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鸟归巢
关闭电脑,
推开椅子,立起身,
我职业中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而鸟儿在窗外逐渐转暗的光线里,
已呼朋引伴。
所谓“倦鸟归林”,不过多来自于人的观念。
说实在的,这么多年了日日我听到的它们
并不知疲倦。
但在每一个光影永恒交措的时分,
人和鸟儿相似的这一颗“归心”,
仿佛人和鸟儿真正共有了这样一个盟誓——
当阳光散尽,月阴初起,
一只鸟儿一定要飞回它的巢,
一个人也一定要归向他的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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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最近脑子进水了。
我发现,想吃跟要说一样,都非常要有节制。
吃得过多,比饿着还要难受。
说得过多,比沉默也要不舒服。
哈,所以嘛,沉默虽说并不一定总是金,但它的确是块实在有用的大砖头。
1、在大量的阅读中,我已经看到了自我写作与自我渴求目标间的差距。
我写到了一个怎样的程度?我期望达到一个怎样的目标值?都有了一个自我评判的基准调子。
就我目前的写作而言,我还是非常缺乏相对的认真性及严肃性。
缺乏相对的自信度与长远性。
缺乏一种视角自由的转换性。
缺乏男性特质的隐忍、男性思维的深邃、以及男性眼光的开阔。
缺乏苏珊·桑塔格写作气度的纵深性与横贯性。
缺乏观事物、看问题的独到性、唯理性与智慧性。
缺乏一个导向的哲学性、思想性、开启性。
所以,对于我目前的写作而言,我还只能这样说:我依然是一个崇拜者、一个仰慕者、一个学习者。
2、读诗重在一种自我感受的体验与延伸,而不是重在落实。如果你非要把一种“不可说、不可说”的感受落实了,那你还不如去搞科研、做学问。读诗,有时就是为了感受一种弥漫性的美,如果非要以质实性的感受去读一首诗,那还真的不如省下时间去读一份科研报告。
3、对于美的感受与体验,不在于你走过多长的距离、去过多远的地方,而在于你对美的细微深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感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在于你对于认识美,是否获得了一种独特的异质的视角,而不在于你对于美走马观花般的统揽了多少。
我还是那样的观点——“爱一个人,爱到骨头里”;读一首诗,读到深刻里。
4、在阅读中,发现很多写作的人走到哪儿写到哪儿,但诗人杨森君却是个例外。在他的诗歌写作生涯中,只有极少的篇幅写到异处。诗坛上歌颂大海的诗篇,数不胜数,但据我阅读杨森君零件的考证,诗人至少观海两处,却未见留下任何诗篇。是否诗人也认为,深入性比通观性更为重要?或者说深入性比通观性对自己的写作更有影响?
5、关于我的写作,我与我期望的目标差距是——我只看见了我。而我期望的目标看见了整个的人性。
在关照层面上,我只写道了我,我,我。而我期望的目标中我写到我时,可以有一个普世的延伸度。
了却了一桩大的心愿。
有一些小小的兴奋,也有一些少少的累。
像整理了一次储物柜一样,整理了我近两年来的文字。
全部清理了一遍,看着重新像储物柜一样被归整一新的文字以及重新被空出来的空间,心情清爽了很多。
的确需要清理了,杂草太多了。
真的非常惭愧,对于我的博客我还是没有站在一个统领的高度上经营它、管理它。对于博客,我还是有太多不认真、不自信的成份。有时候,对待博客随意性的成分太大了。博家,应该是整洁和干净的,但我却一再让这里覆满灰尘,像一位极不合格的主妇。
博客上有太多的文字需要清除,这将是一个非常浩大的工程,费时费力。
电脑里所有可有可无的文字,获得了它们一并应有的命运。我也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坦然。
仿佛又即将获得了一次继续轻装上阵的行程。
不断告诫自己:既然要发表,就要“苛责”自己。就要保证所有的文字,把持在一个绝对的精炼度与高度上。
附:为意念中的一本散文集写的序言与后记。
《生命是一场孤独的旅行》序言
自2006年7月份学习写作以来,已三年有余。这其中,2007年之前的文字,根本不值一提,早已被我付之一炬。而2008年、2009年的也是该删的删、该扔的扔,到了也就仅剩下这里的这些了。
为了对自己文字的尊重起见,我回看了它们,每一篇。
我不得不承认,它们还在那里,并一直在那里,保持着我最初写下它们时的“温度”。我也不得不承认,在整理它们的时分,我又一次地经历了情感的心碎、流泪,并又一次地感受到了最初写下它们的时分那种荒凉、绝望的情绪。
我的每一篇文字,都是一篇隐喻。我要表达的,远在这些文字的表象之外。每一篇文字之后,都有一个我最初写给它的读者(我不排除,有时这位隐姓的读者可能就是我自己)。
像每一位著者形成的惯例那样,我也选择了我其中的某篇文字标题作了我这部散文集的书名。但,还有什么能比这个书名,更能传达出我这些文字所要传达的情绪?
