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4.7(2006-10-16 17:50)
昨晚帮楼下的毛子搬玻璃制品,满手玻璃渣子地干了两个钟头。我和背头一起,报酬是500卢布和一个玻璃电视桌,很挨那种,离地一尺,比茶几还矮一些。不知
道有什么用处。手被玻璃扎破了好几处,有一处今天早上还在不舒服。我怀疑里面还有没清除的玻璃渣子,打算用别针挑挑看,结果别针插到伤口里什么也没划到。
并且好痛。我不禁想,连这么小的别针,在手指上这么小的裂缝里划,我就痛得受不了,如果有一天,我的身体遭受了更严酷的折磨,我能否坚持自己的意志不屈
服,会不会那时候为了免除痛苦,使用任何可能的丧失原则和立场的方法。像任何一个熬刑不过的叛徒一样。
我的脑海里常常掠过一些英雄主义的幻象,想象着自己,为了祖国或是什么其它的崇高的目的或对象,抛头颅洒热血。我偶尔会反思自己,真正听到了炮弹砸在身边
的土地里,爆裂开来的声音,我会不会吓得尿裤子;会不会真正到了战场的壕沟里,我才发现自己原来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会不会面对眼前血肉横飞,自己的肢体像
损坏的零件一样被拆离自己的身体时,放弃矜持,俯首承认自己的渺小。
真的不太注意,不太注意自己已经20岁了。每当想到自己已经20岁,还是现在这个样子的时候,我都怕得打
2006.4.3(2006-10-16 17:49)
今天看了全金属狂潮第三部的前九集。里面中国分裂了。南中国和北中国。分别被美国和在动画片中没有解体的苏联扶持着。就好比历史上的南北朝鲜,南北越南,
东西德国。中国,其实现在还被分裂着。日本人在这部动漫里不过让南北的实力更加均衡罢了。日本人虚构的故事里的中国角色,还有中国这个国家的形象,总是让
我反感。敏感?反正不舒服。说起来,中国当年其实差点也就是超级大国之间博弈的棋子了。那些老头子们很了不起的让中国没有沦为那样的角色。在双方的夹缝
里,找到一条独立自主,并且能够活下去的路。1949年在东亚大陆上建立的这个共和国没有面对屈辱的生,也没有迎来自由的死,而是自由地生存了下来。那些
死去的同胞们留给了我们一个充满了朝气的,喧嚣浮躁但却生机勃勃的国家。
我们的命运是在什么时候决定的呢?79年?49年?45年?36年?还是1840年?如果国民党在45年开始的那场内战中获胜的话,我想中国现在不会有核
弹。我不是喜欢国民党统治的中国,或者共产党统治的中国。我喜欢有核弹的中国。恐怕以对外妥协著称的国民党之下的中国不会有核弹这东西。所以我对49年的
内战结果还算满意啦。
我在俄罗斯。我向国内同胞的
2005.11.1 种子(2006-10-16 12:19)
我总是携着破灭的种子游荡
包藏着祸心,我背井离乡
那些冲着我微笑的人们
我将带给他们死亡、仇恨和悲伤
一处处美丽繁华的地方
我要将其变得衰败、绝望和荒凉
这贪婪地吮吸着的种子
我用血肉把它滋养
它愈发黑亮硕大
我却日渐佝偻、萎靡、消瘦
靠着压得格格作响的骨架
我驮着它回到家乡
啊,我可爱的家乡,亲热的人们
你们是如此的美丽富饶、天真无邪
你们只看见归来的游子
却不知我携着破灭的种子
我用露出白骨的手臂掘土
把它种在我的睡床下
我搜集人们的眼泪
混着自己的汗水浇灌它
我骗取人们的希望
混着自己的野心滋养它
直到破灭的种子发芽
开出娇美而迷惑人的花
被浮华蒙蔽的人更容易听话
他们跃跃欲试、死无牵挂
终于傀儡向愚蠢的人群
说起愚蠢的话
毁灭的面纱随着日历
一页页被撕下
我站在窗口面向人群
而双腿已被带刺的藤蔓缠紧
怎样死掉也罢
我尸骨之上的生命
必将被硝烟和血腥刻下
------感念于希特勒,在圣彼得堡的公车上起
2005.10.11 思绪(2006-10-16 12:18)
任历史上多么传奇的风流人物,但求永生。
但不朽从未被给予世上的无论多么出众的凡人。
毛泽东还活着,他晚年的错误继续延续,他三七开的功过比例还会继续倾斜。
李世民君臣还活着,李世民总会有哪一次怒气难抑,魏征难免不会被杀掉、一代君臣表率必然不复
亚历山大还活着,难免亲见帝国的崩溃、早逝的遗憾,反为这古代帝国的传奇故事添抹上了浓重的一笔
凡人的生命,即便作了什么神一样的事迹,却仍旧避免不了犯错。即使事事小心,总难以抑制种种细微的瑕疵或严重的意外发生。在短短的一生里维持攀到人生顶峰时带来的光辉荣耀尚且如此不易,又怎能善用无穷无尽的光阴?
