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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时光静静驻足。流年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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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记(2009-06-21 13:01)

       

 

1.

迷恋上一个人的文字。都是短句。细如碎石。有冷雨轻轻在石上敲打成韵。她写古书里罗列的菊花佳种,黄微,红幢,紫幢,松针,破金,鹤翎,松子,蜂铃,狮蛮,蟹爪,金超,银超,蜜珀,月下白,青心白,二乔,醉杨妃,玉楼春,三学士。想起范成大的梅谱。线装的古书里面,花以文字的形式,竖着铺撒开来。句读夹杂其间。亦是小小的花朵绽放。

 

文字短小,便可以咀嚼。且有余香。徐志摩那样的蜿蜒长句,总觉华美得叫人无处安放。此外亦是透露着心性的稚嫩。安的文字里,心亦冷亦热。冷如深山长啸,幽幽鹿鸣。热如法国七月骄阳下起伏的向日葵与鸢尾。生活的矛盾,凸显于此。于是我看到自己的成长,也如是寻迹而过。

 

2.

有天我说我会去西藏。父亲问是不是因为《莲花》,因为墨脱。我说不是。诚然,豁出性命的艰难跋涉是实践默默隐忍精神的途径。但我更想,就那样坐在拉萨的石阶上,看过往的行人穿梭在薄薄的空气里面。嗅一嗅长磕的朝圣者扑向大地所扬起的尘土。已经足够。

 

3.

红舞鞋,让我欢喜的意象。

喜欢《她比烟花寂寞》里面穿着红色丝质长裙的Jackie,在暗夜里推拉弓弦的样子。执著,热情,对生命的动情诠释,在弓弦下涌动。足尖的舞蹈亦是如此。那种在黑暗里熠熠生辉的光泽,像唯一的一点小小诱惑,让人甘于在偌大的舞台上投掷年华。但归结起来,这种令人迷眩的红,都近乎疯狂偏执,像大朵大朵的向日葵,拥有梵高式的生命行迹。

 

一个偏执的人。没有劈柴喂马周游世界的幸福,便甘愿横亘在车轮的呼啸声里。没有一生一世的长长相守,便宁可痴魔的活在古人的悲欢世界里。有破不开的执。拔不出的沉沦。

 

心底只能是,亦怜亦喜。

 

 

 

夏。零九。六月。夜。

 

云云(2009-02-14 19:42)

                    

渐渐变得不知所云。

 

记了三年的日记不知不觉地中断。于是开始对文字陌生。以前总会觉得,有文字从心里汨汨得如水般的流出。如今这里的大地干涸。已无话可说。

 

沉默,也是一种生存的方式。何必每时每刻都亟亟于倾吐。

 

舞文弄墨的极端,是说了违心的话却以为自然。会习惯把私人感情无限扩大,扭曲。这是矫情。是不好的事。宁愿沉默下去,反倒显得郑重而珍重,无论是对人还是对己。

 

黛玉说,无立足境,是方干净。此时的沉默,是大境界。是真正的看破与彻悟。所以从这个层面来说,所谓的陶渊明们依然是心有所执。真正的觉悟者,不留一字,干净清爽,他们溶化在世俗的尘埃里,滚滚的历史中,无名无姓。

 

应该像树木一样,沉默而庄重的生存着,但内心清楚而分明,一圈一圈,刻画着逝去的流年。

             

 

 

   
   Three passions,simple but overwhelmingly strong,have governed
   my life:the longing for love,the search for knowledge,and unbearable
   pity for the suffering of mankind.These passions,like great winds,have
   blown me hither and thither,in a wayward course,over a deep ocean of
   anguish,reaching to the very verge of despair.
  
   I have sought love,first,because it brings ecstasy--ecstasy so
   great that I would often have sacrificed all the rest of life for a
   few hours of this joy.I have sought it,next,because it relieves
   loneliness--that terrible loneliness in which one shivering
   consciousness looks over the rim of the world into the cold
   unfathomable lifeless abyss.I have sought it,finally,because in the
   union of love I have seen,in a mystic miniature,the prefiguring
   vision of the heaven that saints and poets have imagined.This is
   what I sought,and though it might seem too good for human life,
   this is what--at last--I have found.
  
   With equal passion I have sought knowledge.I have wished to
   understand the hearts of men.I have wished to know why the stars
   shine.And I have tried to apprehend the Pythagorean power by which
   number holds sway above the flux.A little of this,but not much,I
   have achieved.
  
   Love and knowledge,so far as they were possible,led upward
   toward the heavens.But always pity brought me back to earth.Echoes
   of cries of pain reverberate in my heart.Children in famine,victims
   tortured by oppressors,helpless old people a hated burden to their
   sons,and the whole world of loneliness,poverty,and pain make a
   mockery of what human life should be.I long to alleviate the evil,
   but I can't ,and I too suffer.
  