最后,“读者,该交给你了”。
“打开它
或者轻轻把它放置在一边”
这都是它到达你手里的命运
我以我这首《一本到达你手里的书》的字面意义来结束我的序言。至于,如何处置它们,或者它们最终将获得怎样的命运,作为读者的你们,对它们的未来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后记
我的朋友莉曾开玩笑说:许多年后,她是我的守墓人。
她将对每一位前来我墓前瞻仰的人说:
如果你付了足够的金钱,
你将被获得允许与她的灵魂接吻。
哈哈,但愿。
但愿我能有那样倾城的才华,在身前就为身后留下值得你们前来瞻仰的声名。
乡愁,是一种渴望归向的疼痛。
乡愁,是温暖的。是纯净的。是不掺杂任何杂质的。
我们无法解释,乡愁为什么常常遭遇在一个完全陌生之处、一个从未到达之处。
在第一眼,在我们与物、与风景(林木、青草、蓝天、云朵、星空、河水……)彼此相视的瞬间,疼痛没有来由的升起。
我们尚未离开,但我们已在渴望回去。
乡愁的密码,可能像神秘的遗传学一样,难以全面地破译。
是否,在那样纯净的林木、青草、蓝天、云朵、星空、河水……间,我们看到了我们的祖先、以及我们祖先赖以生存的无比纯净的自然——我们祖先与造物同在的自然。
我们生命的最初,行走与栖息在上帝的伊甸园里。虽然我们早已被迫离开,但是,在精神的最纯净的向度里,我们知道:我们一直渴望回去,一直渴望。
但回去的路,是多么艰难。不仅仅是上帝以质疑的眼光阻止我们,就连我们自己大概也有近乡情怯的害怕与闪躲。
回去的路,是弯曲的。
我多么为你高兴,你终于得以回去。而我,在你的一次次回去中,也仿佛一次又一次地到达你的身边,与你同在。
可能就是那样——没有来由的,在你看见那片无垠的大地时疼了,我刚好也在疼了。
我真的高兴,我能分享。
又飘雪了。
雪落下来,即刻化了去。地湿着,像是一场飘着细丝的冬雨。
像是你说的那样的雨,“有些冷,但不萧瑟”。
喜欢看这样的雨。
喜欢这样的的雨中光线暗下来的房间。
喜欢在这样的房间里,开着灯盏,怀念并写下文字。
2009, 12, 14
1、我不在了,不在了
我不在这里了
梦游一样,飘荡一样,做错任何事情,忘记任何事情。
回去,一次次地回去。
那里空着,一片空旷。
2、盛开。凋谢。
在鲜活中又一次地死去。
3、我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沉静下来,需要只做为枯叶蝴蝶的存在,来完成我的整理。“放放吧。放放吧。”
我是懒惰的。我需要一个强制性的契机。