千古的苦恼啊,那些已然升入头顶众星之巅的传奇人物啊,是否心有不甘?
任何的人,无论他的精神达到了什么高度,仍无法克服肉体的脆弱。那些丰功伟业,总是很难做出,但都是很容易被结束。
伟人是脆弱的。丰功伟业是脆弱的。他们太容易被细微的事和渺小的人们摧毁了。所以不朽的只能是神话。凯撒是伟大的,但终结了凯撒的刺客们,却渺小无闻。拿
破仑是伟大的,但打败拿破仑的威灵顿,却不能成就拿破仑般的事业。古罗马是光芒万丈的,但终结了古罗马的蛮族
2005.10.11 由版权税想到的(2006-10-16 12:17)
余秋雨在他的千年一叹的序里多次提及版权的问题。说是盗版集团多么多么猖獗,他的书有多大规模地被盗版。倒是还好,他只字不提个人的经济损失,只是一次次
义正言辞地提及版权意识。我倒是想问了,我们当今大量印刷的论语,唐诗宋词,可曾向哪位作者或是自称某某某后代得的人负过版权税?比如说我们阅读窗前明月
光的时候,读的何尝不是“盗版”?还有圣经、古兰经,可曾有正版盗版之分?作为文学作品,它承载着某一民族特定时期的文化,具有一定的历史性。它往往是思
想入世,形式出世的。尤其是优秀的文学作品,更是如此。现在的文学,出书与赚钱挂钩,不要提宣扬思想,暴露社会问题了,有时候连沽名钓誉都算不上。因为它
太粗糙,太“速成”了——简直是赤裸裸的商业化炒作下的盈利手段。我们中国的文化,当然是我所鄙弃的儒家文化,向来有藐视商人的传统。要是想标榜自己是个
文化人,铜臭味历来是避之犹恐不及的。而从根本上看待版权,它不是保护文化的手段,而不过是西方发明的、保护利益的手段罢了。当前中国,有几个人,敢有这
样的自信与魄力,把自己的著作存留到自己去世后再发表,让慧眼识珠的后人们评价的?只怕大多数的做法是,由本人伙同媒体、出版商人共同“指
2005.8.28 那双眼(2006-10-16 12:15)
我长久以来
一直在寻找
一双深邃如星空般的眼睛
一双澄澈如冰湖般的眼睛
一双璀璨如宝石般的眼睛
穿透神秘的面纱
离开深幽的庭院
越过熙攘的人群
向我传来探寻的目光
怎样瑰美的容颜
怎样姣丽的体态
怎样奢华的衣装
都不能分摊那双眼睛的光华
越过千万里、亿万年
把一个跃动着的灵魂
深深刻进我的脑海
对视着那双眼
怯懦的战士会紧握手中的矛
渴望着为她战死战场
对视着那双眼
轻浮的浪子会收起脸上的笑
期冀着为她建功立业
遮蔽着那双眼的城墙
必将被推倒
间离着那双眼的国度
必将被荡平
阻隔着那双眼的海洋
必将被蹈干
屏断着那双眼的高山
必将被移走
它们让我选择任何方向
它们让我走向任何地方
漫长的旅途我无数次绝望
那双眼会痊愈所有的伤
悠远的时光我无数次迷惘
终点的玫瑰将为我开放
怒海惊澜
一叶扁舟轻荡
裂地危崖
半棵古松倚眠
半生一世声名
只剩下衣冠冢
千朝万代宫阙
皆化作瓦砾堆
阅遍这千尺
2004.5.19 我生命的意义(2006-10-16 12:14)
据我所知,所有的人都会死。所有的人都会迎来他生命结束的那一天,不论他当时的身份是英明显赫的帝王、谦卑睿智的学者、温和虔诚的圣徒,抑或是叱咤一时的枭雄、尖酸刻薄的小人、碌碌无为的百姓。
在我们这短暂的一生中,看到,听说到无数属于过去的伟人。他们生活的年代已远离人们千百年,但他们那如雷贯耳的声名仍在世人的脑海里回荡。
而更多的人悄无声息的死去了。他们的身体和伟人们一样销蚀在无垠的尘土里,他们的声名和事迹却转瞬即逝。在他们活着的时候,知道他们的人便已很少,而到了他们死去,人们更是将他们忘记。
人的一生会遭遇到无数对自己而言有特殊意义的人。但最特殊的无疑是每个人自己。因为只有自己的思想在为自己思考,只有自己的肉体载着自己的大脑。我们透过
自己的眼睛看这个世界,通过自己的耳朵听这个世界,对一个人来说,世界上发生的一切都发生在眼前的一片视野里,就像电影发生在银屏上,而只有你自己,是那
个对着银屏看电影的人。虽然会有许多影响电影情节发展的人物出现,而一旦你死去了,你不再观看这部电影,即使它仍会当然的继续放映下去,它的情节发展却已
