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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温渐渐有点气馁,蝉声也虚弱了些。
我在渐渐适应自己的无聊。
脑子里晃动着许多设计的图影,却又一遍遍地否定。不是不美,而是没有美人可以配得起。
有一个女人说:年轻的时候,没有经济去美,等有经济了,又不年轻了。
我似乎也站在一个边缘。往前无力,退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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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湿热。走到哪里都是热浪。
每一辆车都在散发着热气。
似乎要下雨啦,却也下不下来。天灰灰的,压抑却按耐不住。
他最近都很忙。
我的工作也很琐碎。我在琐碎里禁不住感到寂寞烦乱。
连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而我也无法表达我这支离破碎的情绪。
下场痛快的雨吧。
风,浸润着水汽,吹得人身上黏黏的。
找不到发泄的缺口。憋着。
我喜欢走路。在这样的天气里。可以漫无目的,可以走走停停。
整个人空空的。
我总在这样的时光里,感受到生命的流逝,象从体内抽走一般。
眼前的一切光景,都是生命。包括这热这湿这疲倦这空洞这熙熙攘攘纷纷扰扰。
我在街角伫立,思索下一个方向。
其实,时间不在流动。我也不知身在何处。
握紧,反而流逝更快。
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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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娜是个摄影师,女的。之所以要这么提示,是因为她在女摄影师里比较爷们,粗壮的身材,帅气中性的打扮配着朴素的大脸盘,掂着沉重硕大的摄影器材,你很难从外形判断她的性别。好在她的造型团队会偶尔给她梳一个小辫子很多的黑人头发,让她的浓重的中性风格有了时尚的艺术气息。我没有看见过孟娜化过妆,当然她有时拍片反串男角时是要化妆的。
孟娜那时和我住一个小区,下了班以后大家经常一起遛狗。孟娜家的狗叫旺财,是一个泼皮无赖的流氓杂种狗。没有狗喜欢旺财,旺财经常独来独往,喜欢咬人,而且喜欢狂吠,住户们对此很有意见。每当有人沿街叫骂,孟娜只好灰溜溜地领着旺财回家。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孟娜的老公常常炫耀旺财的血统纯正,他会貌似非常专业地展示旺财的长相细节作为例证,当我后来发现旺财其实是介于腊肠和比格之间的一个种类,它有着比格的脸和腊肠的身材。在一个新年的午后,落单的旺财走丢了。
旺财应该是有灵性的,那时,孟娜怀孕了。怀孕的孟娜挺着肚子在院子里晃悠,吃着零食,身材越发壮硕,加上不施粉黛的大眼大鼻子大嘴大脸盘,穿着灰不溜秋的大褂子,整个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气势。我们俩堵着超市的门互相打趣和挖苦,象两个乡野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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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开了。一簇簇的,开得很铺张。
紫色的泡桐花也开了,北方的泡桐花像个大嗓门的泼辣娘们,呼呼啦啦,热热闹闹,大片地咋呼起来。南方的泡桐总是开在微雨里,那紫色也浸润得水灵灵的,象一串串紫色的铃铛,摇着摇着,就摇下很多雨丝。偶尔会有一只小鸟,扑腾着,蹦跳着,又急急忙忙地飞走了。
我常常在上课的时候,偷偷看窗外。南方的紫色和绿色此刻都是崭新的,油油地抚摸着人的视线。
我上课总是不认真,总爱胡思乱想,想十六岁的心事。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去洛阳看牡丹。车在一个山道转角,我一声惊呼。居然一个山谷里全是盛开的泡桐,在四月的艳阳下,那紫色呼啸着烦躁着汹涌澎湃。我从来没有看过如此多的开花的泡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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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认识他刚好五年整。
假如,五年前的今夜,那突然的无助与郁闷困扰着我,假如我没有灵光一现地让司机改变方向,假如他不是在夜深的时候好要帮朋友送东西,我们,就不会相遇。
也许,前缘早已注定,注定我们要在五年前的今夜相遇。
十几句简单的对话,我们就同居了。直到今天,整整五年。
要不是那夜的微光里,他在我怀里孩子般单纯的微笑,我不会体会心动的感觉。要不是那夜的黑暗里,他在我怀里梦呓般迷醉的气息,我也感受不到飘忽的眩晕。
相爱,原来如此简单。
我们纠缠在一起,形影不离。他的朋友们以为他失踪了。而我们却幸福得仿佛置身世外。
第一年,他随剧组在外地拍戏。我以他的轨迹为半径画圆,思念,汹涌又平静地淹没了我。每个月必须有7天,其中每个月的7号,我们必须找到对方,相拥在一起。老天爷似乎也帮助我们。他在北京,我就有北京的客户约我。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我悄悄飞到北京,悄悄找到他的酒店,我听见他电话里让我等一下,他说有人敲门。当他打开门后看见我那吃惊的眼神,我至今记得。我们以最快是速度开好房间,最小的单间,床大概只有90公分宽,我们拥抱得紧紧地睡了一个星期。他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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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海要当爸爸了。
