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症不期而至。我才发现这么多的人在黑中行走
江水更激越,有歌飘渺。
一对情人相拥无语,一片盛大开放
2.鬼吹灯
莫名的恍惚,突然想起九元道士就停电了
他和他的故事却亮了起来----
一群长发女坐在屋脊上。你敢和我抢椅子。一本书在睡眠中就来了
顽皮的贴墙鬼在南方的小巷中逗你玩呢
师傅祭起法器,它回来时腿却断了,有高手啊
注:九元,又名九榆耀,大华山派第26代传人。
3.活着
红旗下的孩子离大地远了
大地的孩子依旧是饥饿的姐妹
4.空气中布满迷乱......
习惯了冥想,无边的,携着自慰的快感,飞翔
七月雪畅快淋漓。庄稼这么办?
你们说他演绎了音乐,随着节奏吼啸的狼在愉悦谁?
空气中布满迷乱,墙越来越坚强
一部连载的魔幻爱情将空虚、迷茫、失落和失足彻底暴露
你们接着看吧。我仅仅只是实践者
我确实爱刀,他的锋芒,他刺骨的醒
夏的老虎来了。秩序。
5.回家
一个浪荡子的青春在路上,他哭,无所谓
他笑,精神和树杈一样繁茂。
2007.7.8
露台上原木桌椅让我和自然有些距离,有些忐忑。
镜中人被欢歌掩盖,鸽子依然飞翔
被腌制过的生活突然膨胀了
我们说道一切会好的,飞,我的内心在喧响
切除积腐,痛并快乐,多么完美。
“你的呼吸,我要扎进去
轻轻一转身,看到世界遍地的假牙”
海洋越来越远,蟋蟀在瓦砾中坚持
熟悉了黑暗,熟悉了诋毁,熟悉了冷落
我们还将熟悉追逐、纯粹和干净
雨水转瞬即逝,飞,玫瑰的花园在我们相握的手中绽放了
属于风的还将属于种籽和呼喊。
贩假者的叫卖声中,红灯笼亮了起来
2007.7.6
鱼和兽骨在集市,腥臭弥漫
河床上堆满腐烂的木头和螃蟹的尸体,春天的另一半消失了。
箍桶匠倚着掉皮的墙角,洗衣妇也撤退了
诅咒被实践,一只脱离第三窟的兔子死于树桩
四溅的黄沙和风一路同行。
今夜,谁被鞭笞?谁被一只蝎子和一株荆棘感动?
期待喧哗和骚动的守夜人,一壶酒等候天明
消息第二次传来时,死刑犯对着时间大笑:你即将被我停止。
送别了猫獾送别蛇,送别了芒果送别金银花
销声匿迹的还有蚂蚁和蝙蝠。
家书沦陷,典籍麻木。我向往一个麻风病人的坚韧
将哀伤和喜悦藏于清风和明月。
今夜,我是如此潮湿,静静地看着守夜人舔着锈蚀的锛和钉子
安魂曲凋零了。
西行的路上挤满憧憬、迷茫、逃遁和颤栗
向阳的玉龙雪山在撤退,只剩下石头和石头在眺望
我携带着我的爱情默然垂泪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欲策马狂奔,严肃而嘹亮。
木楞房多么亲切,火塘和罗锅多么亲切
妹随便亮一亮嗓子,花儿开放了。
我行我素的还有同一草场上奔逐的牦牛、马、黑山羊、猪、狗、猎枪和腰刀
狼一样打鸣的鸡让黎明分外妖娆......
