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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离破碎(六)(2007-10-10 16:55)
 

中秋,又是一个令人多愁善感的日子。

在回家的客车上,一切城市的喧哗远我而去,久违了的乡野重现眼前。

轰隆隆的马达声让我想起童年田野里的达谷声。砰砰的心跳,似父亲的咳嗽。大地卸下了它一身的沉重。我卸下了一身的沉重。老牛还在,村庄还在。烧畲的青烟缭绕于天地之间,大地敞开它博大的胸怀。田间一二个新堆的草垛,是它哺育的乳房,还在喂养着古老的村庄……

恍若翮世!我没什么可抱怨的。

天气格外的晴朗,口渴得厉害。房后那口老井吸引了我的脚步。

井,方型。不深。旁边的小溪早贮满了流水。瓜瓜的蛙鸣稀薄得很,像雪域高原的空气……

父亲唠叨着。

那些吃惯了父亲配药的人不肯离去。配药。这半生的事业让父亲白发愈发地苍茫。像割后不久的稻茬,重又长出新绿。是什么不让他安静地休息……

在井边,井水一是我想像中的那么浅,下到底里可以用手掬一捧送到嘴里。半腰深的井水是少有的事情,但井底那只螃蟹会更加安全一些。
口渴得厉害。

陈光华手中拿一个洋瓷碗来到井边。陈光华是我的邻居,长我几岁,憨厚如田中老牛。他朝我笑笑,欲言又止。

为什么要执意将

支离破碎(五)(2007-10-10 16:54)
 

还能说什么呢?大家不知在什么时候就相约好了,上班也要走的。

我不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当然有时也缺乏原则性。除了某一个人很在意外,是乎没什么人注意到这点。我生活得自在而又从容。

走啦,走啦。这是花子在门外叫喊。他的声音尖而细,像一把银针,一把握也握不住的阳光。让人联想。撤一地的稻谷,远近的鸡们扑愣着飞来。高枝上的麻雀,屋檐下的麻雀被吸。

果如说茜茜是鸡的话,路儿就是麻雀中的麻雀。因为他不在我们单位上班。

 

谁开来了卡车?我不知道。上上下下都挤满了人。载一路歌声笑语,一路骚动和尖叫。主任、科员、职工各怀鬼胎。卡车绕过一道山弯,拐进一道岔口停了下来。这是哪里?似曾相识。明月湖?似是而非,一片浅滩,纵情嬉戏。

走啦,走啦。花子又尖细着嗓子高喊。

花子真叫花子?让人十分地生疑。女人人手一捧鲜花,男人抽着香烟,其乐融融。

瞬间,人已齐,我莫名其妙地站在路边,谦卑地让过别人,自己却上不了车。

 

支离破碎(四)(2007-10-10 16:53)
 

喜极而泣?不像。她双肩颤动,如风中芦苇。弯腰轻轻地扶住,水龙头年久失修,滴答之响彻夜不息。

 

妇产科,门外墙壁一道道指痕让人联想。声声呼号,洞穿家属止步的毛玻璃直抵神经。撕魂裂魄,生不如死。祈祷,只有祈祷。将双手扣进墙上的指痕,将它再一次加深,加暗。

谁是XXX的家属?一双清澈的眼睛从白色的布帽与口罩中透出急彻的探询。

什么事?颤颤地,问的是对方还是自己?

进来。总算听懂白色口罩的意思。还愣着干什么?

推开门,婴儿的啼哭声告诉我已为人父。把目光从婴儿车上远远地收回来,妻还在手术台上呻吟。悲号中恨恨地叫着我的名字:“XXX我恨不能吃了你!你个遭天杀的呀!”

她拉过我的手,一口死死地咬住。忍无可忍,也得忍着。因为爱,还是别的?

疼痛换回了妻的安静。我疼痛得麻要。

手术台边的护士们开始交头接耳:这个胎盘最大。

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捧在一个护士的手中:这个给我吧。

胎盘!……

胎盘是什么?是胎儿与母体间进行物质交换的器官。轮回的中转站。  

……

想起妻姐,没俗到“半边妻”的地步。并

支离破碎(三)(2007-10-10 16:50)
 

 

老父突然宣布自己退休了,让全家人深惑不解。放着好好的赚钱生意不做,何苦来哉!母亲在电话那头无不忧心地叹道:坐吃山空啊!

