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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休息(2009-07-06 18:16)

 

    这季节不适宜生存。

    即使考试那半个月得天天在没空调没电扇的教室里,一边被蚊子咬的发疯的痒,一边被自己满身的驱蚊水熏得要死,一边左手擦汗右手狂写公式计算,似乎也没现在遭罪。

    考试周,是情侣出动抚慰的好时光。我左看看右看看偌大地教室TMD竟然找不到一个没娇喘连连的角落。于是万分尊重异地恋不妨碍他人的模范们。

    头疼是从最后一天考毛邓三开始的,虽然心里也把自己的自尊好好折磨一番。

    放风第一天,回校,再和一稻,chantal去传说中的艺术村啊那个小洲村,只见到墙上一堆过期展览画报和大家们上锁的房子。蚝壳屋的边缘墙角和缝隙塞得全是水泥。c小姐很温和,长头发浓睫毛的,说话尔雅。半个月来我第一次接触户外,太阳大的睁不开眼,半路上又晕又恶心,泛酸了两次,忍,到最后说不出什么话,中午就吞了一碗粥。但压根不想破坏难得的玩耍机会。和朋友们在一起,这是最重要,最好的事情。

    即使有宣传有古迹又如何呢,古院子古房子统统卖给哭穷的艺术家。在企图创造出崇高的精神追求下,我们依然经受癌症,谣言,生计,本能。大喊自己有肝癌的工人,等兄弟们送来女人爽爽。富贵和蔼的外国夫人,在明亮而唯一装饰漂亮的店里开心跳入假古董和民间艺术的骗局。c和我感叹见到的“活生生的艺术家”,只是一个模仿过时印象派的蹩脚画家,甚至顺滑不过中国早期的无名画派。吸吮贫穷筋骨,吃到嘴的,是西洋的蛆。

    闲人一个,笑完人家也是要哭丧自己的。

 

    赋闲一周左右,就该继续赎罪。翻开数一的习题,我竟TM全不会做。一身冷汗。

 

 

 

(2009-07-06 09:21)

    看见夏至宏开班讲数学的过期广告,我真觉得广州呆不下去。

    活了两年,比高考还要蠢,我究竟在想什么,天天忙学校那点傻题,磨练来磨练去不过训练出甘于低水准考试的木头人。虽然只是课程大纲的问题。

    战略调整,蜕变。又是孤军作战。

 

(2009-07-01 21:51)

(郁闷点的) 

    每年抱怨课程多,课程繁重。等到下一学期的课程表下派,就立即明白曾经的自己是多么幸福。大三,课程冲向40,三门力学纷涌而来。我还第一次学会这么些力学的名字,曾经的理论力学,材料力学,以及将来的土力学,流体力学,弹性力学……和更多。

    考完期末考,只觉得头疼。做得越多,就越明白学校成绩实在没有拼搏的价值,考题设计之意,完全在于你看了那么三两天书的成果,加运气,与实力无关。题目幼稚,无实用,无创新,不如我好好出门交钱,学几天电脑得到利益高。这个道理并没有人告诉过我,时间浪费却已成事实。裸考的人千千万,幸运儿总在多数。助班劝我教我,来来去去说,就是要学某某多么会老师拉关系,多么会讨好朋友,和校领导多么熟。是是是,非常好,我不想争辩什么。毕竟任性需要代价,需要天分和本钱。

    通过学校朋友知道欢乐岛这么个地方,报名了,不知道孩子们会不会喜欢我。方说会,自闭的孩子肯定觉得闷骚的我忒知心大姐。

    也通过朋友知道校友们参加三下乡做些什么,随便编一个傻计划,再下乡那么杂七杂八说教些幼稚东西,就打道回府,权当观光。总觉得骗局的意义大于益处,也不过一个政绩过程,挣学分理由。就像学校义工社,做那么三两小事,举办一些手语竞赛,就当业绩,当辉煌,如果做领导层,还有工资收。做红十字会的,不过在比赛时为同学们准备几张创口贴,严重点的,就直白一句“快送去医院”。开会,开会,开会,我们找到太多的话可说。

