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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脐眼都有表情(2009-11-11 11:20)

林怀民的舞蹈强调中国人编、中国人演、中国人看。但是,印度的《宝莱坞商人》就不是这样。

 

最大的一个不同是:不限于印度人看。上个月他们就跑到中国来巡演。至于过去,全世界的很多国家他们都去了。

 

《宝莱坞商人》也是印度编、印度人演,印度的味道十足。这里我就要说到两者的第二个不同。如果说林怀民的舞蹈走的是极简的路子,那么,《宝莱坞商人》则是杂多。

 

当然,很印度风不用说。但是,他们讲的是英语,结尾时大跳迪斯科,其实很多舞蹈动作都不那么印度,吸收了很多西方音乐舞蹈的元素。之所以还那么印度风,只能说他们融合得巧妙。

 

这年头需要杂多。杂多也是我们当下生活的一种本相。一杂多,就没有什么架子,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宝莱坞商人》到了深圳,深圳会让演员入乡随俗说一点点汉语单词,拉进跟观众的关系。杂多可以接纳很多不同的东西进来。

 

而另一方面,那天在深圳大剧院演出前,林怀民一番具有训导意味的话,虽然刻意讲得温婉,但越发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谦逊包裹的傲慢往往显得格外傲慢。他的极简风格,情不自禁地就要排斥。

霍金的讲演录(2009-11-10 16:00)

《霍金讲演录》是一本很薄的书,不足十万字,也许应该从最后好玩的地方说起。书尾的一篇是《沙漠孤岛》会晤记。沙漠孤岛是英国广播公司1942年就开播的一档节目,“是无线电中延续最久的节目”——我不知道这个节目是不是还存在。我知道王小波活着的时候出席过北京某家电台举办的类似的节目——假定你被抛绝到一座沙漠孤岛上,你可以选取八张唱片,一种奢侈品(必须是无生命的)以及一本书(孤岛上有《圣经》或者别的宗教书籍,还有《莎士比亚全集》。有无数作家、演员、音乐家、电影导演、运动明星、厨艺师、园丁、教师、舞蹈家、政治家、皇室成员、漫画家以及科学家参与了这档节目,其中包括霍金,他那时已经要借助语音合成器来传达自己的意思 了。

 

他选择的书是乔治·艾略特的《中途》,伍尔芙说这是为成熟的人写的一本书。至于唱片,它们分别是:帕伦克的《格罗里亚》、勃拉姆斯的小提琴协奏曲、贝多芬的四重奏第132号、瓦格纳的《指环》、披头士的《请你让我快乐》、莫扎特的《安魂曲》、普契尼的《图兰朵》、皮阿芙的《我不再为任何事后悔》。如果,只能选一张唱片,那么,霍金选择的是莫扎特的《安魂曲》。我这里顺便说一句:得要有多少具备

人才问题(2009-11-09 15:27)

钱学森去世,他2005年关于人才培养的一个意见又旧话重提。他质询中国的大学为什么不能培养创造性的人才,为什么不可以像美国的大学那样人才辈出。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首先应该说的是:中国少有创造性人才,是一个客观事实。中国少有创造性的人才出现,一个衡量指标就是,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中国自己培养的科学家获得过诺贝尔奖。除此之外,具有重大创新意义的发现,也很少是由中国人做出来的。

 

其次,还应该说,这个问题也不是钱学森一个人在问。过去学界讨论过一个话题,就是“李约瑟难题”。“李约瑟难题”问的是:为什么中国古代科技很发达,但近代科学为什么出现在欧洲而不是中国?“钱学森难题”其实是这个问题的延展,它的实质含义是:新中国60年来不仅没有解决“李约瑟难题”,而且,看起来,问题变得更加严重了。

 

上个世纪80年代,很多人写文章探讨过中国为什么没有产生近代科学。我同意这样的看法:中国人的思维偏重经验主义,达不到普遍性的高度。在经验层面上,中国人因为有良好的历史意识,可以累积经验教训,可以传承技艺层面的知识。但是,总体来说,由于对普遍性缺少认识,所

舞蹈行草(2009-11-08 21:42)