我恨。父亲行走江湖,一向独来独往,我行我素。在小镇上第一个拥有自行车的人便是父亲。父亲何以从一名受人尊敬的人民老师,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名浪迹江湖的游医。不得而知。但在父亲的心目中游侠情结似乎太浓,太重。酒过三巡,谈得兴起,便引亢高歌李白:主人何须言钱少,五花马,千斤裘,呼儿将出换美酒……父亲一激动,涎沫飞溅在了我的脸上,看到了我抹脸的动作,欠意地笑笑,不出声,端起面前的酒杯,呷一口白干,再将一粒花生慢慢地摁去最后一层红色衣皮,向空中一抛,仰头,张口接住,斯文地咀嚼着同。同时,哼哼地呤诵道:与君歌一曲,与尔同消万古愁。

每至此时,我便要借故离开。桌边的父亲,独自咀嚼他的花生米和人生。偶尔伴着念念有辞,或者说喋喋不休。如果有人这时来叫喊着买药或是配药,父亲会毫不客气地说:没看到人家在吃饭嘛,等会儿再来。

俗话说:和气能生财。父亲见我一脸懊然,便会宽慰解释道:让他们等去,雷公也不打吃饭人嘛。

父亲从镜框上

支离破碎(二)(2007-08-27 17:18)
 

院落。宁静。鸡类相逐。一犬覆卧其中,昏昏然似病。主人不知去向。

公鸡愈甚放肆,可怜小母鸡鸡毛遍地。邻居慈悲,唤犬,跃然而起,得令驱之。鸡散狗欢,各得其所。

如梦中所见,我正磨刀嗬嗬。时近中午,小女读书将归,念及餐厅似欲入厨操持。虽无骄阳,亦觉烦燥。将行,方知邻居已去,犬无他事,恹恹中抬眼,忽觉眼中有我。异类,遂近之。

如梦中所见。犬之肤色转瞬之间,脱去灰黄杂毛,着一身裘皮大衣。雍容如都市之贵夫人。嘴长,眼细,毛丰,细端与狐狸类。忆其名,恍然——牧羊犬。来者凶凶,我内心深恐。少时,迫于生计,常被父母驱遣于乡里,游走于亲戚之间。每每出行之际,祖母将一黑色竹竿递于手中。告诫曰:遇癫狗,击之。或引其转圈,一周毕,即倒。

祖母佑我。

看看双手,虽无黑竹,持菜刀,心亦安下三分。犬已至,嗅我脚边,垂涎已地。咻咻然有凶兆,我心甚恐。持刀私谋:若张口,必先剁其头。

如梦中所见。天色渐暗,无风。无雨。亦无阳光。空气凝固似风暴将至。顿感时间与血,凝固。世界凝固。嘘唏两声,犬竟点头以回应。心中大喜,绣球抛得及时。虽知其尚无加害之意,但我不可无戒备之心。

之五(2007-06-21 21:33)
  十四
 车行5个小时的山路后,总结算停在了竹丰场上。于道德心生感慨地想,几十年过去了,怎么这里还是个老样子啊!一条独街,二十户人家,石板路面,牛粪遍地,鸡鸭乱跑。乡村这特殊的气息,一下子让于道德不知说什么好。他在街的左东头站了好一会,别的人都散去了,他才发现,站在原地就自己一个人。突然觉得自己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是德娃吧?”一个年龄比他大许多的人笑着问道。同时放下了手中的一把锄头,杵在地上,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是——”于道德一时想不起对方是谁来了。
 “我是猪儿,你的同班同学呀!”对方依然笑着说。“你不认识我了?我可认识你呀!”
 “呵——对对对。”于道德恍然大悟。“你是刘有志!来来来,抽支烟。”
 “这么久不回来,不认识路啊了?”刘有志点燃烟后问。
 “没有啊,只是感到有点陌生了。”
 “就是,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呵。”
 两人说着话一路向街中心走去。还没到于道德的家门口,刘有志就高声地喊:
 “于么婶,于么婶,你家于道德回来了!”
 于道德的回家
之四(2007-06-21 21:32)
  十二
 苟副厂长在关于于道德的去留问题上说:我们还是要怀惩前避后,治病救人的原则来正确处理这件事。人嘛,都会有一个成长的过程,不可能一帆风顺。我看于道德还是很爱学习的嘛,让他学烧锅炉吧。理由很简单,防患于未然。要是他再在车间里弄出点什么事来,我们厂的精神文明单位这块牌子就给他砸了。
 于道德回到锅炉房上班的,老实多了。每天除了按时上下班外,一般都在寝室里看看书或者写写书法。当然偶尔也还到门卫室看看报纸。
 就是在于道德在厂门卫室看报纸时,听到宋奶奶在给苟厂长打电话。
 “你得救救我们峦子啊。他可是个老实人啊!”宋奶奶很动情地说。“我只有找你呀,你的大恩大德,我会报答你的。”
 于道德用眼斜睨了一眼宋奶奶,心想:你也有今天。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一点也不清楚。
 晚上上晚班时,于道德才听到马路消息:峦子在钓鱼回家的路上,摩托车撞到人了,被人家打摆起了。
 三天后,峦子脸泡皮肿地出现在厂区里,许多人都指指点点地说:不是宋奶奶,他娃儿命都没得了。第二天,牛三娃给于道德打传呼。牛三娃说自己出来好几
之三(2007-06-21 21:29)
  
