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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醮标

分类: 笃物
近日偶得一批老照片,大约一千余枚,拿回家中粗略整理后,发现有百余张民国旧照,不由得惊喜,只是照片中人难以辨认,几无线索。以下十一帧,是从千余张照片中选出的一小部分,其中仅有一帧上有签名:醮标学兄云云,而观瞻画面,似乎都与中共军队有关,我初步判断其当成像于1948-1951年间,具体事件或为解放军渡江南下及土改初期,屡教友人,都不得确切答案。乃计划先做整理,再行发掘考究。

其一

其二

其三

其四

其五

其六

其七

其八

其九

其十

其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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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9-20 0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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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金镛

江西

工笔

仕女

虫草

分类: 随记

范金镛艺术陈列馆正式对外开放于今年五一劳动节,我出任了第一期馆长,希望全社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和了解这位江西的晚清诗人和画家。上周,“凤凰会客厅”主播文莉对我做了一个采访,主题是范金镛及其艺术。简单地谈了一些,之前做提纲时还形成了一个文字稿,发表在这里。存念。

另外,有一点需要注意,这期节目出来后,标题为“范金镛是‘最后的士大夫’”,现在想来,这个表述并不准确,或表述为:范金镛是最后的一代士大夫比较妥帖。先这样子吧。

视频请点击:我谈范金镛


文莉:馆长您好,能否先简单给我们介绍一下范金镛艺术陈列馆创立的始末?

云:事实上我们一直以来都有想设立一个专门、长期向外界展示范金镛书画艺术的公共机构,但直到2015年底,才出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契机。这时候,滕王阁景区二期扩建工程进入尾声,南昌市有关单位开始遴选一批能够代表江西文化的管舍场所进驻其中,我们在得知了这一消息后,迅速向主管单位进行了汇报,表示有意在滕王阁景区内设立范金镛艺术陈列馆,很快,我们的提议就得到了市级单位的热情支持。经过一段时间的规划和布置,到今年五一劳动节,陈列馆便与民众见面了,在整个小长假期间,陈列馆里游客络绎不绝,很多人都被范金镛的艺术魅力吸引住了脚步,流连忘返。根据我们做的一个粗略统计,在“五一”三天小长假期间,前来参观范金镛艺术陈列馆的游客量大约有两三千之多,充分反映了人们对这位清代画家的喜爱和倾慕。

文莉:我们了解到,您一直在进行社会学方面的写作,能否谈谈你和范金镛纪念馆的一些渊源?

云:2014年,我在江西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张鉴瑞及苏米两位老师带领下参与主编过一本叫《艺术鉴藏》的杂志,主要向社会推介江西近现代以来的著名书画艺术家,如傅抱石、黄秋园、陶博吾、熊静安等,在编辑这本杂志的过程中,我认识了江西著名书法鉴定家和收藏家郑毅龙先生,郑老师在圈子内独树一帜,富有思想,当别人追捧一些现当代名家或在市场上比较走俏的艺术家时,他却将目光转向了对江西明清以来乡贤墨宝的收藏与发掘,这是非常难得与可贵的。2014年下半年,他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办范金镛百年艺术展,正是由于这一机缘,我本人才有幸认识并走近了范金镛。当年的九月份,我所在的《艺术鉴藏》出版了“范金镛艺术专辑”,第一次向全社会系统地介绍了范金镛的生平、交游、文学艺术成就等,我当时还写了一篇叫《从<心香室诗>窥看范金镛的丹青世界》的小文章,在杂志中一并发表。同时,因参编杂志的缘故,我还就范金镛年谱的修订做了一些工作,找到了很多之前人们所不曾发现过的重要文献。这时候,我开始意识到范金镛是江西近现代美术史上一位比较重要但又被埋没了的画家,加之我平时有文献搜集的小癖好,便在心中萌动了研究范金镛的想法。恰在这时,我的一位忘年交——江西民间最大私人藏书楼的第二代主人王令策先生将他父亲在半个世纪前手写编纂的《范金镛年谱初稿》交由我来整理。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契机与勉励,通过对整个年谱初稿的阅读与整理,我对范金镛逐渐从此前的模糊印象走向了较为理性和清晰化的认识,他的人生经历、对艺术的执着追求、诗歌成就等深深的吸引了我,坚定了我对其在学术研究领域的持续跟踪与努力。2015年,我陆续又发现了一些新的史料。写过几篇关于范金镛的文章,但直到目前,都还未能系统化,年谱初稿也仍在整理编校中,或许,几年以后会有一点小小的成绩。

文莉:能否跟我们谈谈范金镛先生的事迹,你眼中的范金镛是什么样子?

