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衣服还合身吧?”娟一边对着半人高的镜子梳理头发一边漫不经心的问S。S有些拘束,他迅速打量着这间酒吧楼上的小屋。装潢得典雅有致,墙壁上挂着几幅印象派画作的临摹品,都仔细用木质框架裱装好。窗台上放着一盆嫁接过的红色仙人掌,屋子有阵女性闺房独有的清香但并不能掩饰住房子老旧所带来的潮味,床上铺着的是全丝质的加宽双人被套——看起来十分柔软舒适。女人就背对着S站在他面前对着镜子梳妆打扮。这个时候的S已经喝了酒,头脑里一团糟,他“嗯”了一声。这个时刻,对于他这一切都太突然了,支离破碎的记忆似乎触手可及,他觉得只要静下心来认真得想一下一切都会合理顺畅起来。
娟漫不经心的脱掉花条毛衣,自己对着镜子打量着只穿着内衣的身体。S却陷入沉思之中。他躬身坐在床的一角,埋着头。他从所能记忆清晰的最早的一件事开始,他和上司吵了一架,事情的缘由他甚至都很清楚的记得。随后几天他发现他的女朋友的出轨行为,女朋友给他戴绿帽子,而且并没有任何亏欠后悔之意。
《白痴》的最后的四个章节,我放了整整二个月没有动。今天回家坐在阴冷的客厅沙发上一口气读了几个小时把它看完了。我读完合上书以后,有相当长的几分钟处于崩溃的状态。我无法言喻我的震撼。在没有读《白痴》结尾的中间几个月里,我读了王尔德,博尔赫斯,米兰昆德拉包括一堆其他作家的中长篇——我本来以为他们已经够好了。而如今我感受,这些作家(前面提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比起来简直像蹩脚的卖糖人的工匠一样。他们的作品显得多么的黯然失色。甚至我觉得我之前认为的一流作家们都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有相当长的距离。我想大概这几百年内再也没有可以写出更好作品的作家出现了。我惊叹于一个人对“人”,单单对“人”的理解以及对故事的构架竟然可以到达这样的功力。对所有体制以及人类灵魂迷失的认知达到这样的地步,这是我无法想象的。这样一个被沙皇放逐,被苏共诋毁的所谓基督教信徒,那些书评家们所谓的唯心主义者。他们难道没有感受到陀思妥耶夫斯基隐藏在文字里对自己祖国那种令人震撼的爱吗?我已经无法再用什么华美的词语或者花哨的句子来形容陀思妥耶夫斯基带给我的震撼。经此向早已逝去的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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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搬到沙坪坝去住,第一天早上出门打车就遇到前所未有的困难。大冷天站了四十分钟才打上车,终于还是迟到了。我坐在车上一边抱怨,司机就跟我开着玩笑说,你不知道沙坪坝是著名“堵城”?早上出租车才不想来这。他散支烟给我,把自己的小帽子压了压就开始一路跟我胡侃起来。我们谈起交通说道摩托车,司机跟我一脸严肃的说重庆前100名拿摩托车驾照的人全都没了,然后我半开玩笑的说自行车呢?司机说,要是我认识的人中有人骑自行车,我绝对认为他脑子有病。我们就不跟他玩了,怕被他头脑影响坏了。
他一说完这个,我忽然觉得嘴里很不是味道。都是谁在骑着自行车?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我忽然有种在重庆买个自行车的念头,如同野兽闻到鲜血味似的。转念我就嘲笑自己,难道你还需要买个自行车吗?真做作。
重庆还是个有意思的地方,你还是能看到一身黑红长发飘飘,手抱一苹果笔记本往墙角一坐面前挂着“回收废品”小牌的各种有意思的人。
凤凰城
二.
“得了吧,以前老觉得你是个宽宏大度的家伙。后来才发现你是简直就是个醋坛子,一切东西都能引起敏感神经。还老说自己是个淡然的拿得起放得下的家伙,可实际呢,这个事情已经过去大半年你仍然不能完全发下,前面几个月每天做梦梦到,后面就开始每天从生活中点滴的细节上开始追忆,然后无限制的开始思念,泛酸的思念起来。无限制的每天要花上几小时开始想她,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毒誓你也发了,苦头你也吃了,然后自己咒骂的也咒骂过了,假装穷开心的也过上一段日子了。你竟然还写诗歌,天啊,简直激情泛滥,你真该照照镜子从脸上仔细的找找男子汉的气概,朋友,日子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你说什么?她只在你面前坐了十分钟你得怒火全消了,你竟然要和她重归于好。事情不能这样,必然是不能这样的。”
S就这样急转而下,站在这灰红砖头堆起来的破房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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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制的自我否定,然
送给不可能的未来
上校/文
你的青春彻底的挑动新立墓碑上的荆棘
那种无可限量的纯洁气息
仿佛可以拨开我生活的迷雾
似乎连生命本该有的活力和激情
都重新流动到干枯的身体中去
我厌倦周围的女性
从母亲到一切过往
她们让我生厌
她们的嘴脸里充斥不堪回首
她们久经风霜
媚俗之极
我不想就这样等待长大成人
还好剩八块
江北上校/文
山背后
江北上校/文
现在,就在现在
有一百万个世界在我的大脑里互相撞击
它们从圣保罗来,从布拉格,从北海来
或许还带着一点京片子的味道
如果,我现在不能走出门去
到山背后和油菜花跳舞
我很明白,我又会被困在这里。
九月红晕同最朴素的花朵
在我的心中扩展
我就匍匐在大地里
和衰老以及所谓的圣洁一起前进
我甚至能够听见土地的心
穿裤子的云
马雅可夫斯基/文
你为什么叫我诗人
我不是诗人
我不过是个哭泣的孩子,你看
我只有撒向沉默的眼泪
你为什么叫我诗人
我的忧愁便是众人不幸的忧愁
我曾有过微不足道的欢乐
如此微不足道
如果把它们告诉你
我会羞愧得脸红
今天我想到了死亡
我想去死,只是因为我疲倦了
只是因为大教堂的玻璃窗上
天使们的画像让我出于爱和悲而颤抖
只是因为,而今我温顺得象一面镜子
象一面不幸而忧伤的镜子
你看,我并不是一个诗人
我只是一个想去寻死的忧愁的孩子
你不要因为我的忧愁而惊奇
你也不要问我
我只会对你说些如此徒劳无益的话
如此徒劳无益
以至于我真的就象
快要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