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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尔(大伟),诗人,不解诗群同仁,《诗林》双月号执行主编。70年代生于安徽东至,现居深圳。
 
1993年安庆白鲸成员,1998年与安石榴、潘漠子、谢湘南、黑光等创办深圳外遇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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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诗林》重要征订启事(2009-07-07 16:23)

《诗林》重要征订启事

 

2009年,《诗林》在众多诗人和读者的支持和关爱下得到迅速发展,已由季刊改为月刊,单月在哈尔滨出版,双月在深圳出版。为方便全国读者订阅,经和邮局沟通,现将2010年订阅方式确定为:

 

《诗林》单月号订阅:全国各地邮局所,邮发代号:14—49  定价:7.50元、全年45元。地址:哈尔滨市道里区兆麟街125号。邮编  150010   电话:0451——84610478  84687989  电子信箱:Shilin0451@sohu.com  Shilin 0451@sina.com.

 

《诗林》双月号订阅:全国各地邮局所,邮发代号:14—52  定价:7.50元(邮购价9元)。全年45元。地址:深圳市商报东路15号时代华庭时代轩2H《诗林》编辑部。  邮编 518034 电话:0755——82957375  82957220   电子邮箱:shilin0755@163.com

 

 

工业一路,二号剧场,人形建筑物

 

往往令我感到意外,他说的真好

说的时候,将一张平板似的背影照直折叠起来

钉子被砸进去很深,露出的部分呈青褐色

两股血,从他的鼻孔里淌出来,不紧不慢

他说的是:我之所以相信花瓣能成为魔术笼里的惊鸟

皆因为,其一,你抱走了我盛雨的坛子

        其二,我的弹弓不是我的武器,我从不用它来做攻击

        其三,我老了,人都有老了的时候,猴子也不例外

 

我几乎放弃了哪怕

只用微小的一段显微镜里的时间来

摆布他,他惶乱、心跳,时而毛骨悚然

面对过往的观众,他干脆

扔掉那双皮手套,站起来,竖着身子,强调着自己

并非是装模作样的动物。他是两栖动物

长着一对扇形的玻璃翅膀

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很早之前,我曾假装自己是一片茂密的塑料丛林

从水泥管道中匍匐着蚯蚓一样的身子前进

并将海绵塞到他的嘴里

 

我命令他,别说话!要么,就呼吸出手术室中

夏日有思(2009-07-03 15:50)

夏日有思

 

我愤怒于从陡峭的壁岩上生长出来的乱石

没有暗示,悄无声息

河道湍急、水逆流向西,世界安静得

像无数只尖针刺向我单薄的耳膜

我曾形容过我的疼痛,那都是假的

当他从赤道上徒步归来,头发乱长

身体里,怀揣着莫须有的罪恶

我就明白,是的,多少次我们仰天长叹

对着一片荒芜的墓碑哭泣时

有谁能解开眼神中几近溃烂的绳索

面对铁器(2009-07-02 13:29)

面对铁器

 

我讨厌一辆卡车,因为它是铁做的

它的轮胎、牙齿、漆

我讨厌像卡车那样呼呼地奔跑着,生锈的排气管

喘出浓重的粗气。它还时常形容自己像只活泼的燕子

在幻觉的暴雨中经受着洗刷

不知道那模样有多么滑稽

我不能总是被人用根绳子这么拴着、拽着

那感觉难受极了,一到冬天

皮肤干燥得就像铁器锈裂的表层

一不小心还会戳到你

有时我弓着身子,猫一样在大街上跑动

如同童年游戏里的铁环,铁环被扣上厚厚的一层绿色

当我深深地厌恶起某种物质

我总是会有意地将一只脚

斜插进狭窄而阴暗的下水道中

它将因此不再受我的控制

无论你怎么玩,怎么比喻我像

一只泄气的猴子

无论你往我身上泼中等含量的焦油

甚至你说,瞧,这愚蠢的蚂蚁,居然要顺从人们踩上电梯

我都会无动于衷,并享受着这另一种自由

一切该放下的事物(2009-06-16 11:31)

一切该放下的事物

 

就算是骑马,也要相距七个时辰

雨水从屋檐上缓缓滑落,我们只好

将这一件小事情放下,该放下的

还有当做武器的石头、一株散着寒气的

热带盆栽。接下来,就要云开日出了

愁雾渐渐消褪,我们坐在马车上,佯作相握言欢

 

此前,我一直在冷笑,在你身不及、望不见

也想不到的异域,在泡沫制造的城堡中

挽着她的棕红发髻。青花瓷被摔烂在地

釉色在阴暗的室内像雕琢过的人骨一般晃荡

这一切如同刚刚发生过,飞蛾蜷在

角落中产卵,只轻轻一下,安静的令人心颤

 

