北方,广袤的田野,雄浑的河床,一定到处飘荡着自由深邃的爱。北方像个老人,尊严而执拗,久居南方见山峰刀刃一般割人,对北方更是隐藏着信心和期望,我觉得整个汉民族的精气都蓄锐于北方。

    北方,北方那个寒冷的地域,没有童话的冬天,它用南方人无法接纳的沉着亮出一块挑战牌,它用遍地白得发蓝的积雪向我挑战,北方的寒冷是一种凛然的寒冷,神志清醒的寒冷。

    我是个非常情绪化的人,当北方的寒冷逐尽了附体的懵懂和萎顿,我想,我内心的激情是复生了,我敞开大衣在风雪中踏步,实在不需要比火焰更焦灼的设备了,不需要砌满笑容的五官,不需要安分守己的秩序,如果说江南的细雨给了我缠绵的话,那么北方,不是大漠,不是风沙,只是凛然的风雪就给了我无尽的力量,那一份让人生机勃勃的力量。

    北方的雪静静地下了一场又一场,用纯洁的色彩警告人,这就是冬天,北方的冬天没有一只鸟儿能栖息枝头,没有一条鱼儿能浮跃水面,但是北方的老人活得很久很健壮很顽强,让人看了感慨万千。

    北方,北方。北方还有什么?北方有夕阳,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夕阳,那样触目惊心垂手可得,它一动不动地低悬着,象一只安着窥视仪的巨眼,盯着你发怵,它和朝阳一模一样,一样的橙红色彩,一样光滑完整的圆圈,一样乍看上去欢欣鼓舞的球体,它让你以为它即将冉冉上升到无限骄傲的高度,它让你以为它永世不动,它的光芒使北方没有黑夜只有白昼,它和朝阳唯一的区别仅在于方向。

    有了夕阳,北方的天空不再显得遥远不再显得冷漠。你知道吗?再没有比北方的夕阳更令人慑服的夕阳,再没有比北方的夕阳更令人绝望的夕阳。

    那是一轮熟透了的夕阳,象一枚浆汁饱蓄的果实,假如它在顷刻间爆裂,那橙红的果汁必定会象箭一样射穿每一颗星星的瞳孔。

 

不过是爱而已(2009-10-27 19:45)

 

不过是爱而已

 

新开的花蕾在墙角等候黎明

冉冉上升的天空  露出大地的迷梦

 

人生真实无欺  却荆棘草莽晦暗幽深

想你我曾在一起  两个彼此很像的世界

我找到我从未想过的生活

 

欢愉的时辰里我的光芒

比任何一个空间都开阔   秋天里

我们点数还能快乐的日子

 

记忆让存在更完整

我们在净化的火中恢复过来

理解了一切  不过是爱而已

 

不会完全属于你  也不会彻底离开你

像我们经历过的时光

径直走去  把门反锁  仿佛早作安排

 

海岛(2009-10-25 20:25)

 

海岛

 

看不到的  是内核

如同人的灵魂

看到的是一小块天空

杂草乱树  自由在生长

 

悟一世  脱胎来生

仍是再生的苦难

只有贝螺的花纹是最美

靠近端坐的神的微笑 

 

永远不安分

继续去超越无垠的距离

你的马长鬃飘飘

阳光张开远方所有的道路

 

四面波纹闪着光芒  虚妄

你所处的地方 

一万年仍是一座围困的城

 

月在中天(2009-10-25 13:26)
                                      
                                         月在中天
                                

    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种本能的自卫,象无尽的夜空,渴望一种不透明的呵护,但不能没有希望和寄托,象满月,孤傲与执着,温情与隽永,我喜欢有月光的夜晚。

    举起杯子,杯里盛着一片月光。

    月光浮在没有泡沫的啤酒上,有一股淡褐色的清香,我第一次发现月光是可以收集的。

    我是那么说不清楚地偏爱着月亮。太阳,强悍而粗暴,散发着帝王一般的统治欲,令人敬而远之;云彩,喜怒无常,轻率而不讲信用,象妇人;星星,纯情明丽,却喜欢争宠,难免有点孩童似的浅薄;至于银河,迢遥而神秘,诱惑力极大,象政治家的信条。

