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有个典故。
话说某同学下乡,孤独寂寞,温饱思淫欲。畅想村里的小芳恳求他:“杨书记,今晚我就不走了吧?”
事实的真相是,书记拉着小芳的手,“今天就别回了吧?”
自此,某同学在我这里留下了书记的隐称。
认识书记那年,我未婚,他未娶。
初夏,在瑞子姐的介绍下,我们聚在东口的旺旺火锅店。记得那天,我穿着件巧克力色的T恤,记得那一天,我扎着有史以来最茂密的麻花辫,这些装束是我那年的主打,用我妈的话说就是灰老鼠一样的窜梭着。
场子很大,我俩中间坐着貌似老实的冬至同学。事隔几年,印象里书记穿着件粉红色的T恤,酒量很好,挑衅般地找酒喝。当时我就悲观地认为,穿这个颜色衣服的男人一定跟我不在一个频道上。事后,我慎重地问过师兄:“穿粉红色衣服的男人应该是那个频道?”师兄严肃地告诉我,“反正我不会穿。”
那天天热,大家浮躁得像极那个季节。夏天我是讨厌的,这个季节里,于我意味着分开。同行的还有正宁路小学的一个小老师,已婚,期间接一电话,心满意足的奔去电影院。满满当当一桌子人,没有熟人,我局外人一样的坐着,我们几乎不说话,书记那天很活跃,不断敬酒。“社交能力很强”,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
回家的路上,他让出租车司机停下来,上了一次洗手间,吐了一次。他送我进了小巷子,一路摇晃。
确切的说,我们没有来往。我悲观地知道,我们不是一个阶级,何况他属虎,秋老虎。和三个旋的小朱同学一样,都是我玩不转的娃娃。
那年,是我长这么大最充实也是最空虚的一年。我和师兄在一起,我每天在博客上无病呻吟地诉说着自己的无聊虚伪,心里满当当的和他招摇过市。
我和师兄在兴隆山脚下,只是围着山走,摘花,照相。他在茶摊上念佛经,我在他旁边拍下他的法器,纹身,蜜蜂。我穿着他最喜欢的文革蓝T恤。
回来的路上,收到书记的电话,这是我们第二次交往,他要去甘南,问我同去否,我主观地认为这是客套,也就虚伪的答应,然后等他推脱。不知道为什么,在和交往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我总是觉得他的许诺,他的话语,都是客套,始终走不近。
又是失踪。恍惚间又是半年。
半年中,师兄去了云南,我差点嫁人,悔婚一次。
圣诞节。在网上见了书记,我说我要买房子了,我说我不嫁人了,我说我很孤单,我说你听听这些歌吧,我说我怎么这么不幸福。
书记说,“要不我们结婚吧?”
我的感情来于冬天,我宿命得以为。
下班了,我在皋兰路久等他,看见他来,藏在眼镜店里。他远远走来,“你别藏了。”我蹦蹦跳跳走在后面追问,你怎么看见的?你的眼镜呢?你的大衣好看呀。他说:“你为什么要把头发扎得像包子一样?”“你不是喜欢我不戴眼镜吗?”“衣服是我妈买的,我从来不操心这些。”
总是失踪。
他说,他得了很重的病,他还说,他住了很久的医院。全是自责,我总是在别人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充当旁观者。约了瑞子姐去看他。场面很尴尬,习惯性的,害怕冷场,我就多说。习惯性的,只有他和师兄,能静下心来听我的无条理,和无端跳跃。
突然地失踪,突然地出现。这样的状态是我和书记最多的写照。我知道有些事情是不磊落的。我知道有些事我忘不了,他也过不去,我能理解他的偶尔不出现。
我说,08年,我要结婚。我想要一碗面,一盏灯。我想要中午的一个问候。最细节的就是最难得的,也是最真实的,忽略就意味着不上心。
我以为,你以为,以为着就错过着,都是这样。
我们偶尔见面在网上,调笑着下次见面一定拥抱一下;许愿着到小酒馆喝酒,喝大,大哭;畅想着去西藏,蓝天白云下,一定不谈人生。
每次见面,书记都刻意的教育我,从良,贤惠。每次说话分量都很重,我都记在心里。每次难过,书记都和我一起骂猪头。
走一路,疑一路。随一路,错一路。
穿粉红色体恤的男人走成了最亲近的人。他说“你要是我家妹妹,我就打你一顿。”“怎么了?要不要我过来?”“你不要难受,你这么能干的”“生个宝宝吧,就好了。”“你好好过日子。”“你要听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