云:首先,他是一个职业画家。大约从范金镛十三岁左右开始,一直到其六十岁病逝,这四十多年的时间里,范金镛一直都在从事绘画,用绘画养家糊口,用绘画舒展胸怀,这和我们目前所知道的同时代江西籍的书画家很不一样,同时代的一些人,比如曹秀先、江人镜等,他们的第一身份都是政府官员,也就是“公家人”,书画对他们来说都是业余的事情,是“怡情”之举,并非终生职业。在我目前所看到的资料里,有清一代,真正以书画为生的人恐怕只有两个,一是八大,另一个就是范金镛。而范氏之所以会走上一条以书画为终生职业的道路,则与他的人生经历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范金镛早年聪慧,七八岁时便能口占成诗,他的诗集《心香室诗抄》中收录最早的一首诗便是十七岁时写的。但这些并不意味着他的人生就很顺风顺水,相反,他的命运可谓坎坷而艰辛。二十岁时,中了举人,二十七岁,中了进士。这意味着他终于可以端着公家的饭碗,过上体制内的生活了。但很不幸,在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朝廷都没有正式地给他任命官职,而仅仅给了一个“礼部主事”的身份,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见习生,薪俸极其微薄,根本不足以养家糊口。直到五十岁的时候,在多位友人的周旋和请托下,清廷给了他一个南宁知县的小官,并且路途极远,上任没有几年后因仕途不顺便主动辞职了。了解了这一点,我们就很容易理解范金镛以绘画为终生职业的原因:一方面固然是因为他发自内心的喜爱绘画,另一方面也是生活所迫。

其次,范金镛是一个诗人。他一生除了绘画不辍外,写诗也很勤奋,《心香室诗抄》收录了他从十七岁到五十二岁共三十五年中七百零八首诗歌,如果算上他逝世前几年留下的一些未刊诗稿及大量题画诗,他一生创作的诗歌绝对不下千余首。这些诗歌中,有同情底层民众疾苦的,有描写自然人文景观的,有吟咏日常事物的,还有专门以女性为创作对象的,可谓涉猎广泛,充沛丰富。更重要的是,就诗风而言,范金镛并没有选择与时俱进,在宗宋的同时又宗唐,尤其是推崇唐代中晚期的诗风,大胆而露骨地表现了个人主义,对于“三千年未有之大变”的风云际会并不在意,这在晚清诗坛上,也算是一个异端吧。

再次,范金镛还是一个正直的文人士大夫。有时候,我更愿意将他称之为“最后的士大夫”,因为他是在1914年去世的,这之后我们都知道大一统的中央集权制一去不复返了,现代化的民国来临了,而范金镛的人生,正好赶在了这最后的节骨眼上。通过对《心香室诗抄》的阅读,我发现,范金镛有着很多传统文人士大夫的可贵品质,比如厌恶官场,崇尚自然。心直口快,为人坦率。仗义疏财,大义凛然。这些品质,都是中国传统士大夫们一贯的价值取向,虽然范金镛终生都是一个底层的小文人,贫病潦倒,但不论怎样,都没有磨掉上述这些人格品质,在我看来,这是很难得的。

文莉:你怎么给这个陈列馆定位,希望它能给外界传达怎么样的信息?

云:范金镛是江西籍诗人和画家,他理所当然地代表着江西文化。所以,设立这个陈列馆,我们首先希望人们能够通过了解范金镛去了解江西文化。众所周知,江西自宋明以来诞生了很多影响深远的历史人物,比如我们熟知的王安石、欧阳修、黄庭坚、文天祥、汤显祖、八大山人等,所谓“人杰地灵,物华天宝”,那真是名副其实,但到了清代以后,这种璀璨的文化景观就逐渐没落了,江西不再是中华文化或文明的“福地”,而是沦为人们固有印象中的“边穷老区”,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虽然有清一代江西文化不及宋明两朝发达,但经由士大夫阶层代代传承下来的风气和品格却从未改变,比如晚清民国的李瑞清、吴宗慈、义宁陈氏家族等,就具有非常显著的江西文化基因,范金镛也是这其中的一小份子。因此,我们希望范金镛能是人们窥看江西文化的一个小窗口,窥一斑而见全豹,感受江西文化的魅力。其次,从艺术角度而言,我们也希望人们通过范金镛能更多的了解江西的书画艺术。客观地讲,相比江浙等地,江西历代流传下来的艺术家并不是很多,这常常给很多人形成一个刻板印象:江西并不是艺术大省,或者江西没有出过什么著名的艺术家。实际上这是大错特错,自五代以来,江西先后出现过徐熙、董源、黄庭坚、曾巩、罗牧、八大山人等艺术巨匠,同时还出现了很多像范金镛这样的“小名家”,后者虽然“小而薄名”,但却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了江西的艺术,因此来说,走近范金镛这样的小名家,去探究未知的故事与经历,就如同艺术的探险一样,是一段无比美妙的旅程,每个人所听所见到的,往往是超越特定故事、人物本身的艺术感官体验。

