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这么近有这么一大片水(2009-11-22 00:47)
秋水。
湖鸭。
阳光。
梦。好多好多的想法......
秋天的尾巴了。
刚刚草译完一本书,犒劳自己去了趟中央公园。本来想叫上林鹤,可惜她正在奋战托福──多久没听说考托的事儿了......
不记得独自去过美国的任何公园。得承认,新闻对一个人还是会有潜在影响的,我一走到公园人少处,常常会心跳加速,自己吓唬自己,所以总不大敢一个人去胡乱遛达,哪像我当年一看天色不好就一个人骑车跑趟圆明园,坐在大石头上等天黑──那时候怕什么啊。
中央公园的红叶差不多落光了,没落的大多不够红,也不会再红了。
天气想不到的冷,中央公园里就更冷,衣服穿得不够,手都僵了,懒得拿出来照相。虽然有阳光,可也毕竟是秋天的阳光,离得远,等照到身上温度也发散得差不多了。我没有走人流熙熙攘攘的五十九街入口,而是从上城大
因为全球化,在纽约吃到当天从东京空运过来的小葱拌手工豆腐,除了看到价钱时──16美元10厘见方──我又像乡下人一样露了痴状,等那块有200年工艺史的豆腐端上来,也就相当平静了。我们的神经经过这些年时空随便穿越的考验,已很难再被什么拨动,昨天坐公共汽车“慢”游五大道,经过今年四月才开张的欧米茄表店门口,一眼扫见落地橱窗里章子怡小姐美丽的特写,我也只回头多瞄了两眼,全不似五六年前我第一次在蒙特利尔一家百货店里看见她和几个世界级名模为美宝莲作的两层楼高的广告,竟激动地上下电梯了数次。
据说她这帧欧米茄广告照是由那不勒斯出生的纽约摄影师马利奥操刀的。这个还带着意大利口音的人在时尚界可是鼎鼎大名,英国名模凯特摩斯就是通过他的镜头成了一代传奇。可见经过这些年,我们的脚也许还没有迈向全球,但心已经越来越属于世界了。如今再听斯汀唱“一个英国人在纽约”,心里涌起的既不是羡慕也更不是凄凉,而是“我也是一个合法外国人”的舒坦。
每年的今天都下雨(2009-10-28 23:44)
雨下得很大。本来想今天休息,慰劳自己去中央公园秋游再看场电影。可是雨太大,而且越来越大,窗户成了水帘。住到美国以后,每年的今天好像都下雨,这大概也印证了我命中的确需要水。下了就好了,我就应该是跟着水来到这个世界的嘛。
昨天偶然开大柜橱,不经意地看到了我的那些旧信。想了想,还是拿了出来。这么多年,我不大敢回头看很多东西,父亲的遗物算一个,旧信算一个。每次看,心都揪得慌。写信的人有的已经不在了,可在信里他们是那么活生生的,跟我絮絮叨叨了那么多;写信时有的还没有着落,现在都结了婚了,生孩子了,孩子都上了大学了;有的失去联系很多年了,有的已经绝交了,有的看着照片我都记不起是谁了......可我刚到美国时,他们都曾那么惦记我,让我觉得无论我走多远,走多久,他们都会永远等着我,不会死,不会老,不会变心,也不会长大。过去究竟经历了多少才从过去走到了现在,好像都已经忘了,可看看这些信,才发现那些记忆都在,连我当时读这些信时是躲在被子里哭,还是笑,还是叹了气都记得。收好信,我坐在窗前,良久良久地喘不过气来。有时候,似乎需要这样的悲伤才能让人

今天要出门,打开衣橱才突然发觉,自从八月底回到纽约,我外出一直是两眼一“抹”黑:黑普马,黑裤,黑衫,这两天冷些,披的也是黑氅。不知从何时起,我也成了被法国人嘲笑的纽约老土,只知有黑不知粉绿?
