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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弟弟 (2008-09-24 18:01)

当    你继续拥有蓝天。

同样的  你会告别

我伤心,  月亮没有等待下个蓝天。

            

我踏出家门                                                

         

               ————红红的森林《2天》

 

 

 

我没有想到。这次,他真的踏出家门。

竟梦见将为他送行者的名单硬生生交在他手里,这小子还对我笑着说:“够多!”

醒来,泪湿沾巾。

 

 

 

曾经介绍他来网络上。于是,我欣然他找到了周记以外的另一片空间描述自己。也是作大哥的唯一为他所做而且觉得宽慰的事情。没有预兆的看见“红红的森林”悄悄留下的文字,一如含蓄,矜持,徽候的梦呓。我惊异后不禁喜悦。那是久违的血缘的温暖共鸣。现实中孩子老成的漠然并没有隐去理性跟感性交织的他的热情。他还是在生活里面的,我喜悦的原因所在。可是,再也不见了,我的弟弟。

 

 

 

健康在4岁时抛弃他。可在兄弟俩的世界里,敏感的我根本无法从他的闪烁眼神中找出接受哪怕是承认这个事实的一点点伤感。我被折服,取代震撼。17年,跟我聊天的口气,一直是平静的,带有不怠的桀骜的平静;表情,即使忧郁时也带着易于觉察的微笑。“我这个病啊,确实满讨厌的。”对未知的不乐观的命运,仅仅是轻描淡写的牢骚,显得小心翼翼。我只有微笑着表示犹豫。没有了孩子气的孩子。可是,再也不见了,我的弟弟。

 

 

 

听肖邦的年代,跟他最亲密的时候。总是一起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成堆的唱片盒带,边煞有介事地谈着夜曲的创作背景。

“听的时候总有晕船的感觉。奇怪。”他的见解。

“真的?”

“恩,搞不好夜曲是在船上完成的,哈。”

一起爽朗地笑,有种恶作剧般的舒心。然后,不小心打翻整好的一堆,从头开始。

令人怀念的游戏。严肃与玩笑。他与我。找不见烦恼的幽默。可是,再也不见了,我的弟弟。

 

 

 

我的爱情,一直是在浪峰浪谷不停波荡着。颠沛多于欢欣,只是有些感慨,却还乐此不疲地滔滔不绝。他只是听着,默默地听着,嘴角的驿动挂着思考的认真。不知是感动,还是共鸣。我爱这份倾听者的诚恳。舌燥时顺便问起他的故事,得到的是搪塞里加着稍显笨拙的羞赧。“呵呵,我的,不好说,还是喜欢听你的啦。”没有追问。这方面想必还是青涩的。“会告诉你的,真的。”像是安慰我的。这家伙。尚有早熟的孩子气的幸存的。可是,再也不见了,我的弟弟。

 

 

 

“我技术不行,教教我。”

那个属于他的篮球架下,我笑着为他纠正动作。仅仅是站着,他在流汗,我感到。是热爱的冲动和执着。一丝不苟。他模仿得很像。可是,被什么压抑着。

某个黄昏,不经意在窗前看见他独自练球的模糊轮廓。不那么容易地进了球,会大声得喊一声:“好球哎!”那时想想忍俊不禁的一幕,如今怕是潸然。对自己不吝的喝彩,何尝不是乐观的激励呢。脑中泛出他孤坐场边看球时,不得不忍耐住的失望气息。很凉。我不能说什么。因为他不停抱怨,“感觉篮筐有点高了吧,真的高了。”不停抱怨来着。可是,再也不见了,我的弟弟。

 

 

 

最后一次深谈,由自一个近乎单薄的问题。“老哥,你说人大概多大就懂事了?”夕阳下面他的脸上满是参差的影子。“呃,应该是15岁。”“哦,15岁,15岁。”他呢喃着我的随口,若有所思。“沉重不应该属于你这年龄的。”想扫去他的疑云的,我说。

“恩,本来。”8月的他捂住眼睛。

  

