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类：诗歌 |
穿行的风。
阳光裹着浓云悄然降落
身体蓄满水，不管雨再不再来
窗沿上长满潮湿的眼睛
它们争先恐后，把欲望举上树梢
时光延着山坡爬升，停顿一下
便结出一朵花
我把花举过头顶，看
山外的山，楼外的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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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湘西。我便在万山之外
看那朗然入目的黄泥乌瓦，然后
夜夜听一些橹儿吱吱哑哑
山地苍老，弯曲的脊梁，举步维艰
而一只翠鸟，自山后飞来，青丝如云
她的歌，剥开古老的山石
在新生的溪边摇摇摆摆
树木参天，新枝旧枝交缠
坐在崖边的心事，进退维谷
一朵云随意飘过，眼睛
却总也高不过茂盛的树冠
野草，生在它的宿地
除了有一些梦漂流，根
伸不过山脉。时光，在树枝上
结了籽。我们走来走去
它们，容颜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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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盼是一只龟，有坚硬的壳，还有
千和万数不完的岁月
头座东南，足踏四方
颈项高昂，不可一世
青砖高垒，楼檐尖耸
被蹄声敲碎的夜晚，在城外止步
檐前有雕梁画栋，把
夜晚的星，从头数起
把一种道放在中央
前后左右，温和微笑
帽上的纱翅，钻过透明的风
长出年老的须
青白的面孔，把人字描了又描
我的触角，亦不知不觉
在袖里，乾坤挪移
从波涛里跃出的兽
凌波而去。我不识路，会寻回源头
然后踏云，高高在上
让来来往往的炊烟
依旧来来往往，不必辨别方向
没有蒿草，不会淹没道路
旧时的明月，依然容颜未凋
铺开莲花
我的花瓣精细，从容盛开
它不生于泥土，根系多汁而厚
仰望与俯视之间，意念结于一枝，将
繁华隐入其间
一道一道的墙，用黑色的颜料反复涂抹
一把一把的锁，轻轻开阖
傍晚的炊烟，是唯一的消息
一封一封布满小字的笺，悄悄
下沉，在独自的角落里熠熠发光
我的世界曲径通幽，墙拦着，砖
开出花形。门前的柱，长满丰收
灯藏在暗影里，诡密地跳动
只有经年的木桌，反复闻着那些
从风里吹来的气息
裂纹在脚下不动声色地延伸，某天之后
戛然而止。同样的裂纹便继续生长
长在手上，那里柔软温暖，富于营养
手掌之上的眼睛，温情如水
牛，不见犁田，日见丰满
于是肉香四溢，使人
欲望疯长。那些美丽的花和世界
刻在光亮如镜的漆里，照耀出脑满肠肥
某一天，唢呐声起
也许是红的云，也许是黑的伞，
帘下的那双缎面的鞋，静止
或移动，人生便开始或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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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河流交汇
自斑驳的铜碗中溢出，锈迹
慢慢染黄纸页
青苔的墙边，不肯长出苍老的绿
胡风，正一口口从山外吹来
一片一片，剥落灰瓦，让城墙边的土
渐渐模糊了棱角，岁月雕成了剪影
历史圆润，一两个星的天际
黄沙渐渐弥漫。路
悄悄退缩，失去踪影
时间，久久停留在
某一个清晨的，黄色花犁木桌
日复一日地迎来送往，以及
干燥的季候风，也磨不掉
它的颜色。它孤独地站在时光之外
等待不可预知的遇见
我有一抔黄土，被水浸湿
停留在白沿黑帮的鞋边
又有远海的沙，细细碎碎
如凌空的剑，辟下银色的光
我的视线开阖，有光与影
刻下足迹，离去
葱心的白，与冶艳的黑
妖娆纠缠，吱吱喳喳，震碎视野
之后，之后，之后
黑的发，黄的发，交织
那黄，在阳光下如逝去的金
重新开始织补黝黑的记忆
耳边的马蹄声，漏出城门
风过，青石板无痕，石色更青
票号
推开一扇门，还有一些古老的睡姿静眠
钟表滴答滴答，不肯停歇
却无法走出永恒的圆
乡下的绸缎，簌簌有声，一波三折
蚕茧的生命，织成网，铺成天地
茶香，会顺着每一缕丝，飘浮