    我当然要热爱生活。我会慢慢改变,变得心灰意冷,永不失落。我爱生活。

(轻松点的)

    复习毛邓三,实在看不舒服,隔半小时就得看看其他调剂调剂。这一点,我学不会其他孩子老实,肯忍耐。学校闲书都搬回家,剩下胡适文选,《建筑如何站起来》,都又大又厚,就看《奥德赛》,以为诗一类看的会快。没想到1,2章还好,第三章就奔浪不见尾,只好借人杂志看,是《人物》,一本一旦没话题可以说,就喜欢集合一群红到烦人的名人来排队说话的杂志。看见周云蓬问贾樟柯:“如果你瞎了,你会干什么?”贾樟柯小朋友回答:“我就马上去学吉他。”逗得我在自习室忍不住狂笑。又见到徐静蕾和陈丹青互问问题,就较为郁闷。徐静蕾张嘴说话时,永远称自己为文青,可我始终不知道她哪里文青。也许,非文盲,都可以称为文青么,会写字,就文字青年,看点小说,就文学青年。

    毛邓三老师也看这本杂志,但总说:“啊,那本《南方人才周刊》啊……”今天考这门,要我填任课老师的名字,就只有傻眼的份。举手,辅导员竟然不鸟我。张嘴问人,有作弊的感觉。想到前段时间流行一条新闻,说某某学校为了考察学生是否逃课,特出一题,列出四张照片,要求学生选择哪个是自己的任课老师。以为有异曲同工之用。

    虽然现在的我,再也不相信网络新闻。

 

(2009-06-05 21:14)

    小狐狸就会永远是小狐狸。真糟糕,我们是大海退潮后懒得带回的尸体。

    本周周六晚上考试。对,就是明天。竟然是考选修,还他妈编考号,隔行座位,按名字入座,“不及格可以明年重修”。生态行为学阿伯身体力行的验证了“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

    看见满满当当的资料,真觉得恶心。没学到什么东西就被强行考试,简直就是性骚扰。

    上个月又和人搞僵关系。缘由很简单,此人见人就从上到下仔细打量,让人有种被上下其手的污秽感,又是闲话大王,我只好像躲病菌一般见面就背身,结果此人到处一副受害者腔调。我认为他很不尊重人,可这种话又很难仔细说清楚,何况人人立场不同,对于他人,罪过当然归属于我。当初和方说到这人,我只简单说他对待人的方式不适合我,而我冷淡惯了。

    幻想变得有趣。因为每晚睡在这个校园的人,没有一个是我的朋友,以至于可以拥抱,可以探望,可以闲聊,可以激愤,可以为之牺牲。幸福感,仅用以追思的黄金。恰逢大四纷纷毕业,看见人们笑,抱着毛绒公仔,照相聊天,就更觉得两年后我凄惨的背影令人流泪……想念高三在小新的教室吹空调,到处是文科班特有的女生用品香香的味道,埋在高耸空白的练习书后,畏惧的等待老师出现。从入狱理工科人生以来,只能长期浸淫在男人的体臭中,满眼是黑皮肤,高颧骨,小眼睛,大腿毛,青春痘,重口音,长鼻毛,磨损的拖鞋和相互磨蹭的光脚。蕾丝边的圣地。

    做听力时听到慢性病,80%的中国人。我想这也是我的死法。做阅读又看到基因,虐待和反社会的关系。我无所事事,便又往自己身上联想。还能做什么呢,烂在泥泞里,可以远离光和昆虫。

    我的大学是一片废墟。内心想要的并不是第一名,从来不是。其中没有快乐。也不是名声。在我空虚绝望,偏激愤世时,才压在这非人性的最后一睹。

    我也不是一个适合做朋友的人。毒素太多,抱怨连连,不能激励和完美他人。

    电视基本没看过,没有MTV,没有凤凰台年复一年相同内容的五点动画(有部讲个小孩子的动画我活生生看它重播三遍),于是也没有机会再找出那些孩子气的句子作为和朋友的誓约。