“恩,本来,我快18了。”9月的他捂住眼睛。

   

后来,我失去他了。他的所有的温顺,所有的聪敏,所有的坚强,所有的诙谐,一并都失去了。就在那么一瞬间的。所有的东西都哽住了。我觉得自己快平静地停止。

我忘记要哭了。

记忆,还没有来得及倒退完,便就此转为,纪念。

 

 

红红的森林。

健康,爱情,音乐,篮球,和诗。与你同在,无论你正在哪里。我是你的哥哥。

狠狠地想你。

你是我的弟弟。

我的弟弟。

 

                          

 

遇见了,我被包围在一种幸福之中,

梦见了,我探索在硕大美丽的丛中,

 

森林,神秘而又被人们追求,

森林,神奇而又被人们追寻,

也许,那里有我的幸福,那里我该去追求。

                                                    

                 ———— 《红红的森林》                 

 

 

 

2002/09/27

 

本文收录于诗歌散文纪念集《红红的森林》,周泽筠著,中国文联出版社2003年7月出版

狼·寇 (2008-09-08 22:54)

团结的阿拉斯加狼群 

曾经拥有无垠的领地

用难以战胜的残酷兽性

维护北国  激烈的平静

 

不料

人类开始无法忍受

猎物亦拥有合理的阶级

和繁荣的未来

 

智慧与本能的开战

延续至今

毫无怜悯

 

渐渐  苔原上

偶尔响起的孤独嚎叫 

已冻成了

冰天雪地里  败者的 

灵歌

 

 

 

孔雀·羞赧者 (2008-08-26 22:50)

羯陵伽的杀戮

却造就伟大的浮屠

面对征伐与情爱 

早已忏悔一空


悠久家族世代珍养的孔雀

历经劫难  依然风情万种

它望着阿育王那千年般若

竟在开屏的刹那  羞红了脸

 

 

Pic Srce: 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145/2254772057_2ce2621975.jpg?v=0

情若留 (2008-08-06 21:53)

情若留

錯愫無休

空戀青天

方知孤雁雨后憂

 

夢裏求

何處容我放肆遊

尋遍故朝舊悟

雪去霜飛  葉落花羞

美人一淚  盡春秋

 

 

萤火虫·息舞者 (2008-07-27 22:31)

累了的人 

在绿水环绕的地方落座

拂不去满脸凡尘俗土

仍固执地  闯进怀托摩的沉默

 

头顶的千万只虫儿  尚且年幼

却早已告别虚浮的舞

用安静的闪烁

停留出满天繁星的幕

 

请停息

那些激情飞扬的生活

无论舞至何处

他们的火  终是萤冷的

 

 

Pic Srce: http://cache.graphicslib.viator.com/graphicslib/3910/SITours/the-waitomo-glowworm-caves-and-rotorua-day-experience-in-auckland-2.jpg

 

蝙蝠·吸血鬼 (2008-07-23 00:19)

蝙蝠成群飞出布朗城堡  争相目睹  

密林般的桩钉上  僵直的躯体  如失形的人性

生生吓退嗜杀之军

 

东欧血迹斑斑的中世纪

信仰赎还不回怜悯

在无援与背叛的悲剧下

伟人也可幻为怨灵

 

冷酷的伏勒德大公

任凭你沙场如何骁勇

月光下仍会收起暗翅  匍匐着

爬上美人不再青春的颈

 

 

Pic Srce: http://www.wonder-shirts.com/images/bat_moon.jpg

 

树袋熊·沉湎者 (2008-07-18 22:34)

我无法理解
这种维多利亚式的麻木
即使被垦田者射杀的一刻
还是睡得那般惬意

该羡慕还是唾弃
树袋熊的桉叶哲学
单纯得从不面临选择  只需津津有味  沉湎于自己

 


 

Pic Srce: www.photosig.com

蝴蝶·脱狱人 (2008-07-08 00:58)

仅仅三点六米的高度  便让我们看不见对方  二十八年

隐约的血迹在弹孔上留下涂鸦

查理站乌黑的枪口早已指向地下

 

