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雁

不道德的船

船，不道德

这垄海，已老

船每驶过这垄海一次

都要让海，年轻一次

可我为何要一次一次的年轻

来证明船的不道德？

且我为何要一次一次显示我仍有着道德——

我蓝色的睡袍下全是烂掉的沉船

火炉硬裙

火炉

死了的裙子。

死了

叠加在一起

的裙子。

很多人

的影子

跑进火

再次赤裸。

是火炉留住

这种赤裸

的温度

留给我，这条

风掀不开的裙子

我伸向她的双手

如柴。

云书

斑马

你从云的书架上

走下来

你的身上有两本书

骑马

读云

云的书架

那些相依相偎，重重复复的，不会超过两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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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

我的心脏在我左胸

我感觉

它要吐舌头

它的舌头

有时

很长

常常被我的平脚裤

一口咬住

它舐到了水和根的味道

我的心脏是颗铃

有长长的铃舌

——对了

令它吐舌的

是风

汉字

在一次

对汉字的照耀中

我看见了光束

停止自转

的面目

——有一粒

明显的

霉点

那支光束

来自风中的月亮

被一个汉字

缠住了脚

使我不得不

假想骨头上渍染了

某人的某具

陌生的

小名

怎么为它

擦去霉点？

这光束

如此大的骨架

被西吹的风

不停扯曳

然汉字之躯

纹丝未动

细瞧像粒

新凸的

肉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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