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书橱和新衣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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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晓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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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还是回到新浪
    不是我喜欢跳来跳去,虽然很多时候的确在跳,是因为无论新浪还是和讯,对我这个居于纽约、使用苹果的人,操作起来都很不方便。我既不能离开大苹果,也不能离开小苹果,只好将就。将就也挺有滋味。那我就暂时还回到新浪。再跳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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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8-03-23 11:28:49
    标签:回来 纽约 新浪
    刚从上海/北京回来。纽约温度不及北京上海,却阳光灿烂。

        出版社编辑希望我能恢复新浪博客,我也希望。可是新浪对于我不是太好用,大约一是因为我在纽约,二是我用苹果电脑,有时连登录都登录不了,有许多功能完全无法使用,比如加链接,比如上传照片。有时费很大劲整理好照片,却发不上去,不免很沮丧,也就越来越没情绪。我今天改了背景,是希望能刷新,希望新浪能让我有个新开始。

        我感觉到有些事情要发生,有些人要出现,有些沉寂了很久的水要重新流动——都让我很期待。
  •  
    2007-10-22 09:32:38

    以前虽然听说过卡佛的不少小说都是经他人之手下狠力加工过的,评论界很久以来也没停止过质疑:卡佛出版过的作品是否确是他本人之作,但前两天被纽约时报一则有关卡佛的消息证实后,还是让我惊出一身汗。

     

    消息说,卡佛生前最后一本自选集《我们谈爱时谈什么》里,至少有17篇是经过Knopf出版社一位名叫Gordon Lish 的编辑做过大量的改动,这些改动包括大手笔的删节,修改题目,甚至重写结尾!纽约时报没有列出所有17篇篇目,但提到其中包括“我们谈爱时谈什么?”,“离家这么近有这么多水”,“一件好的小事”(原题目“洗澡”)和“距离”这几个经典名篇。难道我们喜欢的卡佛并非卡佛本人?

     

    纽约时报报道此事,起因是卡佛的遗孀,也就是他的第二任妻子,诗人、小说家Tess Gallagher,现正带头筹备出版一本名为“Beginner”的卡佛小说集。这个集子将重出《我们谈爱时谈什么》中已经收录的这17篇小说,所不同的是,她要让它们以未经加工前的原貌面世,向读者还原真实的卡佛。如果卡佛的小说真的像传闻中说的那样被他人繁重加工过,那么还原后的卡佛“简约主义小说家”的称号将很可能被推翻,甚至有可能从“简约”变为“罗嗦”。这对于众多热爱卡佛的读者来说不知将会有怎样的影响。

     

    Tess Gallagher的这一举动遭到《我们谈爱时谈什么》的版权所有者Knopf出版社的强烈反对。卡佛的现任编辑Gary Fisketjon明确表示他不明白Tess这样做的真正意图。他认为《我们谈爱时》所收录的小说都是卡佛亲手挑选的,是被他自己认可的版本。如果这不是故事的终结,他不知道什么是。

     

    卡佛文学资产代理人曾经希望Knopf出版社能够出版这个“还原”小说集,但遭到拒绝。Knopf甚至说,如果Tess和卡佛的代理人试图找另一家出版社出版,Knopf将视其为非法版本,采取法律行动。为此,Tess更换了卡佛文学资产代理人。

     