大人物们究竟推倒了什么

让我们只剩了  干涸的空想

 

而今  那些令童年似懂非懂的意识形态

像颜色单调的蝴蝶  隔着消失的柏林墙头

凌乱地飞过来  飞过去

不愿落地

 

 

 

Pic Srce: http://www.dkimages.com/discover/previews/793/25190595.JPG

长颈鹿·守望者 (2008-07-02 00:49)

你在非洲有个庄园

寄养曾经狂野的爱情

 

若干年后  事过境迁

 

我立在栅栏外 

把无知的头颈  悄悄伸进 

你那永不肯守望的  过往

 

 

Pic Srce: http://www.pbase.com/dougc43/image/64873532

 

Cola酷刑 (2008-06-25 00:14)

看见照片上的我呆板地愣着,俨然没有睡醒。

 

回想为了拿这个执照,我每天早晨必须穿过浓度适中的工业粉尘来到这里。

虽然有两条路线可以选择,但是大体的环境是基本一样的。我用渐被淘汰的掷硬币方法做决定。

所谓的驾校的确偏的可以。军用的H系列时不时从头顶飞过,几周内我已锻炼出用耳朵判断型号,可惜部队忙着裁军,呵呵。     

 

跟弟闲聊时,我突然冒出这么句话,人最痛苦的心态之存在,莫过于结果出来之前的漫长等待。

可不是么。尤其是不乐观占据多数席位的结果。

勉强伪笑之余,傍晚还是坚持坐在楼边新铺柏油路上,喝溶有两颗“安定”的热水。头顶已经乌黑一片连续很多天了,省去我无聊至数星星的麻烦。下午买回作夜里加餐的薯条,总是饭前就被看新闻的我消磨干净,这个时候只能让冷风治疗饥饿,效果不错。发呆个把钟头,直到感觉眼前黄色脚手架开始微微摇晃,遂回屋睡觉。

很香。

 

窗帘的滑轮坏了,不修永远只能拉开一半。挺好,早晨有阳光射进来,被玻璃上面凉凉的呵气水扭曲成文弱的线条,我可以温柔醒来。

所有的寒冷上午在我的记忆里统统不存在了。生活从12点默默开始,凌晨悄悄结束。睡眠成为唯一的乐趣。

没有人可以看出我在体会辛苦。因为仍然笑着吃饭,怒着打球,老样子。

伪装心情的最好方法,记住昨天我做了什么,忘掉明天准备做什么。

 

熊在新年旅游前来串过一次门,扛着箱子。里面是相册、球拍、衣服、Coca Cola和啤酒。我问他为什么不跟鱼同行却偏偏分道,熊笑笑,接着喝可口可乐,我一直认为应该被翻译成口渴口乐的东西。

“鱼?她是毒药,不能离得太近。我去云南,她去西藏,最后成都见。爱情最漂亮的,就是殊途同归。喝!”

“最早的可口可乐配料是什么你知道么?”我喝了一口,冰得咋舌。

“是可卡因。”熊10年前就是我们中渊博的学者,对于这点,他洋洋自得,“彭博顿上校估计是迷上戈雅的‘无常系列’了,竟把糖和咖啡因混在这种毒品里,结果1886年全美国便只剩下这一种饮料了。不过现在情况就大不相同了,配料改良以后,可卡因彻底出局。但是可口可乐市场占有率与当年相比,下滑得可以啊。呵呵。”

“所以,你和你的毒药,最终还能够殊途同归么?”我旋转着塑料杯端详还在冒泡的黑可乐浆。

“这个,我们还是固执己见来得简单些吧。”熊走时把所有的Cola留下给了我。

 

我继续等待。用荒唐的方式等待已知荒唐的判罚。

总之,时间又开始倒行逆施了。

 

 

The book of life is brief

And once the page is read

All but love is dead

This is my belief

          

——————— Don Mclean

 

 

唉,给现实一个童话点的结局吧。

 

 

12/12/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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