    “我们喜欢奶油,我们喜欢面包,但更重要的是,我们相亲相爱,永不分开。”

    从没有单纯无知,从没有两小无猜,从没有姊妹情深,从没有青梅竹马,从没有一帆风顺,所以,我渴望稳定绝对,渴望永恒,渴望一切简单纯粹的灵魂关联。

 

   

 

 

 

2009年06月05日(2009-06-05 18:38)

 

    CAD提前考试,头晕的紧,天天练习,早晚共画两幅轴测图,就快变成斗鸡眼,右手抽筋。我想要什么呢,似乎一定想做好的,而且总是想从最差做到最好,异想天开的一步登天。

    饭卡没有钱,干脆连早餐也懒得吃。整整六天,好吧,也就吃了两次豆腐青菜的夜宵,加上昨天逼迫方带的麦当当。口头说是补过儿童节.我贪财好肉,但学校穷乡僻壤,以至于无处下口。很好啊,“轻轻松松瘦起来!”“小肚腩不见啦!”

    被师姐找了几次,要我去当那个窝囊之极的主编。在那个被愚蠢报复后的2007年,全年级只有我一个傻逼面试编辑部。那环境实在……那文化水平实在……总之每年(对,一年一本)的杂志只登一种文章,大意是“我来自一个穷苦的小山村,我曾经很迷惘,但是我要努力奋斗,我积极的参加学生会,结识朋友,上自习,我不断拼搏追逐自己的梦想,这就是青春的意义啊。”真的很下流啊……做学生干部的是真心想做干部,所以从来也没有干部想调来编辑部,即使能待在金光闪闪的学生会,换届时那几个孩子一听说做只能做副部就干脆骂骂咧咧的退休。学生会的印象啊……整天用学分做诱饵逼人开关于党的会。没做过好事。但我不能阻止许多人在这里找到所谓激情人生和人生伴侣。

    每晚见到师姐,我们重复以下对话:
    “你当吧。”

    “我不想呀。”

    “你当吧。”

    “我不想呀。”

    师姐最近谈恋爱,其实我比较喜欢接触恋爱中的女人,她们心情太好,于是永远到处一副爱心泛滥的愚蠢样。而且说话温柔腼腆,我对这种女人招架不住,听她们嗲嗲地说话身体就不由自主发软发麻,然后……觉得很困。好像睡在摇篮里。于是这样温柔的师姐就让我感到不好太严厉,免得像犯罪。

    我怎么可以屈服,我在这个愚蠢涌拥的学校学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原则

 

 

    我简直无所事事到令人发指,可焦躁的事情绝对不是能靠和人诉说就解决的。寂寞令人发烧,这寂寞又绝对不是随便找个人做生理安慰便能解决。

    人活到那地步,多倒霉。

 

    来自2007年的《滚石》,40周年庆
  原文地址:
http://www.rollingstone.com/politics/story/17227831/william_gibson_the_rolling_stone_40th_anniversary_interview/print
  

 

 

      
  (你取了个类似科幻小说家的名字,但在你最新的两部小说中你规矩地回归现实。你已经对未来失去兴趣了么?)
   与现状有关。如果一个人在1977年和一个出版商讨论一部实际上是2007年的科幻小说的概要,没人会想买这种东西。它太复杂了,其中有太多大的科幻小说修辞:全球变暖,致命的免疫系统性传染病,美国被恐怖分子袭击,又进攻错误的国家。以上任何一个都含有多于一本科幻小说的内容。不过如果你建议作为一种想象的未来去体现它们,他们不会赶你出门,他们会直接叫保卫处。
  