漫长的雨季超出了我的想象,闪电是这么突兀和静
我就这么痴呆着海子,痴呆着海子上空的鹰
痴呆着海子里的海藻花
所有的愤怒和叫嚣就这样被雨季打扫得干干净净。
70°的山坡上手脚并用,我只想看得更远一些
一些陌生的兽盯得我发毛,他们被新的阴影干扰了
他们不需要波澜和幻觉。
我只想走得更远一些
让曾经的风和未来的风一次贯穿。
我看见许多物景在消逝,秩序奄奄一息
我看见许多物景被衍生,道德被一个阶级牢牢掌握
我看见荣光遥远,秘密疼痛
我看见义气凋零,背叛边走边笑
我看见爱情卓尔不群,和灯比翼双飞
我看见肥硕、磅礴的鸦群覆盖下来,众被慰籍
我看见洪水和泥石流
我看见小学校里土坯夯实的课桌
我看见偏远的傈僳山寨在公路的尽头,骑马进山还需三天三夜
我看见动物园里的自由,我看见雪山上的摇滚乐。
松涛让我如此冷静,但它舔不干净我的记忆
世界突然就陌生了。
2007.7.5
乌鸦 一座城池在墓志铭上载歌载舞
我努力克制着锋芒毕露的歌喉
我想平静一些,但执着和骨气是一只乌鸦的翅膀。
脱胎换骨的世界堆满尖叫和幻像
刀梯上的勇者被一个庞大的梦追赶,可能的幸福步步紧逼
手执火把的学究醉卧红楼。
呀呀学语的孩童瞬间策马狂奔
时间将草原抛在了身后。
渔夫 我是水的牧者,鱼的王,我是不折不扣的阳春白雪
我是水的儿子,鱼的兄弟,我是地地道道的下里巴人
我是上和下的实践者,我是一份证词。
水向万物敞开,她博大,大过黑和恐惧,大过宁静
春天深处,和母亲执手而立。
又一艘船出发了,失惊的爱也出发了
这些与风景还是一首抒情诗抑或一出戏有关?
翠的水上漂浮着落叶。
狐狸 我忧郁一位书生夜半的冷烛,忧郁
一对偷情者喋喋不休的情话,以及滔天的欲念
忧郁寒风中的打更人一脸苍茫。
森林在撤退,山岗在撤退,湛蓝也在撤退
秩序猥琐了,平庸在一路小跑
我看见高大的男孩年少白头,形只影单。
寄宿的浪人在月下痴呆,时而狂啸,时而怒吼
眼泪和血无关真相。
影子 因为
因为落叶
因为落叶没有伤痛
因为落叶没有伤痛我的眼
因为落叶还没有伤痛我的眼
至少,因为落叶还没伤痛我的眼。
典籍中出神入化的药引失传了,我只知道
冰和鲤鱼、浊、龙骨和童谣无法招来闪电和响雷
夜叉 雾让世界和谐,夜让生殖激荡
歌踏遍了山岳和丛林,尿床的小孩翻身入睡。
我是梦的逡巡者,一粒最小的梦
猛兽一样张扬。
黑暗中的罪恶从一个心愿出发,漏洞越来越大
一粒最小的心愿从匍匐的草尖出发了。
坐看云起还是立地成人?
雪崩将一切掩盖。
情花 小姐在后花园泣不成声,蝴蝶和燕子托不住泪
蛤蟆在瓦砾间泣不成声,说不出自己的梦
井泣不成声,溢不出言语。
风、雅、颂三兄弟各怀鬼胎:“我爱”
他跪着,她躺着,它执迷不悟。
自由被囚禁,我躺着它们的肚兜里,大学、论语、中庸说:“我爱”
其实,我倾向蚩尤
被一只老的虎恐吓的绝不是荆棘。
农人 麦穗坐满天空,你们有福了
出生于村庄的刀和响箭,你们有福了。
我一退再退,你们的兄弟却不放过一朵野花的女儿
那些青年的骨头被风打断了
大河已洗不干净它们的屁股和遐想
它们没有资格说起牛,还有牛屄哄哄的牛屄。
我的麦穗长大了,比山楂酸,比刺骨痛,比你们的胆苦,
确实比你们的梦更甜。
离朱 一株祝福藏在绝望的嘴唇
一条道路藏在脚,一滴火藏在伤口
一个秘密藏在母亲殚精竭虑的眼神,啊,一盏灯在萎缩
骆驼藏在沙漠,豹藏在迅疾
那诗藏在哪里?