 于道德一点也不推迟地说着就跟着两个女工走了。太儿眼巴巴地望着他们走出了厂大门,心里怎么也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
 于道德跟着两位女工不仅吃了顿饭,还得到了意外的收获。有个女工要把她的一个徒弟介绍给于道德,让他高兴了一个晚上。
 一月之后,由于锅炉事件,于道德被调离了锅炉房,成了纺织车间一名机修工。
 说来也巧得很,师傅就是那天请他吃饭的两个女工中的其中一个的丈夫,名叫刘打药。这个人与于道德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好就是烟酒。于道德天天把刘打药经悠(照顾)得安安逸逸的。因为他搞得到平价烟,这也让许多人都另眼相看。在一次摆谈中,于道德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是宋奶奶一个远房的乡下侄女,这让于道德心里约约有些不快。心想:老子与宋奶奶吵过架,今后不好面对。但又舍不得与对方分手。很快便被这个生得娇小的女孩子给‘套牢’了。
 “她名叫宋晓淇,取了一个电影名星一样的名字。”于道德在曾朴蓼与莫得十面前夸耀说。
 “算了吧,我女朋友还叫邓丽君呢。”曾朴蓼讥笑道。
 “那我那个未来的女朋友只好叫林青霞了哟。”莫
之二(2007-06-21 21:26)
  
 纺织厂又扩大了一条生产线,曾朴蓼通过他舅舅的关系进的厂。条件是他舅舅帮工业局某领导的娃儿安排到烟草公司。工业局这位领导负责把曾朴蓼安排到一个国营厂里。那个厂,由曾朴蓼挑。莫得十是通过的什么关系,没人知道,反正也进了国营红旗纺织厂。
 纺织厂有个规矩,凡是新工人进厂都必须学习一个星期的厂规厂纪。曾朴蓼与莫得十报到那天,就开始学习,地点是厂里的大会堂。中途休息时,二个人同时去上厕所,巧得很的是,遇到于道德也在。于是,三个人蹲在厕所里抽烟,说起去年差点当成流氓被抓的事,哈哈大笑。
 “让我一次看过够——”曾朴蓼扯起候胧唱。
 “打住,打住。”莫得十说:“在这里发什么情哟?”
 “好了,好了。你两爷子见不得面,见了就吵,不见又想。”于道德说。“不过现在我想起你两个的名字,听上去有点好耍哟。”
 “妈、老汉取的名字没办法。”曾朴蓼说。
 “就是。”莫得十跟着说。
 “怪糟糟的,难道你老汉是个裁缝不成。”于道德想当然地说。“听上去像是真布料。”
 “他嗲嗲(祖父)是裁缝。”莫得十说
往事不堪回首(2007-06-20 1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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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align=left><B>一、</B><B></B></P>
<P align=left>老朋友加网友老蜜蜂于道德从深圳带回了一个项目,算是回乡创业吧。得到了县委、县政府的高度重视。谈判一天下来,谢绝了有关方面的宴请,分别给老朋友惹火的内裤曾朴蓼和愤怒的蚂蚁莫得十打了电话。三人坐进当地最豪华、时尚前卫的爱尚酒吧。聊起了最近莫得实在论坛上发过的那个帖子:《<A href='http://bbs.lp.cq.cn/viewthread.php?tid=24697&amp;extra=page%3D1'>内裤,老蜜蜂进来摆龙门阵</A>……》三个人不由哈哈大笑起来。</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left>蚂蚁的帖子内容如下:</P>
<P align=left>“重庆电视台有个午夜频道叫‘今夜不设防’听说很好耍,但我不经常看。说到头,还是名字勾引人。说明人大多时候需要倾诉,人的孤独感是与生俱来的。</P>
<P align=left>那么,坛子里也整个夜话类的专栏,是不是也可以耍一段呢。蜜蜂不老。内裤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