  (我们面对的主要挑战是什么?)
   全球变暖,石油紧缺,无处不在的电脑运行。
  
  (无处不在的电脑运行?)
   完全的无处不在的电脑运行。我们的子孙会发现的关于我们最离奇的事之一是,我们将现实和数字世界区分开来,把现实和虚拟区分开来。在未来,这从实质看是不可能的。赛博空间和非赛博空间的区别会变得难以想象。当我在1984年写《神经浪游者》时,赛博空间对于一些人来说已经存在,但他们没把全部时间花在上面。所以赛博空间在那,我们在这。现在赛博空间对于我们中的很多人已经实现,那边也形成一些相对不联通的区域。那里的人没有无限保真。
   在一个电脑运行超级普遍的世界,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在线,什么时候不在线。你总准备着上线,在一个现实有些扭曲的世界。你只会在某些事出错并且变坏的时候意识到这些,那时它已经成为障碍。
  
  (扭曲的现实会有负面影响吗?或者说它表明一切在变好?)
   人们担心个人隐私的消失,但紧接而来时是一种新的不可抵挡的透明。最后我们会知道21世纪每个政治家所做的一切。政治家和政府很难才能保守住秘密。一切是通透的。我们只是没搞清楚通透到什么地步。
  
  (你如何定义此刻?在你最新的小说,“spook country”,无处不在的感觉是时间令人焦虑。)
   令人焦虑?(笑)令人焦虑就好了。我曾打算引述fredric jameson关于同时领悟着恐惧和狂喜的论述,但我现在已经这样做了。是的,令人焦虑,没了。
  
  (对你来说,它怎么垮掉的?你对未来乐观还是悲观?)
   我发现我比自己有时以为的要不那么悲观。当我开始写科幻小说,就知道人类未来聪慧明了的处境是我们不能什么都有。我们忘了有一帮聪明人全都曾每天醒来时想着今天可能就是世界末日。所以当我开始写人们遇见的类似的反面乌托邦,这种朋克科幻小说时,我真觉得我太乐观了:“喂,瞧——你有个未来。它有些叫人不舒服,但就这么来了。”我不走后启示录的路线,作为在世上到处活动的普通市民,这就是我所期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你谈到核毁灭,但难道全球变暖不会导致一样后果吗?)
   全球变暖不同。它不是“别按按钮”,而是“别再内燃——你在过去400多年做的这屁事正反过来打你屁股,使劲地。”
  
  (在过去十年,我们看见纳米技术和人工生物方面不可思议的进步。至少其中某些能叫你吃惊吗?)
   我的结论一直是某些程度上我们可以追踪字面意义上的人类知识的指数增长。那是我最好的猜测,大概在70年代。没什么东西让我松懈下来并说,“天啊,我从没想过会这样。”新近历史中让我这样做的,说到底就是人类愚蠢倒退的一些显示。
  
  (怎么说?)
   这多少是一个代价沉重的十年。我在最疯狂的梦中都没想象过这他妈会变得和那人一样乱七八糟(乔治 布什)。它现在仍然吓着我了——我们中的大多数竟能蠢到这种地步。但这有些像被生活本身吓着了。
  
  (其中有些什么使你惊讶吗?一种新的人工生命还是太过火的毫微瓦?)
   都可能。都能归结到灰色粘性物质上。但我天性不是要去买一大堆罐装食品并搬到阿拉斯加来逃避这种灰色粘性物质。
  
  (你想象的充满超酷工业小器械的世界差不多实现了。当你现在看见,比如说,一个ipod nano时,你感到满足么?)
   我只认为这是理所当然。当我设想未来时,我确定的其中一件事是消费者工业看起来会很酷。我知道这些后工业化的人工制品会令人惊奇的顺手——它们肯定得去和其他人的后工业化的人工制品们竞争。
   我第一次拿起一个索尼放音机,就知道它是一个煞人的东西。那时那地世界就在改变。一年后,没人能想象当你被一大堆自己选择的立体声音乐包围的无法动弹时那是个什么场面。太壮观了!和网络一样壮观。
  
  (当你造出”赛博空间“这个新词时,你能想像到这会是你永久的遗赠物吗?)
   还好。我曾以为这本书会被鄙视到人们难以忽视它。现在,一个好日子,我的事业变得完全的不真实,所以我想知道,是否当我打算完全摆脱DMT(译者注:二甲基色按,一种合成迷幻剂)的管制后,发现我并不是写william gibson小说的著名作家,而是在一个闻起来一股猫尿味的二手书店里工作,并且从砸坏的咖啡杯里喝啤酒。
  

 

       为推广William Gibson,试翻了一篇网络上关于他的老旧的采访文(提醒:十分粗陋,慎看!)。随便看看就好,能放松大脑,毕竟感觉问的很浅。在中国,想成为赛博朋克太难。我所知道的看来,WG的书在内地只出了一本,台湾似乎有两本。而前提是WG已经写了许多许多本。

       来源与音频下载:http://josefsson.net/gibson/
    采访者:Dan Josefsson
   
    
    我甚至没有调制解调器!
    