文莉:能否跟我们简单谈谈范金镛研究目前的一些情况?

云:我想这个话题应该分两个方面,首先是收藏,其次才是研究。范金镛距离我们这个时代已经一百多年了,今天来谈关于他的研究,首要的问题应该是收藏。假如我们说范金镛是一代名画家,却看不到或者只看到一二幅他的作品,那在艺术研究领域就很难办,无从下手,也没有公信力。幸运的是,这些事情,前人和今人都为我们做了,并且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就目前所知,系统收藏范金镛作品的第一个人应该是我前面提到过的新风楼主人(即王令策先生的父亲)王咨臣先生,他大约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前后陆续收集了很多范金镛的作品以及诗集,到了九十年代,这些东西因为一些特殊情况而流散到了社会上,部分被另一位收藏家胡保林先生获得。在前几年,胡先生还曾在梅湖做过一个范金镛纪念馆,专门陈列他的作品,但后来却被有关方面勒令关闭了。2010年前后,江西师大教授范坚及收藏家郑毅龙先生等人开始陆续收集范金镛的作品,都达到了一定规模。此外,其他藏家也不断地搜集到一些重要的作品。这几年北上广等地的大型拍卖会上,也不断能看到范氏的作品上拍,说明全国各地都有一些或大或小的藏家。我们粗略估计一下,现在范金镛传世的作品大约有近千幅之多,这些作品足以为人们进行学术研究提供样本支持。其次,就范金镛研究来说,第一个人毫无疑问是王咨臣先生,他在1960年所写的《范金镛年谱初稿》为后来者奠定了研究基础,可谓范氏研究的“鼻祖”。第二个人当属江西师大的范坚教授,他2011年出版了《范金镛诗词集》,将普通读者很难见到的《范金镛诗抄》整理成书,极大地丰富了范金镛研究的文献资料。第三个人是江西师大的美术学硕士祝青先生,他于2013年完成了毕业论文《孤雁没寒云——范金镛及其绘画艺术研究》,这是范金镛研究的第一篇学术论文。第四个人是收藏家郑毅龙先生,他于2014年纠合各方力量,出版了《心香室画册》,并成功举办了范金镛逝世一百周年特展,使人们第一次比较系统地了解了范金镛的生平事迹。与此同时,江西师大美院副教授廖媛雨女士发表了《天教不负丹青笔,饱看东南万重山——范金镛生平考》一文,首次对其生平经历进行了系统考辩,是范金镛研究的第五人。第六人是南昌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硕士胡慧女士,他在2015年完成了《范金镛及其诗歌研究》的毕业论文,引用大量最新史料,对范金镛的生平、身份、诗歌、绘画等进行了系统的阐述,是一篇非常重要的学术文章。此外,还有如胡迎建、王东林、陈米鸥等学者都发表过关于范金镛的文章。这些努力,为我们更进一步深入地研究范金镛提供了很大便利,也从一个角度说明,范金镛在受到越来越多的人关注。

文莉:范金镛的作品和他的时代,有哪些值得现在人考究和回味的细节?