绿藏在深埋大地的根,我不想说出
孕育藏在惯性。相依为命藏在更荒与更凉
一首赞歌藏在更荒与更凉
尺郭 我可以停留,但我不能睡去
我可以倾听,但我不能放弃
书让回声傻了,一个歌妓拍拍小脸指着光说----线。
贴着墙皮突然露出的脸我从未看见
的确,你们受骗了。那些在十字路口写下拯救二字的术士
有必要被清除。嘿嘿,来的更猛烈些吧。
我的灵魂没有逻辑,风暴是我的故事
你可以选择焚烧,但不能选择惶恐。
大禹 水终于安静了
这只是自慰,这只是虚构,这只是一个咏叹调。
一个人刚上岸,一个人迫不及待地垂询
另一个人:啊,我是可耻的生者。
花园开放了,阴郁的怀乡病世代相传
石头成为点缀,热爱生活的牧羊人歌声嘹亮。
寡居的少妇昼夜辗转,一个窥视者效忠酒精和流言
人道主义出现了。
芭蕉 我和雨结合,生下冷秋
我和窗结合,生下哀怨。我和琴结合,生下西厢
我是天生的哑巴,猫头鹰的姐妹。
我倾心天空,我的挺拔羞涩
我倾心大地,我的吻风情万种。
一个醉鬼掏心掏肺的呕吐和漫歌将时间撕开一道口子
失眠者日渐颓废,隐喻破茧而出
叙事只是小巫,提示毛骨悚然。1. 曙光一点点淹没了草原。现在,我还不想说出
鱼经过水,她要抵达哪里?
突兀的咒,他是怎样降在物的身?
那个有点像人的物种发芽了。骨殖和菌是如此的茁壮、绚烂
第一片风吹过,舌就跳了出来。
传说像一枚榴莲,身形俱现
一路向西啊,失语者的手指向茫茫峰雪
泥沙俱下的爱情在瞭望。
隼被我一再复述。语言的核总是被次第剥开
今天我说到的隼已脱离了飞、冲和掠,当然还有形而上的玲珑。
而我们在意的那些亡灵是否真的凭借一片舌、一棵树幼小的心脏,凭借
一堆书籍和叫兽的自慰活着?我还不想说出
流传的功利和秩序的假象。
你笑了。这对于我很重要。它们也笑了
一浪高过一浪的春天让野百合也笑了。
2. 剪刀和词的关系让晚钟和昏鸦更加暧昧
让一只脱离坚果的松鼠和一只灌满铅的筑更加暧昧。
阴郁的蓝色,她,真的阴郁?
有风吹过,松针尖尖地在跳
一群松针在跳啊,有风吹过,是谁尖尖的痛?
语言的暴动总是让它们惴惴不安。特别是,他的迁徙——
一路高歌,一路温雅,一路恣意,一路蛰伏。
还有孕育、培养和繁衍。
我还不想说出,他的飞翔和荷载的关系
一个孩子轻轻扇动翅膀,思想就在另一座山头闪耀。
一部经卷中的人生和一只长枪的人生有什么不同?
一个用泥巴构建江山的孩子大汗淋漓。一地的歌,一地的流言
我看到革命的惊栗和希望。
我静静地坐在江边。但心啊,和江水一样暗涌
是什么在悄悄袭来?
3. 灵舞者沉溺在肢体和沟通中,一身寒气
她的歌磕磕碰碰,又大泪滂沱。
伤口上的盐让一个练习者将秘密恒守。现在,我还不想说
术就这样出现了。
镜中的幸福昏昏欲睡,象征的马脱缰而去。
裸体的岩石,激越的内心越收越紧
一粒松果成为积腐,但他孕育啊,一千只物就这样成熟了
阴影下的儿女就这样成熟了。
桃花不期而遇,季节深处的比喻也成熟了
呼吸渐重的灵舞者一个激灵,被意念打为两瓣。
蝙蝠的消息总是姗姗来迟,神出鬼没
黑一点点淹没了草原。现在,我还不想说,乳房的诚惶诚恐
2007年一片肥硕的树叶让什么站了起来?
刀,出奇的轻。轻过一尾尘埃,轻过一地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