云门舞集很有名。林怀民很有名。《行草》三部曲也很有名。“你一定要看看云门舞集”,你的身边大概也流传着这样的耳语。

 

那天晚上在深圳大剧院演出的是《行草》。林怀民的编舞,瞿小松的曲子,张赞桃的灯光。灯光很中国很古典,宣纸的色调,水墨的色调,一一在现。音乐则很贵州很洋派。瞿小松,当年中央音乐学院的“四大才子”之一,刘索拉的同学和前夫,音乐很有他故乡那种“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人无三两银”的意境。一些声音不知道是什么乐器发出来的。还有一些声音其实就是噪音。他制造的……是一种音效。这就是现代音乐,听久了恐怕会心神不宁。

 

舞蹈确实很行草很书法。很像某个大家在运笔。说是从书法中汲取的灵感当然没有错。但,也许还应该说从武术中汲取的灵感也不少。最简洁的观后感是:这仿佛是一台林氏太极拳365式,当然是有配乐的。

 

现代舞有点反舞蹈。现代音乐有点反音乐。但这就是现代。《行草》也很反高潮,在观众认为没有结束时就嘎然而止。接触一下现代艺术也好。现代艺术家多少有些绝望有些疲惫,在到二十世纪为止累积的辉煌面前,看得山穷水尽了,但还是要竭力呈现某种柳暗花

忽然微博(2009-11-08 17:36)

忽然出现了微博。有好事之徒在争论到底是赵薇作为微博的形象大使好呢,还是李冰冰来出任更抢眼一些。越来越多的明星在玩这个东西——明星当然已经不限于“艺员”,所有的名流就算是卖房子的或者永远在宣言房价会跌的名人——都是明星。当然只能是明星带头来玩。其实她们也是刚刚开始玩。可能觉得新鲜。微博成了一种时尚。她们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回忆:有一阵子,微博开始时兴,我也像发烧似的玩起了这个东东……

 

明星总是会被人窥视。有时候她们表现得很愤怒,好像很不情愿被人窥视。当她们开始写微博,你就能够知道,她们其实是希望乃至喜欢被别人窥视的。所谓明星,其实就是一种热衷被人窥视甚于其他的人类。她们也许会认为那不是窥视而是关注。但,私下状态的非私下化,也就是窥视。当然,她们懒得去区别这些。不管怎么样,反正就像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窥视或者关注也是一种价值,是很红很火很牛的一种标志。

 

她们本来有很多零碎时间,零碎的状态,零碎的情绪。在前微博时代,这些零零碎碎的私下状态本来只好“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涧户寂无人,纷纷来且落”的,幸好微博出现了。她们于是乎随时随地的在场、在线、在你的

庄子(2009-11-08 11:45)

活在某条污秽的巷子里,哲人,第一个
高贵的人,他的衣服满是补丁
他刚刚向那个监河猴借回一碗米

 

也刚刚拒绝了出任楚国相位的诱惑
只为了平静地编织草鞋,在坐忘中
进入虚无之境,尝试用脚后跟呼吸

 

他明白鱼的快乐,唾弃相濡以沫
除了放弃的意念,并没有什么值得拥有

在江湖中,遗忘是最好的安慰剂

 

而雕刻字符是多么烦心的工作呵
他在想象中成为那棵硕大无朋的椿树
在山谷的一阵阵清风中舒展着身姿

 

2009年11月8日星期日

老子(2009-11-05 15:51)

谁的鞭子在抽打世界,这个疯狂的陀螺
谁的嘴在吐出预言,一些无声的呓语
谁的手在试图抓住,那些随风而逝的往昔

 

墓穴是冥想的好地方,安静一如子宫
黑暗是那么诱人的甜点……回家的路
总是比出发的路更像是一种亲切召唤

 

然而闪电总是要照亮窗棂,暴雨总是要
把屋顶淋湿。此生总是要被抛入陌生旷野
没有鸡犬之声,也没有不相往来的邻人

 

既然柔软的舌头无法阻止牙齿的生长
模拟死亡的技艺怎么能成为生命的智慧
无须叹惋,函谷关外那入海泥牛没有消息

 

