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从未真正探询过母亲的世界,哪怕是很小的刻意,我也未曾尝试。我总会在离别的日子任她瘦削的身影在瞳孔中幻化成天边飘渺的云雾,然后让感念疯狂地在两地间游移。然而,这其中关乎母亲的却是少之又少。长期的关爱变成我心安理得的使然,对此我抱以温存的微笑与善意的礼节。但于我来说这却是一种伪善。我不知这样的行为有多少是基于本能,有多少是基于习惯,有多少是基于爱。我想我是爱着母亲的,而我的爱于母亲来说又有多少可以放在天平上与其平视?每每至此,我便深感惭愧。
今天的母亲很激动,她与我诉说了许多过去年代中滚烫的记忆。那些激情的岁月,赤色的洪流,我至今仍无从理解。但我静静地听着,我忽然想挖掘出一个我从未认识的那个年代的母亲。她的表情在柔和的灯光中一点一点的生动起来,带着不同寻常的冬日雪梅般的鲜活意味。我觉得这样的母亲是最为美丽与可爱的,像一个婴儿一样纯真,又像一个初涉人世的少女一样透出青涩而又悠远的韵味。我想这就是青春了,她曾经逝去的青春,充满无限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