对你毫无疑义。没有别的人坐在你旁边,同样用你的眼睛看你看到
2004.3.2 一封家书(2006-10-16 12:13)
爸:
今天上课的时候,瓦基姆给我们讲了两个笑话。
第一个笑话是,在集体农庄里,大家干活回来后有一个人走进来说:“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那个?”有人说:“先说坏消息吧。”于是那个人
说:“我们没有木柴了,取暖只能烧马粪了。”“哦,那太糟糕了。那么那个好消息是什么呢?”“好消息就是我知道哪里有许多马粪。”
第二个笑话是,人们在候诊室门前排着队伍,医生坐在桌子前写字。一个病人过来说:“医生,请帮帮我!没有人在意我!”医生头也不抬地说:“下一个。”
这两个笑话在课堂上,瓦基姆用俄语讲的时候非常有意思。
我上周六给你写信的时候,提到过我要去厨房做肉。那天我把冻在冰箱里的一条长方形牛肉用热水冲化了,全切成了1cm左右的肉片。我端着厨具到厨房去,在走
廊里被一扇突然打开的门的把手刮到了右手手肘内侧,一片瘀血。到了厨房,我先在平底锅里倒了许多油菜油,等油热了,我就把湿乎乎的肉片一片一片地扔进去
了。哇!迸起来好多的油!耶!好刺激!啊!好烫!我自己烫一下没所谓,倒是不得不向旁边的那个越南姑娘不时地道歉。说实话,我从没想过原来煎肉是这么
2003.12.13 梦(2006-10-16 12:11)
今天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还在九班,午饭时间,班里的同学三三两两在说话。我忽然好奇怪,我们还在这里干什么?高考不是结束了吗?于是我疯狂的问每一个同
学,我们还在这里干什么,是在学新课,还是在复习。老头笑嘻嘻的告诉我:一半是在讲新课,一半在复习。我更摸不着头脑,在班里乱晃,想问个一本正经说话的
人,又撞上在发卷子的逵姐。我迷乱的问自己,高考结束了吗?还是高考只是一个梦,现在还有的是时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时候生物老师进来了,要讲考过的卷
子。我想又是讲我不会的,干脆逃课吧。我这时已经很安心的认为高考还没发生过。
……然后我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猛然想起了我已身在莫斯科,然后又明白,高考早已是发生过的事了。心中不禁一片茫然……
我现在才知道,我对高中三年的成绩是多么的不甘心,我是多么想重头再来,拼命用功,发挥出自己十分的能力。然而,高中生活,对我,对我们大家都已经成为一
去不复返的青年时代的回忆了。令人悲哀的成为过去了。看着面前窗外的城郊,在白雪中默默无语的阳光下的桦树林,工厂烟囱里冒出的升上蔚蓝天际的袅袅白烟。
不禁想起李商隐的诗
2004.6.14 酒后之愁(2006-10-16 12:10)
到18岁已经好几个月了。
我早就知道,过了18岁,在莫斯科可以去看脱衣舞,可以去赌博,可以结婚;在日本可以购买色情AV,成人刊物。在中国可以和女朋友做那些两情相悦的事情。
而我到18岁已经好几个月了,我仍旧形影相吊。没有过一个女朋友.
在小学六年级的时候,爱一个人的心情第一次在我的胸膛里出现。在毕业的日子一天天迫近的时候,我才发现与其他我的许多朋友相比,和庄云路的分别更让我悲伤。而随后就知道了她正在单相思另一个男孩子的消息。
在毕业前,擅长画画的庄云路为我画一幅人物的肖像。她为我画了一幅卡通样式的女性侧面肖像。
五中,我第一个初中。到那里报到的当天,我无比惊讶地在我的班级里发现一个美丽的娇小女孩,她的容貌和庄云路画给我的肖像一模一样。她叫崔丽娜。
我的文具盒里一直放着那幅侧脸肖像,想找个机会给崔丽娜看。我等待着那样的机会,一直到我在几个月后转到了别的学校,一直到那幅肖像在我那零乱的书桌抽屉里失逸。
转学后的两年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