那时，窗外的目光混沌，宇宙洪荒
荒凉的歌，很早以前就匿于深山
曲子大致如此，三节两节
没有回响。击打节拍的手
细若柔荑，指音纤细，无法并入钟吕
斜出镜片的目光，骑上马
把驰过的路洇湿。一滴汗，圆成一颗珠
纸上的墨迹清新，飘出屋顶
去追踪骆驼踢起的尘烟
空中的鸽哨，传递过来的汗水
把所有的麦穗，染成了金色
又破开土里的盘根错节，长出
一朵一朵的花，遍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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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可以长大，从一朵到万朵
你执杖，追逐太阳，误入桃林
所有的叶子，把绿汇集
来描摹太阳的形象
一个两个，千个万个
面孔光烁，内心深不可测
跳不到太阳的高度
就陷进泥土的厚度里
滤掉冷月的气息，才知道
头顶的微笑，和太阳不同
闭上眼睛
等待前世的太阳轰然落下
梦里梦外,阳光如雪
一朵白云飘过
漫山遍野，都是
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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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被截断,蓄满愿望的弦，
收缩成，最后的山丘。此时，
命运中止。无处不在的
柔软，趁机开始弥漫，
透明而飘渺。
沟壑，日复一日地深了。
月光，在崖间忽隐忽现，道路
一片灰白。
天空沉默，星们嘈杂无比，野草
在辙印里精心编织细节，
时明时暗，随风摇摆。
一些情节，偶尔会浮出夜晚
身穿锦袍，妖娆多变，看不出
原来的模样。
时光，反复折叠成了碎片，成了
别人眼中的尘埃，并最终
在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峰起的，总是
新生，所有的一切，都会
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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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灯光打散在酒里，一点点饮下
就像把脚贴近路，又一点一点遗弃。
你的面容，偶而浮出杂草丛生的昨日
那些层出不穷的荆棘，布景一样生动。
流来流去的，不一定是水，
回旋往复的，也不一定是记忆。
灯光在酒里动荡不安，
辛辣在一身纯洁里，妆扮得
天真无邪。
一个人的眼里，满是光斑，看着
红色绿色的水慢慢走进，直至不见。
我在音乐里不停地，进进出出，
想着，如何用一杯水
来画个句号。此时，节奏转空，
只听得，风长叹一声
瞬间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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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背影由黑而灰的时候，时间就过去很久了
我把深色的叶片打开，然后自己沉下去，轻轻地
哼一支曲。曲子化作烟，像女人一样地，飞了
女孩儿说，我曾经。我不知道。
我不说话，数自己吐出的烟圈。每个圈，
都和花一样，有点,像爱情的模样。
唯一的不同，是有快有慢，而我
喜欢听水通过咽喉的声音，让舌头
来旋转它的味道。
2
有时，（意思还在跳跃，话便不想出口了）
也只是有时，想象自己像闪电
或者是冰凌，都是锐器
就听到喉咙里粗重的笑，直要笑到脸上来
门口路过的人，会看到一个莫名其妙的身影
衣裳在抖动，满脸挑衅。
3
隐在暗处。
只有眼睛里折射亮光。光很鲜艳，却是七色
每一个字，都媚眼四射，吐着蛇信子一样的
香。花会很快乐的。嗯，你要珍重
话很憨厚，目光凝滞。随手，将所有
纷至沓来的信任，扔在墙角。它们
看上去，也就像一块抹布
4
有时，把玩一块石头。
它很坚硬，再去拣一块同样的石片
却可以，一层一层地剥开。
圆的好，还是方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