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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一把空椅子》(2008-12-31 10:02)

 

我坐在一块石头里,想你。
你坐在一把椅子上想念大海,想念一根针。
大海只留下音响,扑进我内心的磁。
贴近我的乳房。有一点儿红,渗入你的嘴巴。
时光三折而返。印上幻想的图案:希望不是一匹马。
一把椅子生出十二根手指,捆绑死鱼之鲠。
死鱼之鲠对照一面镜子,修好我们的坟。
梳洗好此生的面容。拱起修辞:一面镜子里没有水。
一把椅子,在空气里变成疯跛子。
我说:“我是一块石头,我的爱变成了一个虚词。”
你说:“我在一滴水里幸免于难。”
你的眼圈有些发黑。上眼皮压住下眼皮,说起睡眠。
想起一棵树。栓上内心的心猿意马。
我仍在原始部落里燧石取火。烧毁三千年剧本。
问:谁能替我再活一遍,赢得最后的胜利?
我们在一个贝壳里摸回我们的子宫。
摸回三秒钟,三秒钟敲碎了玻璃的夜。

2008-12-31

 

 

2008年最后一首诗,作为今年的总结吧。

《雨夜书》(2009-11-21 07:58)

走进雨巷。闪电嵌入我的体内,变成温暖的河流。
又在一条晾衣绳上穿过窗棂,为相思诊脉。
把相思病藏在心里,藏在枕头里,藏在一枚苦杏核里。

时间的秒针急促而轻盈,像爱情走过江湖。
连成一片掺进一粒沙子,在雨夜着色,切割,黏合。
在瓦楞上丢失,失去日复一日的日子。

一切必将离我而去,你也是如此。
从此学会:“把爱切成一小片留给自己,抛开雨露的花瓶。
守住自己的内心,安静地接受自然的法则。”

一个雨夜无关风月,无关恩仇。
一立方的灵魂卷入黄沙。没有一粒灵魂在一个王朝的墓地复活。

午夜的灯火舔舐孤独的午夜,丢下以前的青春。
一缕清风凛冽,高过粉墙黛瓦,高过同里古镇。
我在自己的内心写上一个家,让自己在自己家里坐一坐。



2009-11-17
 
通往天朝的小路断了,留下一个王朝流产的虚线。
清朝只字不提,悬挂起一个女人的影子。
又素面朝天看一眼天空,却逃不过一池湖水的眼睛。

退思园的姓氏到底是谁?并不是任氏独有。
任氏已经退到风的末梢,封住了大火之门。避祸,避火。
退到熔点。在廊檐的上下走马,又把夕阳栓在年尾。

而那个“清风明月不须一钱买”的曲廊如屏障目,隔而不断。
暮色再次颓唐。听一曲《枫桥夜泊》泊进身体。
怀念草堂,忆起闹红一舸,轻弹起胡笳十八拍 … …

不能嫁接姓氏,把自己搬进江南山水。
在江南竟然找不到家国的住址。退思园的门被流水堵住。

从北方到南方,不知道有多少州县的匾额被换成一面镜子。
在我生锈的肋骨上,我仍然摸不出半两纹银。
我仍然在黑夜里敲打手中的马口铁,仍然被月光淹没。

2009-11-13
 
《虚无之虚无》(2009-11-12 09:25)

 

 

 

小记:在公主岭与朋友小聚,在梨树返回长春的途中,巧遇磐若寺尼姑有感。

 

《舍得》(2009-11-03 11:11)

 
我和月亮没有任何关系。一辈子和亲人们居住在一起。
留下必然的厮守,其乐融融。
我们一起穿过天空的漏洞,把黑夜擦亮。
用自发之光为我们提供生息的证词。之后,在一粒尘埃中嬉戏。
男耕女织:种菜,锄草,织布。编织一个童话。
我们说:“月亮,我们舍不得你也要舍得。”
我们不需要想念。也不需要或上或下的梯子。
我们知道人民收拾不起来天下的残局。
月亮在一块铁石心肠的石头里也软不下来。
不能软成家的模样。月亮暗藏着一种变坏的爱。
拿自己作抵押。拿祖国作伪装。
在夜空上忽隐忽现,偷偷搬运一斗米。
在三更之前堆起一个雪人,唆使一个狐仙嫁给十个酷吏。
让一百个酷吏在噩梦
《庖丁解牛新说》(2009-10-28 12:02)
 
和时间相比,人是荒诞的劫数,百步之外没有影子。
鬼魅的花朵枯槁,凌乱,在空气中撒谎。
诸侯齐会于慵懒的国度。解释时间的混合运算。
时间的线条似乎具有方向,在谎言上扭曲,打结。
勒紧浮动的苍穹,坟墓仍是无法逃走的监狱。
时间计入损坏的乐器。高原依旧盘踞冷寂,河流止于平静。
而音符并不重叠。留不下休止符的暗示和情绪。
高山流水仍然没有尽头。一个音节微甜。
甜,却找不到媲美之诗,在一丝阳光里抽回。
瑶琴在灵魂上破裂。尘世的体验和见证裹满纱布。
如仲秋之月旋转而上,高耸起灰白。不写黄帝出身。
在秘密的刀刃上吐上一口吐沫,豁开多余的欲望。
再以一把庖丁解牛之刀,深入罪恶的修辞。
任由黑色胆汁涂抹死亡的刀刃,剔出黑色中的骨头。

 

《与卡夫卡》(2009-10-25 09:16)
 
突然想起我的肺页是两片树叶,不是树的本身。
我在我的身体内部,可以窥见卡夫卡的城堡。
卡夫卡斜视满天电线,依旧找不到法院的大门。
也打不开孤独的笼子,只是在书桌上浏览一个国家的像册。
在交叉的小巷口避开革命党。感觉寒冷冻僵一个人的鼻血。
上午的影子在上眼皮上,下午的影子在下眼皮上。
卡夫卡用掉一生的时间在码头准备交换心灵的影子。
心灵的影子掠过百万人的港口,在空气中自由起伏,穿越百年。
我在百年之后,允许喧嚣的海上港口变成幽魂。
在东部上海的天空上跳舞,掩埋掉前生的印迹。
我和卡夫卡同时看见戴礼帽的夜,在魔鬼的舌尖上翻转。
翻过国界,飘荡起白月亮的血腥味。
红色城堡似乎具有集体主义的力量。在幻想花朵。
在欲念之上说开就开。且拒绝说:“花非树,树非花。”

2009-10-24

 

《未曾省察的心迹》(2009-10-16 11:10)

 

 

在傍晚父亲对我说:“我是一个国家的草民。

在草尖上随风摇晃几下。然后跟蚂蚁说话,说死后是一堆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