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形状象一个人幸福时流下的一滴泪

或者说

象一个人在阳光明媚的沙滩上

用手指画出的一颗心

它是金黄色的

它看上去通体透明

但背面的图案

却有点朦胧

象一个梦最热烈的那部分

这是一小块水晶石

它的硬度

最容易让你想到的是两个人紧紧相扣的十指

但如果你把它握在手心里

《遇上坏天气》——代序



遇上坏天气
我和伞都说不出话
我和伞都咬紧牙关


遇上坏天气
坚硬的风
总是刮得伞的骨头
咔咔直响


我和伞都是为坏天气准备的


伞撑着
有时候象鸟伸开的翅膀
我撑着
有时候写两首诗歌



1．一截料（外一首）



我得承认车刀在我的身上留下的
一种细密而均匀的刀痕
我得承认那一地蓝汪汪的钢屑里
倒映出的我的一部分灵魂

这是上周末的一个下午。

我看见车工老朱把钢铁的光芒
从一截料锈迹斑斑的身体里取出来
还有一截料埋在身体里的疼痛
与尖叫

这是一个被飞溅的钢花烫穿的下午。

我得承认这一截料和我
有着相同的经历：
它原来的岗位
是一辆卡车上的传动轴
现在它被车工老朱锯下来夹在车床上

在那首站在高处遥望的唐诗里

在那片茱萸信步的妖媚里

是一杯浓酽的思念吗？

在这个慢慢失去痛觉的城市

在漂流的人群中

圆——

圆得象你念了一千年

也没有念圆的

那个忧伤的韵母（ai）

远——

远得象这个秋天

从你瞳孔深处飘然而去的

一缕钢琴弹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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