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去听了伦敦交响乐团的马勒第五,受了不少新鲜的刺激,一时间,家中的贝多芬、舒伯特、莫扎特竟都败下阵来,无心入耳。
第一次见到如此年少的庄严,生机勃勃又让人肃然起敬。第一乐章就像是一列灰绿色的黄金战车,直穿胸膛,把人的精神从日常里那绵软无力的绝望中一拔而出。等一路跌宕起伏到第四乐章,是那一大片浩荡的豁然开朗,群山里缓缓升腾起的寂静,于是被这沉甸甸的美好深深打动了。究竟是怎样的经历,能让马勒看到这深藏于自然之中的深沉与宽广,能写出如此这般化解万难的旋律,直至让人感动到无话可说的地步。即便最后乐章的略显拖沓,即便是前半场的热闹轻浮,也没有半点的遗憾和怨言。
这大约是我所听过的最棒的音乐会了。
整个过程中,乐队的指挥丹尼尔·哈丁始终是全身心的投入,他的动作虽略微夸张但毫不做作。很羡慕他的年轻,他的马勒是正当时的马勒。我相信其他年长的指挥,乃至等哈丁年纪大了以后再来指挥这部作品,也一定会是不同的味道,未必逊色,但决不会是这种感觉了。年轻的珍贵在于那种转瞬即逝的清澈与明亮,微妙到抓不住,说不出来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