   This has been my life.I have found it worth living,and would
   gladly live itagain if the chance were offered me.
  
  
   NOTE:This is the prologue of Russell's autobiography.

(2009-01-04 12:37)

四天的时间,呆在一座小小岛屿上。

2008的尾巴,于我,就是在声声海浪里消失掉的。

 

站在渡船上,海风好凉。头开始痛起来。那是2009的第一天。

花了15元买一联来回船票,在小岛上看漂亮的红房子。除此以外,没有去其他地方。

这样就够了。印象里的这座小岛,就是有漂亮的红房子,和在它周围的舒心绿色。于是忘了它也有沙滩,也有拣贝壳的孩子和可爱的小脚丫。

当印象或者说幻想成为现实,又变为回忆的时候,这座岛屿,依旧是簇拥着一幢幢的红房子。好似红泥小火炉,任何人都可以伸出手去,讨来暖意。

 

小小岛屿上有着我喜欢的诗人。她应该正在红房子里面,吃茶,看书吧。

(2008-08-06 12:41)

 

对物的眷恋,应该是对尘世的牵挂。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有时太过复杂。人的喋喋不休和苦心经营,让本相离我们越来越远。纯粹的是人和物的关系。欢喜与厌恶,可以了然于心。而且不必强求,不必试图接纳。

 

有恋物的倾向。甚至是完全抽象的物的概念。文字间一些植物名字的铺陈,可以让人欢喜很久。

 

在蒙古敖包边的小摊,得到一只银镯子,一只纸镇。镯子上刻有对称的藤蔓,藤蔓自中心向两边伸展,是一种双生的隐喻。纸镇上有古老如意的莲花纹样。非常喜欢。

天空(2008-07-28 13:28)

安的博客上的图片。非常喜欢。

 

在克什克腾草原上,仰望天空。大朵大朵的云块,缓缓飘移。

大提琴手(2008-04-09 17:53)
 

看维也纳新春音乐会,我所喜欢的那个女大提琴手一年隔着一年出现。金色短发,瘦削面庞,黑色礼服,有大提琴深远寂寥的味道。

 

《她比烟花寂寞》里的大提琴手Jackie太过孩子气。天真任性,不懂人情世故,这样的阅历和气质,与她手中上了百年的老琴是不相配的。总觉得一个乐手的气质应该与他所倾心的乐器相投。否则人配不上乐器或是乐器合不上人,总是不相宜的事,音乐也会因此而缺少一种妥当安稳的美。

 

心中的大提琴手,有着洗尽铅华的淡淡笑靥。手握弓弦,即能让人感到稳妥与宁静。

结局(2008-04-09 17:53)
 

很多故事的结局都是淡而悠远的。印象里电影的尾声是这样的镜头:女孩子骑着单车渐渐远去,两旁是秋天红色黄色相间的落叶乔木,林间小路一直伸向远处的夕阳。暮色里隐隐看到女孩子脱了把张开双臂,黑头发在风里飞扬。

 

执著的喜欢这样的结局。太过悲伤或欢喜,都不是结局的本来面目。时间无限延伸,此刻的结局亦不过是下一刻的开始。永恒的结局其实并不存在。好的结局却可以将当下与永恒连缀起来,让时间绵延盘亘,直至当一切都成为可能。花落花开,春去春回,仿佛是某种启示或者寄托,可让人心平和而温暖,勇敢地去担当去面对生活的种种。

 

这样的结局,有着浓浓的象征意味却不落痕迹,优美得如同飞鸟轻掠湖面。

 

(2008-04-09 17:52)
 

到一个地方去旅行,彼时即便透过镜头观察其间的山水浮云,也并未觉得有别于异地的好。过了很久,与人谈起,才渐渐回味出其中的宁静美好。回忆这东西倘若细致起来,可以追溯到这个地方空气里漂浮的香草味道,白墙上轻灵晃动的水光浮影,夜间小巷里石板微凉的光线。而唯独让盛夏的焦灼,手脚的疲惫,街旁堆放的垃圾臭味渐渐模糊黯淡。

 

让人惊乍的美到底是很少的。多的是这样需要时间去沉淀,回忆去润泽的美。它是一种外在与内心的融合,有着宁静充实的归属感,因而往往会使人感到温暖美好。

 

花树(2008-04-09 17:51)
 

春日花开满树,人心的欢喜无可言喻。

 

仰头看花,大朵大朵的白色让人宁静温和。这样的邂逅,仿佛由上天赐与。但对植物而言,一年一会的花期,不过是一个既定的事件。它们安静的存在,默默遵从自然的旨意,从不对生活抱有幻想。

 

洞明生活真相的人往往会选择近于植物的生存方式。喜欢生活的琐碎细节,能够忍受重重压力,会用温和的态度尊重不同于自己的人。生活现实却又怀有绝美的理想境界。

 

花枝春满。天心月圆。

 

他们心中有的是这样一株花树,一轮圆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