    据Tess说,卡佛自己对于“简约主义者”的称号一直极为抗拒。他在Knopf出版《我们谈爱时》这本自选集时,曾试图阻止过出版社出版加工后的版本,尽管他承认编辑Lish的确让这本自选集中的“不少小说更好了,比它们以前好很多”。(当然他说这话,不排除谦虚的可能。像他那样对生命谦卑的人,语气恭让是极有可能的。)他不愿出版加工后版本的原因只是因为包括Tess和其他一些作家朋友已经看过他的原稿,“我见到他们以后,该怎么跟他们解释?”(这是他惯用的口气。)他那时正开始和Tess恋爱,他在写给Tess的信中说,“如果书按现在这样被编辑过的形式出版,我可能永远都不再写小说了。”话虽如此,这本选集最后还是出了,而且还是以“自选集”的标签出的,出版社所获得的利益自不必说,卡佛也并未因此而放弃写作。他死后,Tess还在他的抽屉里发现不少未出版的手稿,整理之后又于1991年出了他的另一本集子《如果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那么Tess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她自己说,其实很简单,她只是想还原卡佛留给后人的东西,只希望以后不再有读者跑来跟她说,“卡佛的小说都是Gordon Lish写的吗?”

     

    我对这个动机当然存疑,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也觉得她多少有些自私——到底卡佛已去世近二十年,人们怎么看他,他自己早就无所谓了;但我也很不理解Knopf强烈阻挠的态度。不管怎么样,让有兴趣的读者比较一下编辑前后的卡佛究竟有多少不同,不失为有趣之事,对出版社能有什么损失?除非…… 尽管我也担心还原后的“一件好的小事”不如现在好看——看卡佛死后Tess给他编的那本集子,就常常让人生出“卡佛的精品在他死前都已出完了”的感慨——我还是希望看到这17篇小说的卡佛面目。那现在,我们就只有静观事态的发展了。

  •  
    2007-07-13 10:03:47
     (接上篇)
     

    我靠坐在身后的阶梯上,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没准今天下午,我会再给妻子打个电话的。然后再打电话看看我的女友怎么样了。但我不想让她那个多嘴儿子听电话。如果我打了,我希望他正好出去了,随便做什么他在家不做的事。我试图回忆我是否看过杰克·伦敦的什么书。我想不起来了。但我上中学时,曾读过他的一篇短篇小说,题目叫《生火》。那里面的小伙子在育空[]冻僵了。想想看——如果他不能生起火来,他真就可能冻死。有了火,他就可以烤干袜子,烤干其它东西,还能暖和他自己。

    他生着了火,但又出了意外。一团雪块正好掉在火上。火灭了。那时,天越来越冷。夜色降临了。

    我从口袋里拿了些零钱出来。我要先给妻子打。如果她在,我就祝她新年快乐。但也仅此而已。我不会生出什么事端。我不会抬高嗓门。即使她挑起什么事,我也不会。她会问我从哪儿打的电话,我也只能告诉她。我不会表什么新年决心。这没什么玩笑好开。我跟她通完话,就给我的女友挂电话。也没准我会先给她打。我只是希望我别在电话上碰到她那个孩子。“你好,心肝儿,”她一来接我就这么说。“是我。”

     

    2007.6.25.修译)



  •  
    2007-07-13 09:57:16
     (接上篇)

    早饭过后,我和JP. 端着咖啡来到走廊上。天空清澄,但很冷,得穿毛衣和夹克。

    “她问我该不该带孩子来,”JP.说,“我让她还是把孩子留在家里吧。你能想象吗?我的天,我不想让孩子们到这儿来。”

    我们还拿那只煤桶当烟灰缸。我们眺望着山谷那边杰克·伦敦曾经住过的地方。我们还在喝咖啡的时候,一辆小车驶下了公路,朝这边驶来。

    “是她!”J. P. 说。他把杯子放到椅子旁边,站起身走下阶梯。  

    我瞧见那女人停了车,将车刹住。我瞧见JP.打开了车门。我看见她走了出来,我看见他们拥抱在一起。我将目光移开,而后又移回去。JP

  •  
    2007-07-13 09:49:47
     (接上篇)

    除夕的早上,我试着给我妻子打了个电话。没人接。算了吧。但就说不算了,我又能怎么样呢?几星期前,我们最后一次通电话,我们都冲着对方大喊大叫。我给她起了几个绰号。“脑子有病!”她说,把电话扣回了原处。