2009年11月5日星期四

唐德刚的《袁氏当国》
卜大道

 

上个月26日,唐德刚辞世。我之最早知道唐德刚其人,是从《胡适哲学思想资料选(下)——胡适的自传》(华东师大1981年2月出版,封底注明是“内部发行”)一书,并且也是像唐德刚的朋友朱文长教授一样“先看德刚,后看胡适”。唐德刚的魅力,除了他喜欢讲八卦,跟他的文笔关系很大。夏志清对唐德刚的散文评价极高,颇为赞许他没有像胡适那样写一手一清如水的纯白话,而是半文半白。你读《袁氏当国》,就知道,原来唐德刚对这个文体是很早就有自觉的:

 

“记得我还在念方块字时的时候,在祖父的书房里便有一些四五十岁的老头子,用手指点点我们在一旁的小脑壳,说将来要我们学习写报纸文。当时根本不知道啥叫报纸文。等我到重庆读大学了,读到《大公报》上‘看重庆念中原’一类的社论,才对当年老头子的话,恍然有悟,原来以浅近的文言加生动的白话这种文体,最有说服力。”

 

不过史学家毕竟不是散文家,他要真正站得住脚,要靠见识。说起来唐德刚的专业并不是历史,而是哲学。不过他的行文却甚少概念,而多的是证据。记得过去我曾经问过高希均所谓好的历史学家,高希均

现在全球都在“同步”观赏电影《迈克尔·杰克逊:就是这样》。地球村发生的所谓“同步”现象其实是你看不见的,你所能做的只是想象“同步”,并体会这种“同步”带来的那种激动人心的感受。这个“同步观看”也是一种巨大的仪式,这本身就是一台亿万观众共同参与的“节目”。

 

“就是这样”是一个跟杰克逊很匹配的短语,就是怎么样?就是这样!无容置疑,掷地有声,封堵了思考推敲的通道,多少有些神祇的味道。从我们芸芸众生的角度看,杰克逊当然比较接近神祇。但换个角度,这个短语也有点一语成谶的感觉:曲终人散,盖棺论定,也就是这样了。

 

说起来,一代人需要一代人的酒神。而一代人大致上总是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酒神。有时候,或者说历史上更多的时候,酒神都是由别的什么人来出任,早期比较多的是宗教人物,后来则是政治人物。比如说我们记忆犹新的领袖崇拜,在某种意义上其实也是说明人需要一个酒神。在大众文化流行的今天,全世界的酒神由一个歌手来出任,这恐怕也是第一次。

 

“日神”和“酒神”是两种基本的生命本能和原始力量的象征。早在古希腊的柏拉图,他就发现,参加酒神祭礼的典祭者需

袁伟民:老得真漂亮(2009-10-27 14:57)

袁伟民七十岁了。七十是古稀之年,是所谓“从心所欲不逾矩”之年。七十岁的袁伟民出了一本书,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早些时候,我还以为不会再听见这个人的声音了。他淡出政坛或曰官场的前夕,似乎有谣传说是有什么贪腐问题。而他彻底的销声匿迹,多多少少好像是“证实”了这些话似的。但最后的事实证明那些话真的就是谣言,袁伟民蛰伏多年,一方面是信守当年退休时的承诺“不问、不说、不要”的三不主义,另一方面,则是静静思考,要把他知道的真相说出来。

 

很难得一本回忆录会产生这样的影响。一位曾经的部级干部终归是知道很多“真相”和“内幕”的。说还是不说,真是一个问题。既然选择了回忆,那么,如果不能尽可能地企及历史的事实真相,回忆的意义是什么呢?说出真相永远是一件有力量的事情。至于说力量,除了会成为前进的动力之外,也难免会伤着某些人吧。袁伟民这回就伤着了国际奥委会的一位资深的中国籍的委员。该委员也是有能量的人,他所属的一个协会就要求停止发行袁伟民的书,否则要追究法律责任。可以这样要求停止一本书的发行的吗?也是有意思的问题。谁说老人家都是心平气和的呢?别看平时笑眯眯的。

 

我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