老海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周围有很深的皱纹,象刀刻的一般。他试图用一些眼霜,但于事无补。不过,皱纹对要做父亲的男人来说,还是有一种沧桑的厚重感,反而让他看上去更有味道些。
我认识老海该有八九年了。他那时似乎是一个男模,不过是个新人,和源与焦一起是他们学校里的三剑客。他们三人都顶着一头假发似的烟花烫,远远看上去象稻田里的草人。走近了,你会发现老海的上嘴唇上居然还有一块硕大的黑痣,好象吃瓜子时没吐净的瓜子皮黏在上面。
我实在理解不了他们的审美观,为了当模特他们把自己弄得惨不忍睹,还自以为很时髦,很得意。而且他们平时的时候,也假模假式地很带范儿,让你哭笑不得。这情形很象那种刚出道的小发型师把自己的头发弄得花红柳绿感觉很大牌一样。
老海似乎没什么演出的机会,也不参加一些莫名其妙的模特大赛,我对他几乎没什么印象。而且那年月,一边是艺和源,一边是佳和焦,恩恩怨怨,沸沸扬扬,谁也没有顾上他。
然后,源走了,焦也出国了。直到有一个云淡风清的春天的午后,我逛街时遇见了老海,他剪了一个清爽的板寸,我眼前一亮,他一副干净阳光的大男孩模样。想来他对模特这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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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还是没有嫁出去。她好像是快过了保鲜期的蔬菜,降价吧,实在是有些不甘心;不降价吧,又无人问津。眼看着一日一日,硬是把时尚款耗成了过季款,再沉得住气的人也要暗暗上火吧。
佳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看上去没心没肺一副我贱我怕谁的样子,其实,内心也憋闷着种种说不出的委屈。古时的女子,寂寞时独上西楼。贾嘉没有这份才情,只好将满心的春愁化成不醉的烈酒。逢酒必喝,逢喝必多。
佳的恨嫁,实在是一段宿命。究其原委,逃不掉要翻出许多陈年的旧账。
几年前,佳还是含苞待放的年纪,她是我在德逸坊的同事。那一年,德逸坊和阳华山论剑,各要做一场非商业的礼服秀。德逸坊请的模特编导是艺。艺包办了当时各个模特大赛的编导工作,他的致命要害就是定期要犯一次花痴,利用自己的编导身份为那些心仪的小男模们做些小动作,或者为某某选手在赛场上谋个抢眼的位置,或者踏雪无痕地在评委面前递个小眼神,暗示关注某某选手。偏偏,那年艺犯花痴的对象是男模源,他为了捧红源,点名让他做了德逸坊那场秀上唯一的男主角。源那时在学校里是著名的翩翩三剑客。另外两个风流倜傥的人物,一个是海,另外一个就是贾嘉命里注定的冤家焦。
老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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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是个风情的女人。
她也是个模特,一头卷曲的波浪长发,厚重的刘海下一双闪烁的眼睛,笑起来声音略略的沙哑而有磁性,举手投足间,似乎随处泼洒着性感的碎屑。
我其实认识娟并不久,不过她的名字却早有耳闻。坊间传说着种种她的趣闻逸事,听起来,她倒是一个很会生活的美丽的女人。娟有个十岁的女儿,女儿很小的时候,她把女儿打扮得和洋娃娃似的招摇过市,她俩常常穿着母女装,梳着一样的齐刘海,惹得路人纷纷侧目。那时大多模特都还没有孩子,哪里见过这样小人精似的人儿,一时这大小美人大出风头。
还有很多传说是描述娟演出时的眉飞色舞体态妖娆的风骚,我常常有些神往,这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呀。还有一个模特夸张地爆料演出后台娟收拾胸部的情景,(她那时刚有了女儿)。那个模特翘着兰花指,飘着眼神,虚空地掂着两只胸部小心翼翼地放进文胸里,仿佛是托着两个碗,然后往里磕了两只鸡蛋,然后还悠长地叹着气儿。我当时私下里想,不会是那么松驰的胸部吧,不会是那么可爱的神情吧。
大约两年前的一天,娟托赵娜来借两件礼服。她女儿的学校里有一个活动,她要和女儿一起做时装表演。她还专门为女儿用皱纸和干花做了一件演出服,居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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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娜,是一个很好的模特。
当我看着赵娜的时候,心里感慨:时间,真是象过隙的白驹。
快12年了吧,那时我刚来郑州,正是我和孟阳的设计之争开始的时候。海归俞晓红踌躇满志地组建了跨世纪模特经纪公司,我在那里第一次见到了赵娜。
她刚刚涉足这个行业,正是做梦的年龄。
赵娜有着宽宽的脸和宽宽的肩,她走台的感觉很好,也特别上妆,妆前妆后判若两人,上了妆的她竟有几分张曼玉的神韵。那时郑州的模特行业特别红火,涌现了一大批优秀的模特。赵娜也在舞台上风风光光地疯叉了一阵。
我第一次去北京参加首届中国服装设计师博览会,是和跨世纪合作的,用的模特就是赵娜、江华、樊丽明和黄丽。这是当时大家眼里郑州最有前途的模特的代表了。当然这四个人最终也都没有成为名模,最终嫁人的嫁人,沉寂的沉寂,变形的变形,成为宿命里高个子的平凡女人。
每每见到她们,就让我想到年少时的种种过往,往事如烟花一般,那时候,真是绚丽又短暂呀。
赵娜因为我们的一场秀认识了她的真命天子,他老公也是个模特,不过那天他是观众。秀场有很多招待观众的小点心,她老公在填食时被赵娜的美好震慑得忘记了合拢嘴巴。赵娜那时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