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42
“‘笑傲江湖’的自由自在,是令狐冲这类人物所追求的目标。”(《笑傲江湖·后记》)
有条件作选择,才有自由,与尊严。
令狐冲面临无数次选择,有时甚至是‘活下去,还是不活,这是一个问题’,每一次,他都由着自己本性,作出对自己未必有利却不违背道义、良心,尤其独立意志的选择,令狐冲错过多少次机遇,多少人替他扼腕痛惜……
令狐冲道:“我不愿做的事,别说是你,便是师父、师娘、五岳盟主、皇帝老子,谁也无法勉强。”
陈寅恪先生曰:“唯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历千万祀,与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
“刘正风追求艺术上的自由,重视莫逆于心的友谊,想金盆洗手;梅庄四友盼望在孤山隐姓埋名,享受琴棋书画的乐趣;他们部无法做到,卒以身殉,因为权力斗争不容许”——现实留给刘正风们选择的余地太少,如果有的话,也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选择生存,还是毁灭?
黄钟公、刘正风和他的弟子女儿,像傅雷那样
四
梁羽生《女帝奇英传》小说脱胎于郭沫若《武则天》,金庸编剧的《绝代佳人》电影,改编自郭沫若的历史剧《虎符》。
那个年月,郭沫若被捧为‘文豪’‘旗手’,冇法子,无论出于衷心还是违心,大家都只得为这老王八蛋抬轿。
今年年初,金庸接受《时代周报》访问,谈起自己在“长城电影公司”的经历,“当时是左派电影公司,他们要讲阶级斗争,讲贫富悬殊,要打倒有钱人,但是电影老是讲阶级斗争,人家是不喜欢看的。”金庸当时也辛苦写过几个电影剧本,可能是‘讲阶级斗争’不够,领导不满意,通不过,没拍成。
梁羽生的中学时期,已是很‘左’。金庸的四十年代,对国民政府很不认同,却不大见‘左’的痕迹。之后1948——1959年,金庸在‘左翼’香港文化界的十年,耳濡目染,不能对其作品毫无影响。
一
《书剑恩仇录·后记》,金庸谈到:“历史学家孟森作过考据,认为乾隆是海宁陈家后人的传说靠不住,……历史学家当然不喜欢传说,但写小说的人喜欢。”
写小说的人,喜欢各式历史传说,何故?
金庸的答案,在《书剑》的“后记”中,没有谈。
在《雪山飞狐·后记》中,金庸谈说:“在小说中加插一些历史背景,当然不必一切细节都完全符合史实,只要重大事件不违背就是了。至于没有定论的历史事件,小说作者自然更可选择其中的一种说法来加以发挥。……但《吴三桂演义》中说李自成为牛金星所毒杀,未免自由得过了份。”——向来我把这节文字,看成金庸为“写小说的人喜欢传说”给出的答案。
以‘野史’
冲也剑无敌
飘然思不群
—— 戏改杜甫《春日怀李白》句
一
老子曰:“去子之骄气与多欲,态色与淫志,是皆无益於子之身。吾所以告子,若是而已。”
—— 《史记·老子韩非列传》
一
我一直知道自己断不会遭遇夏曾佑、陈寅恪、金克木诸先生那样‘书读完了’的困境。
我一直都知道的。
前几日到烟台新开张的‘书城’一转,仍是格外感觉凄凉。“想看、好看、应看的太多的书,
看到这里,我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徐克电影《青蛇》中法海大师的光辉形象,更加深刻理解了大师的警告:“妖,总是妖!”
有罚,有赏。古龙先生因为安守本分,易老师很满意,提出表扬:
“相比之下,古龙就清醒得多也诚实得多。实在得多也可爱得多。他写书是为了‘换酒喝’,我们读他的书是为了‘找乐子’。谁也不当回事,结果反倒是个事。”【学习笔记二:“让武侠小说也能在文学的领域中占一席地,让别人不能否认它的价值,让不看武侠小说的人也来看武侠小说!这就是我们最大的愿望。”,不知易中天如何理解古龙先生多次表达的这一‘愿望’?】
“(古龙)不喜欢掉书袋,谈什么哲学和文化【学习笔记三:人家易老板已经说话了,
题记:
金庸晚年作为,多出于:【一】求名。【二】逐利。【三】民族主义。
其中,一高于二。而三,绝不比一二更次要。
说的只是我的一点感觉。
纯属臆测,绝无凭据。
一
查良镛先生,当他的早年、壮年,于小说创作、《明报》社评诸方面,皆能坚守自由主义立场。时时处处,可见天才的闪光。越到老来,金庸身上的庸人气息就越发浓重。甚至
【题记】
实事,有时比小说更有趣。有时,某人的行状,又与小说的情节,存在微妙的相通、相似处。
此文,只是将某些非常巧合的东西,放在一起,瞎扯。
而已。
&n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时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 苏轼 《卜算子》
一
“令狐冲…随即省悟:‘风太师叔剑法如此了得,当年必
一
煌煌大宪,例有《总纲》。《葵花宝典》,亦有《总纲》,开宗明义,曰:欲练神功,引刀自宫!
“方证道:‘华山派岳肃、蔡子峰二人录到《葵花宝典》不久,便即为魔教十长老所杀,两人都来不及修习,宝典又给魔教夺了去。因此华山派中没人学到宝典中的丝毫武功。但两人由于所见宝典经文不同,在武学上重气、重剑的偏歧,却已分别跟门人弟子详细讲论过,华山派后来分为气剑两宗,同门相残,便种因于此。’”(《笑傲·30·密议》)
蔡子峰、岳肃两位前辈,为了探求写在《葵花宝典》的无上真理,付出沉重代价。
谁无痼疾难相笑。
——查慎行
一
世间确有天才在。
天才,也是人。是人,就有病。
没病的人,不存在。没病的书,不存在。
小昭姑娘唱道:“地下东南,天高西北,天地尚无完体。”
曹雪芹一生心血所聚之《红楼梦》,亦非无懈可击。俞平伯先生便曾指出《林黛玉谈诗讲错了》,“第四十八回,香菱跟黛玉学诗,黛玉告诉她说:‘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