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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诗歌

   没有一种写作是纯粹、真诚而质朴的,所有表达都需要百般的矫揉造作,这是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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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秘境临沧的土著,澜沧江流域的行吟者。七十年代生,九十年代开始练习写作。联系E-mail:ynyhq@126.com。本人文字,版权所有。
观点:语言即是意义。
废话少说,认真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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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叹一下(2009-12-07 22:51)
    开始对短篇小说有点感觉,可是太忙了,没有写作的状态,只得抽空看看书。最近准备了一些短篇的小说,南美的、美国的、法国的、国内的,老旧经典的、新潮流行的,只是看的速度太慢,唉,要做一点事是很难的,难怪成功那么可贵……

 

 

*到凤庆县

滇红南路到了,凤庆县一下立在眼前

一路的疲倦和期待被甩在车上

我们被赶下座位,拎着包裹

一群羊来到街上,散落秩序,异常兴奋

带着新鲜劲,东张西望

鸟兽出门,衣冠不整,神色仓皇

滇西的小县城,在大山深处

一辈子以种茶做茶吃茶经营茶著名

温良恭敬让,耕田种地,好读诗书

生产小散文写作者,推销故乡情怀

弯腰的街道,连通新旧两端

半夜的小吃店,在另一头,临街设点

三四更亮着灯火,烟气缭绕

无数城市的风范,在重复。

某些人想彻夜不眠,某些人想袖手旁观。

(十月份写的)

外出回来了(2009-12-06 23:38)

明天开始上班。

 

出门

坐车(网络)

冬雨(2009-11-25 00:01)

 

北方落了几场白花花的大雪,煞是好看

而南方也不见得就是阳光明媚,暖意裹身。

连续下了几天的雨,连骨头深处好像也结了冰

要么躺在被子里伸懒腰、做歪梦

要么就靠在大椅子上打瞌睡,甚或读一点书

——这除非你不用上班。

这雨上个月就该来了,可偏不来

那时候正值霜降,年年都是这时节下的杀草雨

雨一下,草就过不得冬了

除非像特务,潜伏在地下。

别总以为雨水都是滋润大地的

它可以叫你蓬勃葱郁,也可以轻易要了你的小命。

这不,过不了冬的老人接二连三地谢世

叫人觉得这寒气里有一把刀

在剔你的骨、放你的血、吸你的元气。

这雨下起来不紧不慢,悠闲得很

可是它的手里,提着一把掌握生死去留的刀

看不出什么颜色。你听那轻轻的风声。

磨刀人(2009-11-21 10:24)

一辈子怀揣锋利的梦想,但遇到的

都是粗钝的刀口。他们不是守在铁匠铺里

拉动风箱,烧红铁块,锻打理想之硬

像对待敌人。他们挑着简单的工具

走街串巷,更多的是在异乡

好像他乡没有磨刀人,他乡的刀都锈钝了

磨刀人穿着沾满污渍的衣服

身体瘦削,脸色枯黑,很长时间没有安心了

我常常在巷子深处,或者小区的门口

听到磨刀人被无限拉长的声音

磨剪子,戗菜刀——

实际上我见到的工具只是一个安装砂轮的架子

和一块磨刀石,还有抹布吧,又黑又脏

非常简单,像他们的生意一样,稀稀落落

我相信我的刀具都锈钝了,切不开一个口子

让他们继续钝下去,磨刀人都回故乡吧。

 

雁叫(2009-11-16 23:19)

 

黄昏时间,我听见雁叫,但没有看到雁

——这是很久都没有发生的事情

但听得出,那叫声里裹着风雪之气

人们添加衣物的时节,雁却没有栖息之地

甚至连蛰伏也不可能,也许它的故乡在南方

要长途跋涉来亲近祖上的遗物

但谁也看不见,它从天上经过的细节

指南针安装在脑壳后,连着远行的冲动

方向盘紧扣眼睛深处,配合心机的节律

用牙齿咬紧涌动的风,张开翅膀随气流飘飞

当然也要逆风而动

狠狠地将寒雪甩在身后

哪怕是黑暗部分,也不过履如平川

北方的飘向南方,南方的飘向南方

再次听到北风南来的消息

它的巢一定在风雪中抖动,或被深深地

埋入地底,或完全封冻在原地

只是云南的山河,千篇一律地层叠

单调的飞行,要靠什么来完成穿越

在黄昏之后听到雁的鸣叫

便可断定临沧的寒潮是它一路带来

即刻结满窗户,连整个人

都带上了它远道而来的疲倦

霜花爬满镜片

我每每看见那些三五更起行的人

顶着夜光,像不安分的土拨鼠在地底

也不免陷入听到雁叫的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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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了一场雪(2009-11-13 00:35)

(图来自网络)

 