    
     1994年11月23日,WG来到瑞典的stockholm,来推销他的新书“virtual light”。我为rapport(瑞典最大的电视新闻栏目)采访他。我们聊了差不多半小时,但只有访谈中很小的一部分被播出。WG应得的不止这些,因此我以网络方式透露整个访谈的预制部分。请享用!
    
    
    
    (什么是赛博空间?)
    赛博空间是一种隐喻,它让我们把握这样的一个地方:在这里,大概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我们越来越多地做着自认为是与文明化相关的事情。我们在赛博空间里开展银行业,它正是如今银行存钱的地方,因为这业务整个就是电子转账。它又是股票市场运营的场所。股票市场将不再频繁出现在交易楼层,而是出现在世界股票交易的电子交流中。
    所以我想,既然我们做的许多事都以数码和电子的形式发生,那么一种允许以上一切都成为这一领域的一部分的表述就变得有用。我想这会让我们更容易地显示我们和它们打交道时所作的事。
    
    
    
    (进入赛博空间……这种时刻真的存在么?)
    噢,你知道,我想,在一种很真实的感觉中,赛博空间就是一次长途通话产生的地方。事实上它是任何一次通话产生的地方,我们觉得这很理所当然。或者说,当人们使用网络时,他们正最为明显的在赛博空间穿行。当你进入网络,你就进入了一个地理概念不再存在的领域。
    
    
    
    (那是好事么?)
    我想那是很神奇的事情,而且它永远不会消失。我想技术在道德上是中立的,直到我们使用它们。只有当我们把它们用在好的或坏的事情上时,他们才显得好或者坏。
    
    
    
    (通过网络我们不用身体就能与很多人交流,只需要用意志。赛博空间真的比物质世界好么?)
    噢,我不这样认为。在更广泛的西方文明层面,我们的文化有一种趋势,要否定肉体,而去追求精神或者灵魂的概念。我从不完全肯定这是好事,有趣的是这技术就指向那方向。人能想象到一种诞生其中的苦行式的生活,这时身体被忽略了。我在我书中把玩过这点,在书里,人们讨厌有时被提醒着他们还有身体,他们觉得身体缓慢而叫人厌烦。但我从不表明那是很值得追求的境界,而是从技术中诞生的病态事物。
    
    
    
    (你和赛博朋克运动的联系是什么?他们会不会对你失望,因为你没有穿太空银色的衣服?)
    我想他们过去是这样想的,不过我一直很努力的预告他们这一点。你知道,每次我做访谈或者上电视,开头都会说我不特别懂电脑,自己也不常用。我想从前的那些期望中,我该是一个穿皮革的家伙,像莫霍族人用针穿过面颊,用一种像隐形轰炸机的电脑,有编排好的数字编号。但我想现在他们知道不是这么回事,所有我认为真正的失望已经消散。
    
    
    
