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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格尔与形而上学(2006-10-24 22:10)
    [德]伽达默尔/著卢廷风、赵玉勇/译
   
   
    本世纪20年代早期,海德格尔的创造性所产生的巨大力量,似乎席卷了从一战中归来或刚刚开始其学业的一整代学生,因而随着海德格尔的出现,似乎发生了与传统学院哲学的彻底决裂。这个决裂比它之在海德格尔自己的思想中被表达要早得多。它像是向未知领域的一个新的突破,提出了某种全然不同于基督脚的西方世界中所有正统和异端运动的东西。被一个崩溃的时代所摧垮的一代人要以全新的方式重新开始;他们不想保持任何以前被视为有效的东西。尽管海德格尔在自己的概念中强化了德语的使用,他的思想仍不能与先前哲学所意谓的东西进行任何比较。而且这一点并不因下面这一事实而有所改变,即,海德格尔具有鲜明的学院特征,他不停地进行着精深的解释,专心研究亚里士多德和柏拉图,奥古斯丁和托马斯,莱布尼茨和康德,也专心研究黑格尔和胡塞尔。
   
    全然意想不到的问题被提出来并联系到这些人物而被讨论。经典哲学传统中的这些伟大人物每一个都被进行了彻底的改造,他
    如果我们希望确定海德格尔对艺术品本质的沉思的出发点,就必须在心里清楚地记得,唯心主义美学,即赋予艺术作品以特殊意义并将之当作绝对真理的非概念的理解法则的美学,已被新康德主义哲学掩盖了很久。这种盛极一时的哲学运动更新了科学认知的康德基础,但没有恢复那植根于康德本人所曾描述的审美判断中的形而上学境域,即,存在的目的论秩序。新康德主义者关于审美问题的概念甚至包含了种种偏见。在海德格尔的论文中对这一主题的揭示清楚地反映了事情的这种状态。它开始于这一问题,即艺术品是如何不同于物的。艺术作品也是物,而且仅仅因为它作为一个物存在,它才能够指向别的事物,比如,象征性地或寓言性地起作用。但是这是在用预先假定地科学认识系统的优先权的本体论模式观点来描述艺术品的存在模式。真正的“存在”在特征上是像物的;事实是这样的:物被给予感觉。并在客观认识这一维度上被自然科学加以发挥。然而,物的意义与价值是理解的第二形式,这种理解的第二形式仅只有主观有效性,它既不属于原先的给定性本身,又不属于从给定性中获得的客观真理。新康德主义者认为物本身是客观的,能够承担起这样的价值。对美学来说
伽达默尔/著周伟驰/译
   
   
    回顾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那段时间,我们可以看到本世纪暴力事件中的这段间歇所表现出来的异乎寻常的创造力。它来临的征兆在一战大灾难之前就可以看出来,尤其在绘画与建筑领域中。但在大部分领域里,时代的普遍觉醒是由一战大屠杀带来的震惊所促成的,它动摇了传统的文化意识和对于人类自由进步的乐观信念。
   
    在当时的哲学领域,大众情绪的这一转变的标志是自19世纪下半叶以来占据统治地位的新康德主义受到了攻击且拙于抵挡。“德国唯心主义的溃败”,正如保罗·恩斯特当时在一本通俗的册子中所说的,可以在奥斯瓦尔特·斯宾格勒的《西方的没落》一书中找到其世界-历史情境中的解释。在批判占统治地位的新康德主义哲学的大军中,有两个强有力的先锋:弗里德里希·尼采对柏拉图和基督教的批判,以及索伦·克尔凯郭尔对思辩的“反思哲学”的猛烈攻击。两个新的哲学口号被提出来了,它们与新康德主义方法论的先人之见相抵抗。这两个口号中的一个是“生命的非理性”,以及个别的、历史的生命的非理性。可以
 这首先便表现出对他早在《存在与时间》中所确定的基础本体论的先验自我理解的背离。人的此在的时间性基本结构还是能够把一切存在者的时间特性作为其可能性的条件包括进来。偶然如同必然,暂时如同永恒——这构成此在本身的存在。这个“此”的存在不再是此在可能性的先验条件。只要此在在,或者,如海德格尔在首次表述中所表达的——“作为第一人抬起这个头”——,此在就是那自我生成的东西本身。当海德格尔在马堡的早期首次采用这种转折时,我们为海德格尔是否用这第一人指陈亚当或泰勒斯争论了数周之久。人们可以看到,我们当时以我们的那些见识还不曾迈出很大的步子。
   
    但是,对于避免先验的自我理解,西方思想现在几乎提供不了概念性的手段。海德格尔寻找活语隐喻,借助于这些隐喻使形而上学的那些逻辑的和本体论的基础概念,比如存在和思想,同一性和差异获得一种新的意义。他谈论澄明之境、传播、生成事物。他试图重新认识从希腊思想的最早丰碑那里闪烁出来的微光,即那些我们将之同阿那克西曼德、巴门尼德和赫拉克利特的名字联系在一起的思想。这是通向古典形而上学的第一步。这些初始的思