    但我现在想和她谈谈。我的那些东西,总得做个处理吧。我还有东西在她那里。

    这儿有个小伙子经常旅行。他去欧洲和其它地方。他反正是这么说的。有业务,他说。他还说他已经控制了酗酒,他根本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呆在弗兰克·马丁这里。但他不记得是怎么进来的了。他觉得这很可笑,他笑他的记性。“谁都可能有记忆中断的时候,”他说。“这证明不了任何问题。”他不是个酒鬼——他这么对我们说,我们都听着。“这可是个严重的指控,”他说,“那么说能毁了一个好人的前程。”他说,如果他坚持只喝威士忌加水,没加冰块,他就决不会出现记忆中断的。都是他们放在你杯里的冰造成的。“你在埃及认识谁?”他问我。“我在那儿可有几个人物能用用。”

    除夕的晚饭,弗兰克·马丁准备了牛排和烤土豆。我的胃口又恢复了,吃光了盘子里的东西,还能再吃一点儿。我瞧瞧蒂尼的盘子。见鬼,他几乎什么也没碰。他的牛排还端坐在那儿。蒂尼已不再是那个老蒂尼了。这可怜的家伙原来还打算今晚在家过呢。他原来打算穿上睡衣和拖鞋,握着老婆的手坐在电视机前。现在他害怕离开这儿。我能理解。一次心脏病发作就意味着你得准备有第二次。他一直静静地呆着,不跟人交谈。我问他我能不能吃他那块牛排,他就把盘子推给了我。

    有些人还没睡,围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时代广场[

  •  
    2007-07-13 09:46:02
     (接上篇)

     

    外面很冷,但还不至于冷得不行。天有些阴。弗兰克·马丁走出来抽完他的雪茄。他穿了件毛衣,扣子全系着。弗兰克·马丁又矮又结实。他有一头灰色鬈发,脑袋很小。他的脑袋简直太小了,几乎撑不住整个身体。弗兰克·马丁把雪茄放进嘴里,两只胳膊交叉着抱在胸前站在那儿。他用嘴巴转着雪茄,望着远处的山谷。他站在那儿像名职业拳手,似乎成竹在胸。 

    JP.又沉寂下来。我是说,他的呼吸几乎都停止了。我把烟扔进煤桶,仔细瞧了瞧JP.,他又往椅子里面陷了陷。还竖起了衣领。见鬼,这是怎么了?我大惑不解。弗兰克·马丁放下胳膊,吸了一口烟。他让烟雾从嘴里喷出来。然后他对着山峦翘了翘下巴,说道:“杰克·伦敦曾在山谷的那一面有一大块地。就是你们正望着的那座青山的后面。但是酒精要了他的命。把这当成你们的教训吧。他比我们任何人都出色。但他也没能对付得了酒这东西。”弗兰克·马丁看了看他那段抽剩的雪茄。烟已经熄灭了。他把它扔进了煤桶。“你们如果想在这儿读点儿什么,就读他那本《荒野的呼唤》。我说的这本书你们知道吗?如果你们想读,屋里就有。讲的是这么一种动物,一半是狗,一半是狼。这本书是最好的训诫,”他说,然后猛地把裤子往上提了提,把毛衣往下掖了掖。“我进去了,”他说,“午饭见。”

    “他一在边儿上,我就觉着自己像个害虫,”JP.说,“他让我觉着自己像个害虫。”JP.摇摇头。然后他说,“杰克·伦敦。多棒的名字!我希望我也能给自己起这么个名字,换掉别人给我的这个。”

     

  •  
    2007-07-13 09:41:30
     (接上篇)

     

    昨天晚上下了雨。这会儿云在山谷中堆起来,衬着背后的山势。JP.清了清嗓子,凝望着山坡和云。他揪揪下巴,然后接着刚才的话头讲了下去。

    罗克茜开始与他外出约会。他逐渐说服了她,让他跟着她一起干活儿。但罗克茜正与她父亲和哥哥搭伙干呢,他们的工作量也很合适。他们不需要人手了。况且,这个名叫JP.的小伙子是谁?J.P. 什么?留神,他们提醒她。

