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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中国散文排行榜及提名作品
原载《散文选刊》2009年第2期
《重峦叠嶂间的田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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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杂谈 |
走过心灵的太阳
正雨
一
感受周庄
□正雨
周庄成为旅游明星,罩上了一层骄傲的光环,被联合国组织确认为中国第一水乡。它的出名是因为众多的名人、名家、名记者的一片抬举赞美声的缘故。这是我的观点。
周庄从尘埃和封闭中,从闺阁和水网中,走向了现代。获得了荣誉和名声。
周庄的特色,据说是水,还有古朴的民房、村落、乡俗等等。
看过一本由名人汇集的书,都是溢美之词,甚至连周庄隐私的夜,羞涩的水和无数陈旧故事中的恩怨、欢乐、爱情以及苦涩的老屋、小街,都让这笔翻了个底朝天。
因此,我也感受了一次周庄。我经受不住文人笔下的诱惑,也经受不住电视里的勾引,更经受不住这心的纠缠。
那天上午,我们到周庄,刚一下车,就被一村妇盯上了梢。
买票,进门,我们用一双焦急的眼睛,寻找水,寻找桥,寻找青石板路,寻找临河而拥的窗户和秘密、寻找那如情人眼睛的大红灯笼,寻找荡荡悠悠的小船,也寻找船姑和她们的歌,寻找能使我感动的事、人和情景。
我穿行在每一条小街小巷和院落,包括贞丰泽泽园、
一根竹棍的记忆
□正雨
是一根一米多长盈满手掌的一截竹棍。握在手里,能让上了年纪的老人们经常对着年轻人指指点点,显示出一种年龄和身份。
现在,这一截竹棍握在一个使用者的手里,我信它是被当作眼睛用的。使用者对它有着特别的依赖性。他是一个盲人,是生活的弱者。他是用竹棍去触摸世界的光明。
拐杖,在不同身份人的手中具有不同的体现和含量。很多时候,在一些权力者的手中,它就有了特别的意义。
这根竹棍是什么时候被这位紧握者作为一种生存的依靠握在手中,我无从知道。但是,我第一眼瞥见这根竹棍,却是在“文革”“复课闹革命”后,斗批改正如火如荼,在文县一中城墙背后那座全校惟一的大厕所里面。竹棍在被握者的手中明光锃亮,说明了竹棍在他手中已不是一月两月、一年两年了,上面留下了时间印痕和手掌抚摸后的光滑、细腻,我看见它的时候,正被握者紧紧地攥在手里,那种紧密的程度仿佛是他身体须臾不能离开的一部分。这根竹棍也许在他获得之后,一定会立时赋予了一种寄托和信赖。在他不经意获得之后,就一时也没有
捉鼠记
正雨
1
清晨,我努力地睁开疲惫的双眼,天已经大亮了。我头昏脑胀,全身无力。
匆匆洗漱后忙着去上班。整整一个白天,我心中仍存疑惑,不时地惦记着屋子里曾经出现的老鼠。虽然我一夜被老鼠搅得未睡成觉,我还是没有亲眼看见老鼠那种令人作呕的陋形。心里觉得总有一只老鼠让我不舒服。
中午下班回来时,我特别注意那间房屋,上班前临走时,也未放松警惕,十分谨慎地把那间屋子的门认真关好,在夜里搬出杂物时,我一件一件地认真地检查出屋的东西,比海关还严,生怕老鼠蒙混过关。因为,这些年,我对老鼠的本领有所认识,并且逐步深刻。特别是老鼠飞檐走壁、钻水管、爬电线、钻入鱼缸偷食金鱼等等精明的劣迹我已目见耳闻。美国动画片《米老鼠与唐老鸭》在20年前早已让国人享受到老鼠的风采。在中午的时间里,我较为放心地躺在屋子里的床上对昨夜睡眠的欠缺做了些补充。我知道,老鼠总体上还是胆小的,它们白天一般不出来活动,它们怕见光,躲在阴暗角落里是它们的特性。当然,这些年在大白
走不出去的河
□正雨
两条河谷里的水汇聚一起而构成了另一条流域。
在民间,人们是按其形态取名叫八字河。县志和官方称作马莲河,河流交汇的地方,出现了村庄。
每当我乘车路过那座大山,在遥望的视野里看见这条河时,总有一些让人难忘的记忆在那狭长的河谷里飘荡。
