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一年,从南到北。
今早下楼的时候,不禁眼前一片明晃晃,是一种北方冬天特有的明媚,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是小区道路两旁的树叶在一夜之间零落了。-6℃的天气,在北京一点也不难过,只是一件细灯芯绒布的米白长衫和一件军绿的毛呢大衣,就足够抵御寒风了。
在出租车里,我跟自己说,来吧,回忆下这一年你都干了些什么,失去了什么,收获的又是什么。
在确定要来北京的那个晚上,我还记得深夜一点的淮海路,和赵昀一起去鹿港冰镇吃宵夜庆祝,我说这是我毕业时所能想到的也是最希望得到的一份工作。怀着这样美好的初衷,告别刚刚有些摸得着北的大上海,告别越走越远的家乡南京,就这样直奔千里而来。
这一年,常常去鼓楼,爬过两次野长城,踏过一次长安街,逛过一次颐和园,除此之外对北京的印象,也仅局限于从租的房子到单位的这条北三环东路。其实,忙只是给自己的一个藉口,事实上我有大把零零散散的时间,但都不知道花在什么地方去了。
这一年,经常自己买菜做饭,知道鸡蛋、西红柿的价格经常波动,知道花椒要比排骨还贵。也经常出去吃,渐渐习惯北京的味道,但是还是偶尔会想念南湖的鸭血馄饨、马台街的酸汤肥牛还有三元巷的皮肚面。
这一年,我留下了眷恋,伪装好一个新的自己,去面对一些新认识的人。偶尔在孤独的晚上,我会想起我的朋友,他们很少给我电话,他们也要有自己的新生活,在那样的时候,我经常把自己幻想成一个背井离乡的人,一个没有人记得的人。我也不主动,甚至是拿起电话给任何人,因为越是亲切的声音,会更让我觉得自己是远离的,是寂寞的,是惨淡的。
这一年,我时常认为,在这个诺大的城市里,我无法感觉到自己的气场,而不像之前我所走过的二十年里,锋芒毕露,随心所愿。我好像是在走所有人以为我会去走的那条漂泊的、闯荡的、少数人走的路,但我的内心却十分明白,我在老老实实的做一个上班族,做一个淹没在人群里没有区别的人。
这一年,其实还都算好,只是不够温暖。
11.7
从去年我毕业在上海工作 老师在北展
我换了工作来到北京 老师却又去了上海
我的生日2.23 老师在红馆
我只差几日有假期回南京却又是擦肩
终于老师说她终于来到下雪的北京
如果这一天有遗憾的话
大概是这个冬季的第一场雪来得早了几日
老师是上半场的卷毛公主 下半场的纹臂摇滚青年 返场的机车女骑士
万恶的新浪模板图片总是自动缩小
今天冷空气来临
我们躲在国旺胡同的一个老北京四合院里从黄昏待到深夜
我喜欢这样任凭窗外的风刮的有多么咆哮
屋里总是暖和的
因为不仅是夏天过去了
紧接着秋天也悄悄的溜走了
所以想起要缅怀盛夏
这是上个夏天留下的极为少的影像
是一个黄昏
和废墟 泥土以及散发着没落王朝的残存之气一起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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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秭归的招魂歌,听上去很顺耳,记录于此:
我哥回吆!
三闾大夫听我讲,你的魂不可向东方,东方有魔鬼高万丈,人到那里必受伤;
三闾大夫听我讲,你的魂不可向西方,西方有流沙千万里,流沙滚滚人遭殃;
三闾大夫美名扬,楚国人民没有忘,招你魂魄回故乡,同赏峡江好风光……

下了班便去车站边的火车票代售点排队,晚上七点开始发售十天之后的车票,我到的时侯已经是六点四十分,队伍长长排起。窗口很小,有一个扩音器,人却挤不到跟前,更看不清楚坐在里面的售票员的面孔,只听见他说T65的卧铺票就别想有了,我问他还没有开始售票怎么就没有了,便再没有回音。
虽然五一只有三天假期,但对于大年初一就离家赴广西出差的我来说,回到南京能在家陪父母好好待上几日,是多么难得的事情。轰轰烈烈的返乡人潮,并没有因为火车票的紧俏而阻止大多数人回家的脚步,归家的急切却变成了只为买到一张火车票的决心。
清明节时,跟随墨叔的队伍一起去了北京密云和河北兴隆交界处的墙子路长城。
墙子路长城修建于明朝洪武年间,是当时京东关隘之一,这里曾设参将一人,提调一人,驻兵万人。参将是什么职位呢?用今天的话来说,相当于少将官衔。之所以重镇把守,是因为明朝时全国分有九座重镇,其中之一是蓟镇,镇统帅东、西、中三协,每协又分四路,而以石匣为中心的西协四路即墙子岭、曹家寨、石塘岭、古北口,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中国唯一的V字型城墙就在墙子路,不知这话是否准确。北京郊外的初春实在有些寂寞,除了山间零星盛开的桃花,就是黄土和灌木荆棘,数十座敌楼在山脊上连绵起伏,残垣断壁的景象让我这个第一次登爬长城就手脚齐用的人为之感叹。细看城砖上不时有“河间营造”,“万历十年沈阳营秋防中部造”等字迹,据说当时由各营烧砖来捐建长城,在城砖上刻字,坍塌损毁便可以问责。这个“河间营”,应该就是那个以驴肉火烧著名的河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