是的,今年的纽约满目皆黑。公司里人人黑套装,地铁里更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晦暗。除了几家高档百货店还在勇敢地姹紫嫣红,这个季度中档零售连锁店好像集体色盲──橱窗里都是黑。安泰勒(Ann
Taylor)其实两年前就找不到感觉了,连着黑了八个季度,橱窗似乎连更新的必要都没了;皇后区大卖场的橱窗倒是更了,可更得无精打采,更
《洛丽塔》译本,注释本及一点感概(2009-10-17 22:35)
早就想写点什么,可又一直觉得我或许不是最适合说这些话的人,而且说了也未必有意义。最近网上又有人问起,不少读者还有误会。我想,既然热已经热过去了,说说大约也无妨了吧。我首先承认我的译本的确存在很多“硬伤”,朋友们和网友们提的意见都很中肯。我的意思是,我不打算为自己辩解,也不想批评什么,只是想就我所知对两个有误解的事实做个说明,同时也发个小小的“牢骚”。
网上说的最多的是是否
“全译”的事。上海译文版《洛丽塔》有句响亮的宣传词,说他们的译本乃“原著问世五十年来第一部中文全译本”,这个说法我不能同意──这明显是在误导,好像非要让读者认为我们先前的译本都是“节译”才能体现他们的意义(我不说“价值”这个字)。可这不是事实。起码我的三个译本(江苏文艺1989年版,时代文艺1997年版,译林2000年版)都没做过任何删节。南方的一家报纸曾问过我这个问题,我说过“没有什么可删节的”的话。的确如此,如果看过原著的人一定都知道,这本书从字面上看其实很干净(意思如何可以仁者见仁),里面没有任何不能译出来见
纽约温州超市及“此外”(2009-10-14 22:23)
从国内回到纽约的第二天,时差还没倒好,就去超市买菜。纽约的华人超市,几乎被温州人垄断了,离我们住地最近的一家原先是香港东家,这次发现竟也被温州人易了帜。
温州人在纽约上州买地开荒种蔬菜,把蒜苗卖到一美金一把,自然把卖四美金一小把的香港人“恶性”挤走了。老牌艳星叶玉卿的老公经营了十五年的“香港超市”几乎硕果仅存,可是在曼哈顿里唯一的一家分店今年五月还被一把莫名火烧个精光。至于那些在华人聚居区外族裔开的超市,根本连“恶性”一下都不用,悄没声地就被温州友人“和谐”了。这几年,托温州人的福,我们这些馋嘴的海外游子吃上了几乎所有在国内能吃上的东西,比如黄喉,甚至在国内都不太能吃上的,比如盘菜,尽管有些仍有南橘北枳之嫌。走在绿油油的蔬菜通道里,总禁不住对温州人一通钦佩;可佩服之余又有点恍惚,你说这些温州人跟在国内听说的总是搅乱房地产市场的温州人是一种温州人么?他们在这边
好事“双胞胎”(2009-10-12 08:27)
近来有人批评我,说我的专栏“域外”之事不好玩儿,倒是偶尔沾光域内的还有些意思。也有人在我的博客里说,“域外”干我屁事,我不关心。的确,域内这几年热闹,每天打开电脑,总能看见一两条“我行,我就是行”的誓言,听着就让人莫名兴奋。而域外这一阵鸟事连连,经济危机,失业率上升,申奥还失败,全是没落的征兆和迹象。大明星安吉丽娜·朱莉和珍妮弗·洛佩兹好容易生了双胎,振奋了不少不育妇女的心,为改变美国的低生育率贡献了绵薄之力,至少是为这两年美国双胞胎产量的加倍贡献了一个数字,纽约时报这两天却开始图文并茂地宣扬“人工受孕”生双胞胎的危险代价。压题照片中的一对小人,出生时各重两斤八两,袖珍到他们的父亲能把婚戒套在一个的脚踝上。业内人士于是呼吁政府严格“体外受孕”的规定,限制从业医生为增加受孕机会在女人子宫里一次植入两枚以上的胚胎,简直是甘愿由盛而衰。
也跟生育有关,头几天雅虎还爆出一则头条──这种消息也能上雅虎头条!──说阿肯色州一个女人,在怀上第一个孩子后差不多两周半的时
俗一回,中秋晒晒刘欢的书法(2009-10-04 11:21)
昨天晚上快十一点,突然接到老刘的电话,问我们知道不知道过节。知道啊,我问他,吃没吃月饼?他说正在吃,是去年的,去年的枣泥馅。他说寅吃卯粮,他倒过来了。唉,卢老秘不在,我看他是胡来。
出版社准备印我那“1980的情人”时,想找几个“有影响的人”各写几句话放在封底。跟老刘说了,他是80年代校园里出来的,写几句还不是是应该的。他特意让老秘去给他买了书法笔,很认真地写了这段话。编辑从出版的角度看觉得不错,还把最后一句压题放在了封面上。
书上当然没用他的手写字,趁过节,我就俗一回吧,拿出来晒晒,也留个念。
暖气来了,还有甘琦的回信(2009-10-03 00:35)
晓丹:刚到你博客溜了一趟。久违了!
某些气息令我想起纽约的细节:
场景一。你推荐的空旷大楼,我去看房子(无聊,又想起这事),推门走上阳台,海景,超现实的蓝(不是浅蓝也不是天蓝),清冷的空气——好像达利油画的冬天版;
场景二。李陀家厨房。我持刀切菜(一定是为水煮鱼。因我只炫耀过这一个菜式。徐冰说“一看甘琦就像会做饭的”,害得北岛在圣母大学的电话里失声。是同一天吗?)anyway,
我持刀切菜,你在侧。你迟疑着说:我觉得...写小说...文字好...好像挺重要的。我玩着回说:是呀,我觉得...做大师傅的...刀功好...好像挺重要的。李陀从旁大笑不止。你还记得吗?
文字好的,算上写诗写小说的,全中国没多少。我刚看豆瓣网友比较《洛丽塔》译本,比较你的和那个xx的,具体比较那句“呢喃”my
sin, my
soul什么的,算有公论吧。还是挺为你骄傲的,你文字的节奏、语感。我对《挪威的森林》一向没感觉,但我对你关于“程式化”的体会完全认同。还有,那些朴素的、迎面而来的东西。
回到你的厨房傻话。人们常常觉得天真和世故是两回事,水火不容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