    (在你的书中你经常描述大型的多国电脑,它们控制一切。但现在普通人也能更容易的接触电脑,它们也没有控制一切。你觉得这会改变么,电脑会控制一切么?)
    噢,我希望不要。我真心希望不要。网络的改革和成长的到来是这世纪人类最神奇和空前绝后的成就之一。我有时怀疑我们把网络中的一些事看的像城市的诞生那样重要。网络既深奥,又有无限可能性。它真的是新东西,是一种新形式的文明。当然,关于它我最爱的一点是它是跨国的,非利益的——它不属于任何人——而且,它的形式完全由用户决定。它的属性由无数用户的需求而确定。所以赛博空间一直进化着去满足全世界个体的要求。美国所谓的“信息高速公路”,或者说“infobahn”(译者注:同为信息高速公路之意)(笑声),是一种创造商业形式的努力,我一直很喜欢。我想非常非常大的利益正瞄准网络,虽然不清楚它们到底是什么,但记住“我们只要有其中之一就能赚大钱啦!”你知道,他们就想那么做,网络就要再次成为广播电视。
    但是当然啦,它不会变成那样,我想,高速公路这个隐喻特别可疑。高速公路上你可以两边走,它意味着真正的交通。但人们真正提供给你的是步行街。他们想给你信息步行街,在这里你为下载的任何信息碎片付钱,你从一些公司安置好的表单中选择下载。他们似乎在国内谈论“500个世界频道”,以及我们将拥有多少电缆,但他们想如何表演出这些?在拉斯维加斯你如今能拥有100个有线频道,你把他们草草翻阅完,却发现根本没有内容!令人吃惊的空虚。
     所以我对网络大有期望,对它的商业形式却基本没有。我深切期望网络会继续作为这一成长的基础。
    
    
    
    (昨晚我读了新闻讨论群组一些关于赛博空间和赛博朋克的消息,你的名字反复出现。有些讨论的话题我想我还是问问你为好。一些美国人宣称欧洲人更害怕你在书中描写的那种社会……)
    那很有趣……我以为我描述的社会更会对那些生活在一个有凝聚力、运转良好的社会民主体制的人们产生困扰,而不是住在美国的人。我认为,如今美国有很大一部分对于一个欧洲人来说像反面乌托邦,可能比我书中描述的更为反面。美国许多城市的大部分是绝对的社会噩梦。美国可能已是一个拥有巨大而永恒的下层阶级的国家。如果你想要做些事,一些至少假装是民主的事,我不认为拥有巨大而永恒的下层阶级是好事。
     由于同样的证据,我认为如今电脑给我们一个最后的机会,去在美国提供一个平等的平台。我的同事Bruce Sterling和我两三年前被邀请去华盛顿,在探讨美国公立学校电脑化的全国科学学术特别会议上做演讲。主题是全部学校会被完全网络化,教育也会开始网络化。这是你能做的神奇之事,不论物理上的方位如何,教学才能可被共享。这具有惊人的潜力。另外你能给孩子们一些有视频游戏可触式吸引力的东西,而不像我们现在这样,给的是19世纪的教育。Sterling和我辩称这种肯定性,吓坏了每个人。这是个棒主意,但这种技术必须立即前往最贫穷和贫贱的人那里。它们必须被带到犹太人区学校。
    
    
    
    (可如今他们还没有机会获得它……)
    对,他们没法接触到电脑。几年前我通过CNN观看拉斯维加斯的暴乱,他们展示了录像的一个片段:一个暴民洗劫了一个录音棚。抢出来的是高保真音响设备,录像带和任何他们能拿到的东西。就挨着录音棚的是一个麦金塔电脑经销处,橱窗里摆了超级笔记本电脑。没人碰它。所以在一个没被破门的店里不可思议地躺着非常珍贵非常强悍却无人理睬的电脑,而穷人们偷的是索尼放音机。我想这很悲哀,暗示出我们真正的问题。因为这样看来,技术只属于中上阶层。下层阶级根本碰不到它,也不感兴趣。
    
    
    
    (这会导致永恒的差距么?)
    噢,已经有了。这是雷根总统时期为了福利系统和中层阶级的消失而进行系统性废除的结果。中层阶级在每个方面逐渐消失,人们变得极富或及穷。这是一个悲惨的处境,我曾经希望在克林顿政府时期它能被扭转,但是随着最近共和党参议院的到来,我恐怕我们已经倒退回雷根时期。当我们长期维持这样的政治活动并想知道我们得到了什么的话,就看看英国。
    
    
    