我们需要治疗,需要鱼腥草沾着夜露时

被人采摘。需要一次痛畅的浇铸。让沸腾的柏油

沿着身体的曲线淹没肌肤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告别

如果眼望不到春色无边,也望不到硝烟弥漫

干脆沉默吧,沉默,就像昨天一匹昼夜狂奔的战马

木质生活(2009-06-10 12:33)

木质生活

 

我常常这样,坐在一把木椅上,遥望窗外

奔流不息的汽车、人群、低矮的荆棘丛、鸣叫着

的但无法捉摸的橡皮人

感到不知所措

我和他们,仅仅相隔一层楼宇、一条自由的河道

黎明,涌动的噪音仿佛要将我拽向

宽阔无垠的声音之门

鸽子是黑色的,苍老的羽毛无人能够渲染

 

2009年6月4日,我在日记本上写下:

昨天,我和他、和她

相约奔向爵士乐演奏厅

一只叫嚣的卷毛狗

惊扰了我们想要钻进地洞里去的生活

人群观赏着这只流浪动物。

 

现在我已不在路上,也关闭了栈道上滚动的飞禽

很早,我就有一把青铜的匕首

它透着彻骨的明亮和青苔的茂密

我说你是鲜花、音乐,说你

是令人卑微的玛瑙、声带中嘶哑干涸的欲望

别等我掏出武器,你们就应该远离我

远离我,就是远离我所说的

一种冷冻的木质生活

尘土飞扬的生活(2009-05-21 13:37)

新居。

从露台上望去,两条公路之间滚动着一丛宽阔的密林。密林尖上,裙楼耸立。

雨点拍打在房顶白铁皮的隔热层上,屋内躁动着不安的音乐。

每年,我都要经历一个悲伤的夏天。

辰兮,爸爸爱你!

 

 

 

 

尘土飞扬的生活

 

像是鲜绿的荷叶折断了茎脉

像是含羞草

陡然卸下刺骨的钢筋

当我发觉到,软更是一种惊人的力量

一辆满载矿金的卡车

从我身旁呼啸而过

相信鱼鳞(2009-05-19 11:04)

相信鱼鳞

 

他说起沉默的植物,说人们在凶悍的午夜纷纷

卸下面具奔向一片被污浊的白色砂岩上

沙粒刺穿他们的鞋子,磨平掉茧,与粉红色的

肉体欢快地交媾着

他说,如果不相信木刻的钟摆,就干脆相信鱼鳞

被一片片悬挂在枯朽的藤蔓上

每当报响整点的一刻

就会发出深绿色的冷光

 

总有一天,我连鱼鳞也不再相信,不能相信

我可以我行我素

穿起假肢,先乘坐地铁

再转搭轻轨,最后登上滑翔机

你要我容忍悲伤的燕子的迟缓

我只好说:不,朋友,下一站我要去马德里

向我的伤口撒把盐吧(2009-05-19 00:04)

向我的伤口撒把盐吧

 

向我的伤口撒把盐吧

我还能在乎?

那裂缝已不是我的

肉体,也不是我的

只有灵魂

我将它捧在手上,举过头顶,抛向天空

假如它真的能飞起来,真的能飞起来了

假如,疼痛在融化、在溃烂、在一天天

像火钳红透于

制造再生的炉膛中

我还能在乎?

有人常常坐在椅子上,指责杨柳树生出熊掌

一会儿又来回不安地走动,像要

渴望追赶末日的车厢

拆解一本破烂不堪的史书

需要拆卸骨头的勇气

埋下一个愿望,就深深地将它埋进地狱里

别让它

面朝黄土,春暖花开

《诗林》双月号2009年第二期 目录

 

开卷

 

孙文波的诗                                                                            孙文波

孙文波访谈                                                                       哑石/孙文

我已经忘记昨天(2009-05-17 01:46)

我已经忘记昨天

 

我已经忘记昨天发生过什么

而我所指的,并不是昨天、前天和所有过去了的每一天

你会说起那时,猩红的街道上无数个人影在攒动

一幢房子压着另一幢房子

挖土机铲向黎明的忧伤

他从博物馆的墙角斜伸出半张脸,那脸上刻着一道

变形的锁具

仿如雨水滴落进深井,一切,都显得如此自然

 

我甚至忘记了,整个世界的历史

我宁愿活着就活得像一只蚯蚓那样

躲进湿润的泥土中,湿润恰恰是温暖的

泥土,也无须承担起

繁复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