    唯有月亮,顽强而执着,不声不响,总在人们需要或不需要的时候出现,它一点点地生长,一天天地丰盈,终又免不了一瓣瓣地亏损,一口一口地被吞噬,周而复始,消而又隐,月亮有着母亲一般的美德。

    正因为这种美德的缘故,我才倍感它的亲切,无论是残月、新月、满月,对我都是熟悉的,它们总让我想起一些有才华而不显赫的朋友们。

    我的发亮而不发烫的月。

    我曾经有一个莫名而可笑的习惯,常常在窗前或阳台上守夜一阵,静默中在等待,等待一个永不会实现的期望,至今我也说不清这个期望是什么,但我仍然等待。

    只要是月光飞溅的夜晚,我便会无端地轻松,我便会劝慰自己,它还在,在中天,我的月亮,我的期望。

    人有时候很奇怪,听到一首歌,翻开一本书,看到一个熟悉的地方,总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受,以为今生都不可能再有,而此刻却又如此温柔地攫紧了心扉。原来有些人、有些事一旦进驻于心,就很难忘怀。除了感激生命,我们还应该善待生命。月在中天,圆满而结实,这样的月不属于任何人,而应该属于所有人。

    月下,四周的山脉闪耀着柔软弧光,山这边是半圆形的小岛,山那边想必是个半圆形的海湾。海上的月光,该是蓝宝石一般。

    月光,沉默而大度,似乎又布下了一圈淡蓝色的警戒线,谁也逾越不出这道线境。我们又何须逾越,月下已风情万种,我们畅谈人生,野谈政治,漫谈岁月,海阔天空任我们摆弄,贤者曰:静而圣、动而王,朴素者天下莫能与之争美,我们自诩朴素而沾沾自喜。

    月光如流水,静静地一泻千里,心情饱受月光的恩惠,凭添纯净。

 

海妖(2009-10-23 13:03)

 

海妖

 

我遇到了陌生人

接近那漫无止境的长夜的终结

我要你有一张无比动人的脸 

混合鬼魅的眼 

 

我们在沙滩上出没

亲密无间  难以区分

妨害没有满足和到处流浪的人

 

不怕火  因为死亡温柔

无限亲近  只剩下忧伤的名字

 

海妖  海妖  我如此唤你

我们学大海使性子

拍打鱼形的木壳船

 

对万物  我们作一般假设

沉船在侧  鱼儿飞过曾经的天空  

  

豌豆花(2009-10-22 12:49)

 

豌豆花

 

急于表达  一想到春天

只能永远向前  永远遗忘

 

一切都将化为尘土

梦里群鸟纷飞  各自东西

 

往昔再无踪影  我们热望的一切

自己解放了自己

 

而我只愿像着你

年年都能新生且重新开放 

 

在短墙外的灰土地里露出

熟悉的笑容—— 

 

未选择的路(2009-10-21 12:57)

 

未选择的路

 

日子向日子讨还

不曾看到的模样

那一定是一段很寂寞的日子

 

昨夜露水湿了栏杆

那是上游的雨点  来自远方

 

一年又一年  我们像亲人

在夜里相逢

你伸开的臂膀  是我整个的世界

 

而你肯定忘记了——

思念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孤独者(2009-10-20 12:48)

 

孤独者

 

多么无聊  整个六月

如同落日宣扬自己的名声  然后

跌落在仰慕自己的泥塘里

 

对着寂寞  还不怎么适应

我们也佩戴圣洁的花朵

在低矮的门前  无动于衷

 

就纯粹地存在  把翅羽轻轻收拢

一身虚寂  才不会心感悲伤 

 

心灵选择了自己

从此  紧闭了心扉

像石头一样  只隔着时光诉说 

 

秋天进行时(2009-10-19 22:20)

 

秋天进行时

 

假如无意摆脱欲望的烦恼

我活着  寻找生命与自由

 

存在  分给每件事物的时光很少

一经产生  立刻被永恒吞噬

再见  夏日长长强烈的日头

我听到秋叶簌然落在地上

 

死灰色的墙徒劳地深省

生与死在荒地上的低吟

一切都按秩序进行  我们谈论过的事物  

要重新被遗忘

 

逝去的能否再相见  时光默默无语

我们在下一个季节

将今日想了又想

明白了万物深沉的奥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