家乡有一座第一高峰的雄黄山,还是有一道风景独异的山峦守护它。我的继母就是从这条两河汇聚的村子里娶来的。那时我还小,不到五岁。当时我的母亲刚去世一百天。我的奶奶为了使我的父亲――这个上门女婿不再离家出走,她要抛弃一切顾忌去成全这个将要破碎的家。于是,她忍着丧女的悲痛硬着心亲自张罗了这门婚事。奶奶的这种心态,在我步入天命之年,我终于体会到了这不仅是一种人生的大勇,更是一种理性的责任、意念和人生追求。在那个年代,这种事发生在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身上应当说是一种不平凡的举动。的确,让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接替自己刚刚去世的女儿的角色,不要说这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初,就是在另一个世纪的今天,许多人也都认为是一个难以接受的现实。但是,我的奶
| 分类:散文 |
澳洲的沉思
甘肃省□正雨
一九九八年四月九日。
子夜,香港机场,一只钢铁巨鹰,飞往澳大利亚。
此刻,乘坐此次航班的我,随心一起飞翔。
在飞机轰鸣的发动机声里,我度过了一个难眠之夜。
当我掀起机窗的遮板,一束灿烂的阳光,直射我的眼睛。
一种没有污染的阳光,自由,热烈。
巨鹰翅膀下面,是红色荒原。
荒原在阳光照耀里显得厚重、空旷、缺少生命。
荒原坦荡、寂寞,但有活力。
荒原的红色是激情、力量。
我从雄浑、旷达的土地里寻找历史的久远。
飞翔的巨鹰,在沉默的红色土地上,叠印出一幅美丽身影。
我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这一切。我的脸紧紧贴在舷窗边,把这一幅画深深地嵌印在生命的记忆里。
迎来了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清新的空气水一样沁入我的心扉,我们踏上了澳大利亚的土地,在墨尔本开始了澳洲之行。
到达这座城市的第二天,一场细雨纷纷扬扬地播洒。
一根竹棍的记忆
□正雨
是一根一米多长盈满手掌的一截竹棍。握在手里,能让上了年纪的老人们经常对着年轻人指指点点,显示出一种年龄和身份。
现在,这一截竹棍握在一个使用者的手里,我信它是被当作眼睛用的。使用者对它有着特别的依赖性。他是一个盲人,是生活的弱者。他是用竹棍去触摸世界的光明。
拐杖,在不同身份人的手中具有不同的体现和含量。很多时候,在一些权力者的手中,它就有了特别的意义。
这根竹棍是什么时候被这位紧握者作为一种生存的依靠握在手中,我无从知道。但是,我第一眼瞥见这根竹棍,却是在“文革”“复课闹革命”后,斗批改正如火如荼,在文县一中城墙背后那座全校惟一的大厕所里面。竹棍在被握者的手中明光锃亮,说明了竹棍在他手中已不是一月两月、一年两年了,上面留下了时间印痕和手掌抚摸后的光滑、细腻,我看见它的时候,正被握者紧紧地攥在手里,那种紧密的程度仿佛是他身体须臾不能离开的一部分。这根竹棍也许在他获得之后,一定会立时赋予了一种寄托和信赖。在他不经意获得之后,就一
| 分类:散文 |
鞋
□正雨
我一生里,共穿破了十八双布鞋。在我二十一岁读大学二年级后,就再没有穿过布鞋了。确切地说,再没有穿亲人们亲手做的布鞋了。
也就在那一年,我在学校用勤工俭学的钱买了一双回力牌运动鞋,是白色的,底子特别厚,也很软,我第一脚踩在坚实的土地上,心里就有了蓬勃向上的感觉,心情十分畅快,总觉得有一种饱满在支配着我。
但是,我永远也忘不了那穿布鞋的记忆。
每穿上一双新布鞋的时候,我喜悦的心情就被恐惧支配和占领。每到大年三十的晚上,奶奶早早地把一双崭新的布鞋整齐地摆放在我面前,让我脱下那双早已钻出几个“舅舅”(当地人把鞋头被脚趾头磨出的破洞称作见了“舅舅”)、鞋底磨了两个大洞的破布鞋。看着奶奶那布满慈祥皱纹的脸和一双温暖关爱的眼神,四岁半就失去母亲的我心里就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之情。
我是被奶奶一手抚养长大的。一双布鞋从攒破布、打浆糊、背壳子、定鞋样、纳鞋底、做鞋帮到求下院老太爷上好、楦好,先后要经过十二道工序才能完成。这一双新鞋做好,真不知倾注了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