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颠簸而来, 与无数路人擦肩而过,交换眼神或是背影。
这一次,失却了初时的羞怯和惶恐,在人群中自在地打量周遭。
中断了与家人的联系,连简单的报平安也须中转。此时,正是中国的午夜时分,我的父母应该在甜美的梦里吧,他们身陷Urumq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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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生活起居渐次熟络。
买米,煮饭,用没有锅盖的平底锅煮中国菜。
此地,有重回少年时的无助和愁思,它们本早已被我遗弃在来路的某个角落,
此时却又飞奔向我扑来,措不及防。
早睡,清晨醒来辗转无法入眠。
天微亮时,一个人徒步去往海边,路上人烟稀少,与路过得每一个人互道早安,
晨起的露水溅湿脚背,想轻哼一首歌,突觉唐突,戛然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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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学法语,班上只寥寥十几人,
终未尝试轻易地去与旁人攀谈,还是没有学会简单地开始一场谈话。
给你写的信也只写了一半,隔了一月之久再没提笔。
还是太过放纵自己的心意,我知道,续另一半的信,此时不是合适的时间。
某一天,看街上的女子愈来愈相似,害怕自己也是她们中的一员。
淡水生活,为自己添置一件白色衬衣,是我喜欢的式样。
妈妈带我去看老中医,我是最后一个病人,老先生却笑得很好看,于是,我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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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最后的考试做准备,日日呆在自习室里。
妹发来她和小豆的照片,闻说小豆开始学走路,不再是只招财猫,甚是欢喜。
姐姐日夜照顾小豆,她已安为人母,褪去了少年时的锐利。
顶着被小豆抓乱的蓬蓬头,欢喜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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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回到我的城中。雨天,公车门开开合合,乡音绕耳,不过是些寻常家话。
比去北国,绿意犹存。掬水欢喜。
未晓,出行是另一场醉酒,如八月末的漫步和小心翼翼。作茧自缚,终是欲念。
整理旧物,故人故事业已历历在目。绿色盒子,信笺和日志。一座城市的记忆和一朵花的记忆,都躲不过“呼愁”。向窗而卧,可以闻到阳光的味道不是吗?
《舌华录》,两年前就找到了。这样的雨夜,正适合翻阅。你呢,我猜测你此刻的姿势和神情,早已模糊。模样果真是最容易记忆也最容易忘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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