更多时候,我像一匹人工圈养的马,没有自己的方向,需要被牵着走。
4、做为一片麦田,我不急待着成熟收割。哦,我迷恋这田地里的潮湿、阳光、以及吹过的清风,我多愿意这样两世的长着。
我多愿意永远地这样长着。不成熟。不收割。
我多愿意我是非常特别的那片麦田,生长期像谜宫一样长,像谜宫一样没有尽头。
5、有时候,我真是笨死了。需要被点化。需要被指引。
我这个笨女人。
6、看问题的视角一经转换,一切变得不同。
我不需要惯常的观念。
“这一刻在这一刻”,全部地投入。全神惯注。忘我。忘它。忘记世界。忘记旁枝末梢。
除了美好,除了艺术,一切都不存在了。
多么真实,多么纯粹。
7、光现了,一切都现了。
记得那个大雪后的下午,在路上。看着暖黄色的阳光穿透浓雾,内心突然间生出的感动。
突现的美。
顿然生出的爱与疼。
8、天才总是首先发现天才。推出,并不遗余力。
比如,当年的约翰·列侬跪迎埃尔顿·约翰。这是现世天才对未来天才提前献上的敬意与崇拜。这一跪,多么感人至深,又是多么高贵。
面对才华,真是海一样的胸怀,山一样的气度。
这样的宽厚,非一般人能做到。
爱
鸟飞走了
树空着
树对自己说:
我并不想它
它飞走了
这里真空旷
“恩慈”
“爱是给予”
爱是承接
“爱是恩慈”
爱是一朵花感念阳光感念雨露
把自己开极致了
2009,12,10星期四上午
1、我相信,有林木的地方就是我的福地。
我的多首被自己认同的诗歌,都是从那里找到的灵感,都是由那里的自然之气、自然之声所促成。
当然,书籍是另一片值得我深入的林木。
每一本我热爱的书,都是我智慧森林的一木。
当我在自然林木里穿行,与我在书籍林木里穿行,我获得的智慧是等同的。
它们在我的写作生命里,都不是可有可无的,而是必须存在的。
自然的宁静,沉淀我的浮华。
书籍的宁静,深邃我的思想。
我想,伟大的俄罗斯民族,何愁诞生不出那么多伟大的艺术家!
在那里经过的一生正是从一片森林到另一片森林穿越的过程(即便你中途离开了,记忆与影响将无所不在)。
在一座森林的城堡里,那里除了适合诞生安祥与飞扬的灵魂,还能适合诞生什么?
当我们的身体与灵魂,时时刻刻、分分秒秒被自然的林木所浸染、所养育,我们不更多的趋向美,我们还趋向什么?
2、我希望我能获得那样的智慧,像一片林中的树叶,静静地寂寂地发出我的吟唱。
3、不奢望得到森林与城堡,只奢望一生能获得那样一次唯美的穿行。
我需要发出的声音是:我穿行过、感受过,而不是我得到过。
4、雅,昨夜我跑去看你,你怎么那样冷淡?我一直在自责,我去错了吗?我打扰到你了吗?