    因此,JP.就和她一块儿看了几部电影。跳了几场舞。但他们的求爱期主要还是在他们一起打扫烟囱中度过的。JP.说,不知不觉地,他们就在谈婚论嫁了。不久,他们就办了,他们结了婚。JP

  •  
    2007-07-13 09:38:09
     (接上篇)

     

    JP.坐在前廊他的椅子里,两只手一直放在膝上。我抽着烟,用一只旧煤桶当烟灰缸。我听着JP.随意地聊着。那会儿是上午十一点——离午饭还有一个半小时。我们俩都不饿。但我们还是盼着能进屋,坐到餐桌旁。没准儿我们一会儿会饿的。

    JP.到底在讲什么?他讲他十二岁时,在他生长的那个农庄附近,他曾掉进过一口井里。幸运的是,那是口枯井。“没准倒是不幸呢,”他说,环顾一下四周,摇了摇头。他讲到那天他在井里呆到傍晚,他爸爸才用绳子把他拽上去。JP.在井下尿了裤子。他在井里还受了各种各样的惊吓,大叫救命,然后就是等待,然后又大叫一通。还没喊完,他的嗓子就喊哑了。但他告诉我,井底的经历给他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象。他曾坐在那儿,抬头观望井口。一直往上看,他能看见井口处的一圈蓝天。隔一会儿,会有一片白云飘过去。又有一群鸟飞了过去,J. P. 觉得,它们翅膀的振动引发了一阵奇异的骚乱。他还听见了其它的声音。他在井里听见他头上有细微的瑟瑟声,他担心会有什么东西掉下来落到他的头发里。他想到了虫子。他听见大风从井口刮过,这声音也让他印象深刻。总之,在那口井底下,他生活的一切对他而言都迥然不同了。但是最终什么都没掉下来,那一圈蓝天也没被什么东西关上。后来他爸爸就带着绳子来了,没过多久,JP.又回到了他一直居住的那个世界。

     

  •  
    2007-07-13 09:32:29
     修改的第二篇:
     

    我打电话的地方

     

    雷蒙德·卡佛

    于晓丹译

     

        J.P.和我呆在弗兰克·马丁戒酒中心的前廊上。就像上这儿来的其他人一样,J.P.也首先是个酒鬼。不过,他还是个烟囱清扫工。这是他第一次到这儿来,他很害怕。我过去曾进来过一次。能说什么呢?我又回来了。J.P.本名叫乔·彭尼,不过他让我叫他J.P.。他三十来岁,比我年轻。也年轻不了多少,只一点点。他正给我讲他怎么就决定干了他这行,一边说,一边还做手势。但他的手老是抖。我的意思是,它们无法保持镇定。“我从没有过这种情况,”他说。他是指手发抖。我告诉他我很同情。我告诉他手抖这种情况会慢慢好起来。肯定会的。不过需要时间。

        我们到这儿来才几天。还没有完全脱离困境。J.P.还患有这种颤抖症,我偶尔肩膀里也会有一根神经——没准不是神经,但肯定有什么东西——突然痉挛起来。有时是在我的脖侧。每次发生这事,我都嘴巴发干,只能使劲咽吐沫。我知道不久就会有什么事发生,我想阻止它。我要躲开它,这就是我要做的。只管闭上眼睛让它过去,让它去找下一个人吧。J.P.可以等一下。