    (我想问另一个在网上被讨论的话题:你使用网络么,你有电子邮箱吗?)
    不,不,我可不。我没有电子邮箱,我甚至没有调制解调器。我赞赏网络的同时也经受着字面意义的广场恐惧症。它的原意是指对集市的恐惧。我不想每周收到陌生人的300封邮件,就为了和我交流,除非我被逼着要去打开它们,并阅读。你知道,一般的时间我都要写作。我是说,光是现在那些实体邮件和其他通信形式就能压倒我了。
    
    
    
    (你会去使用网络吗?)
    当它发展的更多一点,界面变得非常友好,而我又有更多的时间,我想我会的。因为它会很便利,而且我想逐渐的我们会用它做任何事。我不喜欢使用电脑的一个方面是因为使用它太麻烦了,以至于会用的人甚至感到确切的骄傲和成就感。显而易见,一开始它就是一个要求过高的曲线学习过程。这就给了它一种精英主义的吸引力。只有在界面设计改革并变得十分简单易懂后,这种吸引力才会消失。孩子能使用它,任何人能使用它,我想那时就能看见一些惊人的社会变化。它现在被可怕又简陋的界面设计限制着,因此只掌握在少数专业人士手中。千万人中少数专业的百万。但还是相当少数的人在使用它。
    
    
    
    (我想就这些。谢谢你。)
     谢谢你。

服装(2009-05-24 11:29)

 

 

   即使一直有碟,也从来没有看过《肖申克的救赎》。已经读过斯蒂芬的短篇原著,对于拓展之作就实在丧失兴致。也许是运气不佳,我所看过的奥斯卡经典都是失望之作,比如最新的《贫民窟的百万富翁》。不但几个答案的由来牵强至极,电影中不断强调的美国之民主和谐不低于中国的自我吹捧水平,尤其那一句义正言辞的“this is american time”……不提。之前读过一个名气作家拓充阿西莫夫的《日暮》,将短篇改制长篇,也是空虚其中。因此对“短改长”总没有信心,何况美国主流电影人向来喜欢将故事添枝加叶太充分,意义丰沛的像他们令人担忧的肥胖率。
    在英语课上老师懒得讲,就强迫我们看《肖申克》。看见囚犯的衣服,想想和Z国的囚服与校服对比起来真是帅气至极。Z国囚犯片里,囚犯的衣服何止一个丑字了得,其剪裁之丑的刻意,使人充分领略惩罚的意义,既要从视觉上就提升人们对于囚犯的厌弃,加强他们的怪异感,猥琐感,又要从心理引诱出阶层的隔绝感。有一个心理体验相信较为普遍,当看过一些片面的报道,再见到刊登的犯人受审的图片后,那衣服实在很能承托出有罪的意向。“正确”的大陆电视剧《我的青春谁做主》(“正确”榜样至极!)中陆毅扮演周晋时还有点有钱人样,一穿上囚服马上变身色情狂。
    生活中实在不缺如此这般“阶层隔绝”的衣物。在日本电影里和邮差谈恋爱是十分具有浪漫意向的,而在Z国,清洁工,邮差,快递等经常作为影视剧中的背景或者增加笑料的人物。至少在我的记忆中,如果不是为了寻求一个人物表现他的愚蠢可笑,内地电视剧和电影鲜少出现清洁工此类人物。现实点看,楼道,学校,街道上很容易观察到此类职业人们的服装特点,僵直没有曲线的两件套,搭配阴沉而别扭的大块色彩,比如我们大学有两种清洁工人,一种是全身深绿色,直桶而下,五五分界,另一种是深紫色主调,艳黄色镶边,从视觉上看,身材,性别,面容,全被如此丑陋没有人类表达痕迹的服装吞没,只成为一个符号。没有任何正常人会愿意以如此搭配的色彩或者如此剪裁的风格穿戴好上街。也没有任何人会承认这一种衣服不具有丑的指向。简单来说,这种较低收入职业的服装设计者的目的就是要使着装者尽最大可能的布景化,物化,剥夺他们人的属性,剥夺他们的活动感和心理诉求的途径(作为陌生人,服装往往是最直接的存在感诉求),而丧失此种种途径,人便被意向上的剥离出社会,剥离出心理交往的网络,不再成为一个人。从此反映出我们对于职业的理解,在职业中,我们通常不认为他是作为人的过程,他在此过程中的所言所行,统统是目的性,利益性,不可交流,不可信赖,不可心理评判。因此,清洁工在服装上被要求成为一个规章制度要求下的机械劳动者时,并不能引起多少争议。当我们望向职业中的人,我们的目光如此可怜而不知所措的飘过,射向无限高远处的焦点。
    从这个方面来看,与社会普遍存在对低收入者的偏见与职业恐惧正好形成恶性循环。所谓“提高地位”就总只成为一句空话。