云:我曾经在一篇文章里提出过这样一个观点:范金镛是江西的最后一位古代画家,在他之后,近古时代的大门,永远地关上了。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范金镛出身于1853年,逝世于1914年,正逢清帝国及中央集权制度从衰落走向奔溃的时代,在这个年代里,新旧交锋,思潮涌起,但无论从范金镛的绘画抑或诗歌中,我们却丝毫也感受不到这种巨变,比如在他所有的诗歌作品中,从未提及这一段时间内发生的大事件,像第二次鸦片战争、太平天国运动、洋务运动、百日维新、甲午战争等,一次也没有提及过。又比如当时的中国绘画,在新旧交替的相互作用下,求新求异之风日盛,以任伯年、吴昌硕为代表的画家们正在努力开拓一个全新的“海派时代”,但范金镛的绘画却从未受这些时代风气的影响,相反却宗法恽寿平、蒋廷锡、改绮等人的画风。这些都在向我们昭示一个诡异而有趣的事实:为什么范金镛没有为时代潮流而动?我们常常说笔墨当随时代,可在范金镛那里,这句话不管用了。我觉得,这是范金镛值得人们关注的第一个细节。其次,范金镛终生仕途困顿,和他交往的一些人大都属于中下层文人士大夫,并且以其故乡新建县及江西士人居多,如魏元旷、吴伯琴、高崧生、陶福履施骐、欧阳熙、杨增荦、程学恂、熊腾、曹伯棨等,都是范金镛的生前友好,并且这些人,大都留有著作于后世,假如学者们有心,我个人觉得,通过勾连、拼接范金镛与这些人的交往,进而去发掘清末中下层文人士大夫的生活与日常,会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其三,范金镛一生从事绘画之外,还曾像清初大文人袁枚那样授受过多位女弟子,其中彭若梅便是其中出类拔萃的一位,并且她与范金镛的关系十分的特殊,在一些书中,彭被称为范氏的“义女”,实际上是其未正式举办过仪式的“小妾”。另据一些史料记载,在清末,彭若梅是一位颇有名气的女画家,现今,一些藏家手里还有她的作品,更令人意外的是,她还有诗集传世,并且有好事者将她一生的经历写进了当时的香艳小说中。这些素材,都为我们深入研究范金镛提供了绝佳条件。

文莉:为什么现在我们会重提范金镛,据我了解,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范金镛并没有被过度的“挖掘”,但在前几年,我开始注意到,咱们江西也有很多人开始关注和研究他,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云:这个问题问的很好。的确如你所说,先前几年,范金镛并没有被挖掘和注意到,而现在,美术界、收藏界、学术界,都有人在不断的谈论范金镛了,甚至连政府也很重视。这是为什么呢?或者说:当我们谈论范金镛的时候我们究竟在谈论什么?事实上,这几年里,不光是范金镛,还有很多明清以来名头不是很大的江西书画家被人们不断注意到,尤其是一些进士、状元、知名学者或曾经出任过朝廷重要职位的官员留下的绘画、书法、信札等,都很受追捧,不仅如此,这几年来,有关这方面的图书出版、展览也多了起来,比如郑毅龙主编的《世家宝藏:江西资深藏家收藏中国古代书画选》,吴长庚、潘旭辉主编的《上饶历代书画集》,华轩艺术机构先后两次展出的清末民初书画展等,都是社会各界聚焦古代江西“小名家”的代表事件。在一般意义上,我愿意将之称为“乡贤文化的苏醒”。众所周知,1949年后,盘桓在中国小农社会千年之久的乡绅阶层消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由于民众生活始终挣扎在生存线上,无暇再去捡拾自己的文化血脉。但现在不一样了,经过长期稳定而快速的社会发展,民众生活质量有了巨大飞跃,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现在,人们又回过头来去“认祖归宗”了,哪个地方出过什么名人,有过什么著名事件,都被人们如数家珍,有的地方,甚至为了争夺一个名人,还会去打官司,这些都说明,人们对传统文化、本体文化的认知在快速回归。虽然过去的“乡绅”没有了,但这种文化却没有被消灭,那么它具体是什么呢?正是每个地方历史上那些不太引人注意的小名家留下来的一幅画、一幅字、一通信札,就像范金镛,人们正是通过他,意识到清末的江西,还有一个非常杰出的诗人和画家。我的一位朋友曾在他的微信里写过这样一句话:“我的乡人,拿什么纪念你?”现在我觉得,人们对乡邦文化中那些先贤遗墨及事迹的重新发掘和重视,便是对他们最好的纪念。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一种文化的复兴,并且,这种复兴,是没有任何外力所施加的,是水到渠成的,就像韭菜被割了一茬,不久后又会长出一茬一样。因为这是流淌在我们每个中华子孙骨子里的东西,不论是谁,都没有办法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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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从龙

自述

1984年生于甘肃灵台,现居江西南昌。青年独立学者。主要研究方向:近现代民间历史、私人史。兼集江西近现代美术史资料与文献。

E-mail:

 yunconglong306@163.com


WeChat: ycl125137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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