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嫣紫姹勤耕耘(1)
——桂林剪影之六
(深圳) 吴 俊 辉
她在课堂辛勤播种,在“菜地”辛勤耕耘,终于迎来一片姹紫嫣红。
而这一次,我终于见到她——看聊想聊了!
记得,这是她考上大学后30年来仅有的两次。
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八中40周年校庆——那一天,我刚给全校师生朗诵完写给八中校庆的诗:《献上我们全部的爱》;就在主席台后的林荫道上“碰上”了有点气喘的她。原来,她正准备赶回学校上课,不料在校门口听到大喇叭传来我朗诵诗歌的声音。她断定一定是我:时间再紧也非见吴老师一面不可!于是又急忙折回校园内,和我匆匆聊了几句,又争分夺秒合影了一张相,便又急急忙忙走了。时间虽短,留下的印象却非常深刻。
2007年10月,通过桂林文友夏夜流萤的搭桥铺路,我又联系上了她。给我第一份电邮时她显得很兴奋、很热情,恨不得把积压了多年的心里话一口气说完。
她在邮件里娓娓细诉:“记得高中毕业后,我没下乡,上大学之前在八中当过代课老师。在那个时期,曾经听过您的一次公开课,那可是我角色转化过程中听的第一次课。”
一边读,我一边在记忆的深海里不停地搜索,她听过的到底是那一堂课呢?
“上课的内容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您的板书让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从中间的第二点讲起,接着才讲第一点,最后才是第三点,而它们之间的衔接却很自然,很流畅。我特别佩服您备课的精心和板书的特别。”
哦,我记起来了。不错,那是一堂作文讲评课。不过,那堂课之所以让我如此记忆犹新,却是因为讲课时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谁知道,下课以后,您一到教室旁边的教师休息室,连声自责‘怪了怪了,一张嘴脑子一片空白,第一点怎么想都想不起,只好先从第二点讲起了……’”
我曾经为教学中的这个失误内疚不已,怎么搞的,却被她牢记在心?
“我一听,佩服得更是五体投地了:一个失误的拯救能够如此的不露痕迹,实在是高。这件事对我的影响极其深刻:工作中不要怕错(谁能没错?)关键是能够及时纠错。最理想的就是错得让人感觉不到,纠错还纠得令人赞叹……”
这一下,我感觉到事情有点严重了:明明是我在讲课中无心的错,30年来却一直被有心者当成“经典”。这个失误,难道还不够严重吗?
我赶紧回了一封电邮,试图减轻那节课的影响力;可是,她的回件又来了:“真没想到再提那节听课,还让老师您在我面前袒露内心的自责,这使我多少有些不安了。我只想说,即使老师再自责,到了今天我依然认为该学的是教学技艺的高超。这些年来,听过那么多的课,见到有的老师因死死地记忆教学中的预设,一遇大型场合,因心理紧张导致出现盲点,加上缺乏生成的机灵,进而导致课堂卡壳……。”
我如释重负:即使是失误也能从中汲取并获得有益的营养,在我眼里的她不仅较之30年前成熟了,而且完全无愧于她2003年获得的特级教师的称号!
比较我的许多学生来说,她是幸运的。我是1976年上高27班的语文课,说实在话,真正上课的时间并不多,更多的时间是到农村创办分校:开山打石、砌墙起教室……。下乡没多久,传来了让全国天塌地陷的厄耗——毛主席逝世了!
一颗巨星的陨落,开启了一个新时代。恢复高考以后,她凭着一股劲,出类拔萃地考上了广西师大政治系。就在她毕业后不多久,我离开桂林到深圳发展,和她就失去了联系……。
说真话,连这一次见面是仅有的两次;但实际上,从去年10月恢复联系后,我几乎每天一早都要上她的“菜地”(她的“桃子李子”博客)走一走,逛一逛,总要满载而归才依依不舍离开。见面起码近200次了,又岂止两次?
我承认,曾经当过她的为时不长的老师,但我怎能倚老卖老?何况,面对的是在知识与学问的海洋上自由驰骋的、已经超越前浪的后浪呢?更何况,从2005年开始到如今不到三年,她的博客的点击率已经超过了73万人次……。这个数字,足以说明她的教学、她的为人有多么巨大的吸引力!
25年来,她已经培育出一批又一批出色的“桃李”!在学生眼里,她是极受欢迎和拥戴的一位特级教师!
不信?你听听在学生笔下的她——面容“和蔼”“可亲”;说话“首先”“其次”;上课“风趣”“灵活”;作业“创新”“仔细”;做事先说“我不行”,事后人夸“你真行!”批评时总先笑三声,夸奖时假装怒三分;我们想:“你有天使的心灵和魔鬼的手段”;你却说:“我只是用魔鬼的双手给你们插上天使的翅膀。”
在朋友的眼里的她,更是令人赞叹不已:她是一个“很会生活的人”!
她的写了一篇《我的朋友——李老师》,一开头就吸引了你的眼球,恨不得一气呵成看下去:“中等个头,胖胖的身材,齐耳根的短发,绝对算不上漂亮,而且,几乎所有的零件都太普通,乍一看绝不会给人留下多少印象,人海之中一消失,你就再也找不着她了。只有两只大眼睛,时不时地闪动着智慧的灵光,大智慧时不时地就从脑袋中溜了出来。与她交谈,开始也会很一般,当谈进去以后,你才会感到,她的光辉形象已不知不觉地镌入你的脑袋。”
更精彩的还在后头呢,究竟她怎么“很会生活”呢?(限于篇幅,每段只引第一句)听一听——“什么好吃的她都想吃,而且一定要吃到”;“什么好玩的她都想玩”;“她特别能说会道”……;“她特别能写,而且善于创新”;……
我看了以后,赶紧给她发邮件:“块头真行,通俗平实的文字,幽默诙谐的语调,引人入胜的事例,把你写得如此活灵活现,如此形神兼备,如此栩栩如生。太好了!”我情不自禁地继续写下去:“真的,你很会生活!生得超凡脱俗,活得有滋有味!俗话说: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可是,相比之下,你真的太有福了——口福!眼福!还有拥有众多的粉丝福!(连教育局长都成了你的FANS——注:她还被誉为最佳的金牌婚礼主持人)你真的是生活在幸福的海洋中,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幸福的空气……。”
在她的“菜地”里,我每一回都有程度不同的收获。你说,这个时候,究竟是我是她的老师,还是她是我的老师呢?
我为有这样一个能当我老师的学生深深感到高兴、深深感到骄傲和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