落了一场雪,我的头发全白了,又白又乱

即使云散天晴,阳光朗照,雪水汩汩

我的白发也无法还原

染上了冬,你还有什么办法

其实,在云南高原,我和那些树木一样

和山坡上的牛羊一样,对如何过冬没有一点焦虑

但问题是,传来的消息总说

牛马瑟缩厩舍,车辆陷于雪泥,飞机不想升空

回家的行人靠脚又走了三五里

在头上抓一把,发现秋真的过完了

希望现实还是关闭出口,停止流动,放假一两周

落了一场雪,又大又猛,街上都堆得很高了

寒潮的消息频传,我等的人依然没有出现

一个人披衣沉吟,无法读出含有凉度的字句

望望窗外,一天到晚,总是昏黄的阳光,叫人昏昏然

气象报告,最高气温二十五度,最低

紧缩的秋(2009-11-09 22:28)

敏感的人,猛于反应一个季节的消隐

他又看见北国的土地飘满今年的雪花

依然美丽,依然从容

它的美仿佛是精心的打理,刻意的包装

南方洒满阳光的白天,多少有些暮秋的萧瑟

但终究是冬意南下,寒凉上身

谁家的姑娘,还穿着这么短的裙装

并一路带动满街的风景

高跟鞋踩出时光的节拍。一脸戚容的行人

他或许怕这温暖,被谁私自收藏

都匆匆而且惶惑。满街的树木

一地怅然,总怀身不由己的感叹

仿佛大地的蜕变,要强求它洗心革面

在河边捞沙的人,目睹河水渐次紧缩

是谁将河床扯向高处。涉水捕鱼的人

开始了频繁晾晒渔网的缓慢历程

建筑场上浇铸的人们,日夜不息

仿佛群聚的蜜蜂抬着小喇叭唱歌

一定有人暗中计算归期,计算今年的收成

园子里的花枝,终

黑鸟(2009-11-01 21:58)

 

诅咒乌鸦的人已经消失,至少是闭嘴。

乌鸦并没有给谁播下不幸的预言

是那些心藏黑暗的人,给它涂上颜色

最后赶尽杀绝。很多年前

我看见乌鸦在村后的大松树上叫

歌声虽然粗糙、单调,但浑厚、沉实

这灵性之鸟,它比翼双飞的矫健

一点不比百灵逊色

周围是大片的稻田和玉米地

所以传得空阔,听得真切。

乌鸦是有反哺美德的,且对爱忠贞不二

这些品质不知被谁一笔抹杀

从话语世界里消失。我们很有必要警惕那些

坐在办公桌后或主席台上的人

他们掌握着麦克风,控制话语权,巧舌如簧

用偏见掩盖人们惯有的诚实

消灭乐器的发音,消灭多元的识见

污蔑着,欲除之而后快。

这些年,我多想看见一只乌鸦,一群乌鸦

穿着黑披风,仿佛侠士

 

境遇(2009-10-31 12:17)

 

灯一下子黑了,全村的灯一下子进入休眠

在之前,嘣的一声。从光明到黑暗

或从黑暗到光明,你是熟知的

没有什么隐喻,需要深入阐释你的现实

我梦见自己在梦里奔跑

被人追击。一开始确信自己就是匪徒

后来,是匪徒在狂追猛打

将我逼进山林底下的一户人家。

梦境是没有结局的,现实一样也没有结局

结局是另一种起因。

常常惶恐,手足无措

乌鸦是不可能重新飞临这片天空了

我的马匹在一条河边踟蹰

低头汲水,抬头说话

被阳光照得熠熠生辉。我瞬间失去控制

所在的高原缓缓下沉

野兽和群鸟唱歌着祝福,大地猛然空阔。

我身边的女人淌着细汗,作微喘,黑发散乱。

我的病体,沉沦在黑暗里

没有指引,没有方向,没有标识

整个世界散发出焦糊气味

鸟的羽毛自动脱落,虎豹的喉咙嘶哑难耐

百树枝头,秋风飘零

远处奔走的人,远得没有面目。

 

秋别离(2009-10-30 00:29)

 

那一低头的温柔已消失在水波横绝处

斜阳漫漫,孤舟渐渺

失语人独立岸边,折柳拂风

也只忆,曾经西窗吟月,东篱把酒

纵晨昏相依,莺歌燕语,西厢呢喃

到如今,长亭执手,古道悠长

看尽秋意萧索,难觅归程

连天云霞映入行囊。

舟楫咿呀,断肠人死在古代。

草木枯落,我心苍茫。

我叫你瘦马西风,我叫你天涯无归

我叫你酒入愁肠,我叫你羌管悠悠

我叫你衡阳雁去,我叫你望断长安。

你自去踏破东南形胜,踩烂勾栏酒肆

我从此潜入云岭之下,静观云霞流连

看虎豹失蹄,幽兰饮露,青松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