梦,当然并不是真实的,我知道。可是,梦中强烈的失落情绪经常持续到梦醒以后。那样强烈地措败感,那样强烈的受伤感,要比真实更真实。
继续记录梦。它在表达什么?一次渴望的远行?一次激动情绪的相见?希望改变?对天寒地冻的逃避?我不得而知。我唯一知道的是,现实总比文字构筑的世界要更让你失望。
的确是“人生不如意常十之八九”,但正因为有了另外可能如意的十之一二,我们才有如此巨大的热情,不放弃。我们总会在十之八九之后,渴望突然的十之一二的奇迹出现。
5、拿破仑之后,我最崇拜过的人是普京。他有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睛,那样力量的一双眼睛。
被那样的眼睛紧盯过的人,注定在世间无处能逃,注定在世间甘心情愿地接受命运之神的捕获。
对,拿破仑,也有着那样的一双眼睛,王者气度,无往而不胜。即便最后拿破仑战败了,我还是认为他还在无可阻挡地驾驭着那匹战马,飞扬、驰骋。
从前,只要手中有一支新的笔,打进墨水,我最先写下的名字肯定是拿破仑。从前,只要我拿笔在一张白纸上乱画的时候,也总会画下的名字是拿破仑。我崇拜他,无论是他的好还是他的坏,无论是他的成就还是他的失败,只要是他的,一切,都被我深深崇拜。
普京之后,我像众多的歌迷第一时间被维斯塔的眼睛迷住了。那样的眼睛,只要你看上一眼,你就会瞬间为之着迷。
哦,我要怎样来找到一个词汇来形容他的美!——美!是的,美!只能是美!他那么美,美到令人窒息,美到令人无法呼吸,美到令人忘记呼吸!
我要怎样来形容他的眼睛——迷人、深邃、一丝丝坏的浅笑、一丝丝坏的诱惑、又十足的贵族气。对,十足的贵族气,非贵族无以有那样的眼睛。
那样的眼睛,让你情愿到一次又一次迷失并找不到自己。我们愿意为美付出代价。
那样并天使的坏与魔鬼的好于一体。那样,好坏参半到极致。有一种好的坏,是被女人所喜欢的。这种毒,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甘愿吸食并为此而死去。
为美,终究是值得的。
哦,维斯塔!——哦,俄罗斯之岸!
哦,伟大的俄罗斯!
歌声与美貌并称。
永恒的大地与永恒的艺术并称。
崇拜与眼睛与独一无二的辉煌创造并称。
1、我爱上了隐喻。
隐喻让我非常有成就感。
所有直白的表达,都不能让我获得骄傲。它只会让我对自己驾驭文字的能力,生出无限的遗憾。
一篇隐喻频生的文字,会让我对自己非常满意。
隐喻,绝不是用语故意的生涩与堆砌。
隐喻,有时是非常朴素简单的,但读后的感觉却非常不一样。非常的想在读过后,一个人呆着,一个人反复地倒嚼。
我多为自己高兴,我能拥有这样的能力——运用隐喻的语言表达我想表达的。
在隐喻的背后,一位读者完全可以被激发出最极致的想象力。
隐喻,考验的不是写者,不是运用它的人,而是读它的人们。
2、读诗,不是我拓展了诗歌的意义;而是诗歌拓展了我、开发了我、深度挖掘了我。读诗,让我相信,我还可以拥用这样的才华——对我习以为常的世界,用完全不同的视角去看待、去发现、去思考。
3、我很愿意把我的这些文字,称之为作品。可是,我还没有得到自己的允许。不!我不是故意要谦逊的。是它们,还没有达到我希望的那个高度。
我多么希望有那样的一天,我可以无限坦然地称自己在创作,称自己又完成了一部让自已满意的作品。
而现在,我还在学习。
4、一首完美的诗歌,必然是神助加人意的结果。所以,我允许了我喜欢的凯尔特女人海莉——具说她甜美的天使般的脸,正是天意与人工的完美结合。
5、最近我听到的最打动我的一句歌词是埃尔顿·约翰的“亲爱的,当你离开时请记着关灯……”。哦,这正是一首完美诗歌的意境。好的歌词必然是这样的——简单的、耐人寻味的、引人深思的,又足以把你带到心碎的伤感别离中。这是多么好的歌词,这是多么高贵多么有教养的分离情境——“亲爱的,当你离开时请记着关灯。”
一只蝶的一天
“夜晚升起”,
飞翔落下。
一只蝶在一天的最后进入深眠。
我假想着
另外的一种可能——
飞翔
发生在
“今晚与明晨之间”。
或许。
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