[德]伽达默尔/著邓安庆/译
   
   
    经常接触马丁·海德格尔思想的人,对于我这篇文章的标题所列举的这些形而上学的基本词汇,可以不再以形而上学传统所赋予它们的意义方式来阅读它们。存在是精神,这能够同古希腊人以及黑格尔一致起来;而上帝是精神,则是《新约圣经》所告诉我们的。因此,对于这些古老的思想,西方传统在其自身之内凝结成一种精神的形态。然而,自从现代科学通过其方法上的苦心经营和它所设立的批判尺度确立了一种新的知识概念以来,这些古代思想受到了挑战和怀疑。哲学思想既不能对生存置之不理,却又不能在事实上同生存统一起来。哲学不再是我们的知识的整体和一种正在认知的整体。这样一来,许多人在听到了实证主义的鸣叫之后,便表现出对一般形而上学不屑于相信的态度,他们愿同尼采为伍,把黑格尔和另外一些人如施莱尔马赫看作是尼采所称的欧洲虚无主义的纯粹拖延者。当然,形而上学本身大概也还附带着这样的张力,即,表现为对自己的问题似乎什么都已解决了似的,以致形而上学只不过是作为一种虽不被人期待但对于现代思想继续有效的调整措施而存在。在20世纪内所

筑·居·思(下)(2006-10-17 22:10)
    
    
    
    
                二、
   
   
   
    在何种意义上筑造归属于栖居?
   
    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将向我们阐明:根据栖居的本质来看,筑造真正是什么。我们且限于讨论物之建立意义上的筑造,并且要问:什么是一个被筑造的物?作为例子,一座桥可帮助我们思考。
   
    桥“轻松而有力地”飞架于河流之上。[12]它不只是把已经现成的河岸连接起来了。在桥的横越中,河岸才作为河岸而出现。桥特别地让河岸相互贯通。通过桥,河岸的一方与另一方相互对峙。河岸也并非作为坚固陆地的无关紧要的边界线而沿着河流伸展。桥与河岸一道,总是把一种又一种广阔的后方河岸风景带向河流。它使河流、河岸和陆地进入相互的近邻关系之中。桥把大地聚集为河流四周的风景。它就这样伴送
筑·居·思(上)(2006-10-17 21:40)

    海德格尔/著
   
    孙周兴/译
   
   
    在本文中,我们试图对栖居和筑造作出思考。我们这种关于筑造的思考并不自以为要发明建筑观念,甚或给建筑活动制定规则。我们这种思想尝试根本不是从建筑艺术和技术方面来描述筑造的,而是要把筑造纳入一切存在之物所属的那个领域中,以此来追踪筑造。
   
    我们问:
   
    一、什么是栖居?
   
    二、在何种意义上筑造归属于栖居?
    
    
    一、
   
   
   
    看起来,我们似乎只有通过筑造才能获得栖居。筑造以栖居为目标。可是,并非所有的建筑物都是居所。桥梁和候机室,体育场和发电厂,是建筑物,但并不是居所;火车站和高速公路,水坝和商场,是建筑物,但并不是居

    海德格尔/著
    张灿辉、刘国英/译
   
   
   
    “实存主义”(Existenzialismus)作为一种哲学潮流的名称之出现,原因在于“实存/存活”(Existenz)[②]在这思潮中所扮演的首要角色。
   
    用实存/存活一词,所指为何?人之存在(dasSeindesMenschen)正正在于是人每每对其各自之一己有所交代这本现(Wesen)负责(verantwortet)。
   
    存活着(Existieren)的意思是:这是一种对发自每一本己(jeeigenen)之本现的作为与方式有所关切的存在(Interssiertsein);但每一个体(Einzelne)都是处于历史之中以及处于与他人共在(Miteinander-seins)的不同方式之中,在这双重处境中各人(jeder)每每都必需以一己(erselbst)之方式去存在及以一己之方式去行事。存活:个体对自身负责之一己持恒性(Selbst鋘digkeit)。
   
    对实存问题的重要推动来自齐克果(181
海德格尔哲思选译(2006-10-17 20:32)
    海德格尔/著柯小刚/译
   
   
   
    选译自《海德格尔全集》第28卷《德国观念论(费希特、谢林、黑格尔)与当前哲学问题状况》:
   
    黑格尔从理念和绝对知识的立场出发,将想象力当作有限的现象。而我们的提问方式──如果这种形式上的区分有某种意义以及这种比较是被允许的话──则是:想象力作为原初的具体,返回到时间性;而理性的结构不过是从那原初的具体而来的空洞抽象,并非现实。对想象力的观察是从一个根子藏得很深的问题──最一般的存在问题──生发出来的。
    (第201页)
   
    附带说明:是不是所有在有限性里面的立场,以及对绝对唯心论的克服,都得是一种反思的观点呢?决不是!那只是笛卡儿基础上的传统问题。
    何况这还没有指出,康德主义的批判及其作为反思观点的每一个命题甚至没有触及到决定性的东西,至于克服,就更没有作到了。
    向这
田间路(2006-10-17 20:24)
    海德格尔著
   
    一行译
   
   
   
    它从宫廷花园门口奔向Ehnried。城堡花园的老菩提树越过围墙目送它的远去,无论它是复活节时在成长的庄稼和醒来的草地之间明亮地闪耀,或圣诞节时在下一座山后的雪堆下消失。它从田野的分岔口朝森林弯曲行进。向前,在经过它的边上时它问候一棵高大的橡树,在树下,是一条粗糙砍制而成的长椅。
   
    有时,长椅上安放着伟大思想家们的某本或另一本著作,有一位年轻人笨拙地尝试理解它们。无论何时只要那些谜团彼此压迫着并且没有解惑之途出现在视野中,田间路便帮助他,因为它在一条拐弯的路上安静地引导着足迹穿越贫瘠大地的浩瀚。
   
    渐渐地,思想模仿着这些相同的作品,或者以它自己的努力在田间路穿越田野的踪迹上行进。田间路保持着它对思想者步伐的切近,正如它也切近于清晨出去收割庄稼的农夫的步伐。当岁月流逝,路上的橡树更经常地唤起一个人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