        昨天早晨我目睹了一场心脏病发作。有一个家伙,他们叫他蒂尼。这家伙又肥又壮,是圣罗莎的一名电工。他们说他在这儿呆了快两个星期了,已经过了危险期。一两天内他就可以回家,除夕之夜可以和妻子守在电视机前共度了。蒂尼打算在除夕之夜喝些热巧克力饮料,吃些饼干。昨天早晨,他出来吃早饭时精神蛮好。他学鸭子叫,表演给其他人看他怎么就能轻而易举地把鸭子招呼过来。“叭啦。叭啦。”蒂尼学了几声。他的头发湿乎乎的,沿着发迹光滑地梳向脑后。他一定是刚洗完澡。下巴也刚被剃须刀刮破了。但这又有什么?几乎所有在弗兰克·马丁中心的人脸上都有疤痕。这是常有的事。蒂尼挤进来,坐在长桌头上,开始讲他某一次酒瘾发作的事。桌边的人都笑起来,一边大口吞着鸡蛋,一边摇着头。蒂尼还想说什么,咧嘴笑了笑,又朝桌四周扫视一眼看是否引起了共鸣。当然了,我们都曾做过这么可恶、这么疯癫的事,所以我们就都大笑起来。蒂尼的盘子里是炒鸡蛋,还有些饼干和蜂蜜。我也坐在桌边,不过并不饿。我眼前放着杯咖啡。突然,蒂尼不见了。他刚还坐在椅子里,哗啦一声就摔了下去。他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双脚嗵嗵地磕打着地板。人们惊呼弗兰克·马丁。他恰好就在那儿。几个小伙子俯身到蒂尼的身边。有一个人将手指塞进蒂尼的嘴巴,想抓住他的舌头。弗兰克·马丁大叫:“所有人都靠后站!”我发现那时候,我们一群人全都朝蒂尼探着身子,都那么看着他,无法把视线移开。“让他透透气!”弗兰克·马丁说。接着,他跑进办公室,叫了救护车。

        今天蒂尼又在这儿了。我是说他又活过来了。今天早晨,弗兰克·马丁开旅行车去医院接的他。蒂尼回来得晚了,没能吃上鸡蛋,但他还是端了杯咖啡走进餐室,仍旧坐在桌边。厨房里有人给他烤了面包片,但蒂尼没吃。他只是捧着咖啡坐在那儿,眼睛盯着杯里面。隔一会儿,他就将杯子在眼前挪一挪。

        我很想问问他,那事发生之前,他有没有感到什么征兆。我想知道,他是否有心跳间歇,或者心跳过速。他的眼皮痉挛了吗?但我不会问什么的。况且他似乎也根本不想谈这件事。但发生在蒂尼身上的事是我永远忘不了的。老蒂尼平躺在地上,踢腾着他的脚后跟。因此,每次这种突如其来的事情在什么地方发生,我都倒吸口气,等着看我自己躺在地上,向上翻眼皮,任某个人的手指塞进我的嘴巴。

  •  
    2007-06-27 23:29:45
     (接上篇)

     

     

     

    他打开房门之前,就听见电视的声音。他从起居室穿过,孩子们连头都没抬。多琳在厨房里,穿着工作服,正在吃炒蛋和熏肉。

    “你干什么呢?”厄尔说。

    她继续嚼着食物,两腮鼓着。不过她马上又把所有东西都吐到餐巾纸里。

    “我忍不住了,”她说。

    “大胖子,”厄尔说,“吃吧,继续吃吧!继续吃啊!”他走进卧室,关上房门,躺在床罩上。他仍能听见电视声。他把手垫在头下,凝视着天花板。

    她打开门。

    “我再试试,”多琳说。

    “好吧,”他说。

    第三天早晨,她把他叫进浴室。“看,”她说。

    他看看秤,然后拉开抽屉,拿出那张纸,他又看了一遍秤,她笑了。

    “减了四分之三磅,”她说。

    “有进步,”他说,拍了拍她的屁股。

     

    他读分类广告。他去州职业介绍所。每隔三四天,他就开车到什么地方去面个试,晚上数她的小费。他把一元钞票平铺在桌上,然后把五分币、一角币和二十五分币一元一元地码起来。每天早晨,他都要她过过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