查缺补漏一点(2009-05-24 11:05)

 

    之前在《恋爱的犀牛》评论里写:“以及观众对于身体杂技或者性场景所表现的尤为喜爱的欣悦感。虽然他们在我们人类生活中,重复了上千万次,我们已经深深牢记一切套路和台词。我原以为一旦明白一样事物的特质,除非是对本质有所探究兴趣的人,一般的人常常会丧失兴致,无聊走开。正如被识破的魔术,就会显得傻气无比。
    但是我错了。我从来没有真正理解人的心理。”

    改正一下。我实在忽略了舞台表演的作用。舞台表演除了提供解构,重新解读等创造性价值以外,还有一些其他普遍作用。不仅仅是单纯的偷窥欲望,我们渴望了解他人在经历相同事件的细节和处理方法,既是希望从外部观摩自己,借着一个反光镜理解自己,再次思考和改进;又是进行对比,视察自己与“普遍做法”的差距,视察自己是否“正常”,“相同”,“得体”,尤其是在群众的场合当中,其他人们的反应可以作为一个标准分数,从而我们向之比较,以评判自己的分数,这过程非常安全,隐私至极,你可以不动声色学会社会所要求的“尺度”。只要这进程中你戴着会心的大众化之笑的面具。虽然持这种期待心理的人们会占有一定的比率,以至于一些人会怀疑从统计学意义上,“他人的评判”演出性质与等待性质太大,因此丧失了必要的价值。但是不可否认,世界上既有很大数量的人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变化,会十分忠实的体现交往意义上的心理活动(即是非绝对内因性的);另一方面,人们所感到有必要在乎和得到社会评判后再见机行事的事情并不是集中的,也较为平均,以至于我们可以猜想,现场中有远远低于50%的观众对于自己在,譬如说,性爱中一个局限的时间段中的行为产生对自我的怀疑,急切需要得到他人态度审慎后的结果。于是,我们可以放心依赖现场的主流情绪即代表大众尺度。毕竟我们的感官也只能观察到主流,一个最强音。

    因此,舞台对于烂熟动作的模仿实在非常必要,并不像我之前所说。

(2009-05-02 18:09)

 

    我非常遗憾地认识到我再也没有权利嘲弄小新总是买黑,大,条纹或傻点点的T恤,以及方只买黑而宽,过臀的贵妇上装,唯一的区别只在于领,袖口,花边。

    作为一个迈入强迫症行列的新人,我迄今终于囤积了四件几乎一样的熊猫大图案单衣。完全是不自知的行为,外出时一旦瞧见熊猫的大脑袋,舌根即时发痒,唾液腺蠢蠢欲动(真的不是文学描写)。

    我爱熊猫(叶公好龙者)!忧郁的熊猫,郁闷的熊猫,高兴的熊猫,威风凛凛的熊猫!

 

    每次读完一本书,不续上另一本的时间里,就会一直沉浸在这一本的阴影里面。翻腾朋友们旧日博文的时候,就一直验证到昆德拉说的那些关于过去只能通过朋友的记忆得以保存的话,或者奥德赛和回归的故事。生活时自己的心理又全是他关于“对于更低生活的渴望”的实践。

   电视里放韩剧《一枝梅》,主角丑不堪言。一枝梅?我怎么记得是中国古代侠义小说里的?

    不说了,我的生活空洞的可笑。继续去看数学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