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正在过去的岁月，水一样无声无息的岁月，内心充满感动。

这是一条宁静而神秘的河。河边，是我丰沛的水草；明媚的光线透过整个庞大的水体，一直照耀至我的灵魂；幸运的话，我可以是那条呆头呆脑的鱼，我正在漫无目的来去。

冬天了，河水该结冰了；而我，将游向更深处，游向更深的温暖。

我看到很多人在迁徙，他们的事业、爱情、伤感和变幻莫测的依恋。我没有想起要出走的理由，这里有我喜欢的气味。

    汗青在我的《旧衣新衣》后评论道：那时候捉虱子真是一种乐趣。我理解他的怀旧和审美，却暗笑他在这句评论后加了两个字：哈哈。哈哈，是自嘲，意思是说他现在好像已经很讲卫生了，但也不完全，还有一点旧迹，也怀恋，这让人很怀疑他两个月里是否洗过脚。

很多洁癖者当然会觉得恶心。倘若真那么实验一次，弄得虱子噼里啪啦响，恐伊会失眠。像汗青这样从苦日子过来的人，没这些富贵病。生活里比这个恶心的事体多了去，但每一件都有唯美之处。我亲见很多异癖者，堂皇的在众人前掏鼻孔，掏一点就用拇指搓着食指中指成小泥丸，随意撒在旁侧，聚精会

我站在山东某个小镇的阳台，一眼就看到了位于东北某城市的卧室。

一个高高粗粗的壮观的汉子在一张长长宽宽的壮观的大床上打滚，嘴里还念叨着：这床真大啊，好大一个床啊，嗷嗷，想打几个滚就打几个滚，想睡哪个地区睡哪个地区……

我乜斜着眼打量着这一幕，对他吼道：你欠我的一场酒什么时候还！

他显然听不到，捧着身怀六甲的肚子满脸春光。这时候走进来一个端庄贤淑的女人，手里拿着鸡毛掸子，笑语朗朗：狼啊，赶紧起床吧，再恋床打你屁

    小时候家里穷得很，一年到头就那么几身洗得发白还打着补丁的衣服，大多以军装绿为主，不像现在，虽然价格涨得惊人，收入稍稳定的都有几身价格不菲的衣服。他们穿上用金钱缝缀起来的衣服，感觉自身的价值也水涨船高。在这方面，女性尤其注重。

我有一个爱美的女同事，是单位里舍得花钱买高档衣服的女人，感觉好像每天都要换一身，都是挺抢眼的那种。一旦穿上某种新款式，必见她各处忙碌，好像每个办公室里都有急不可待的事情。她虽然长相大陆，但衣服的式样搭配绝对是特区。所以，她走室穿廊之时，必有捧哏的拉住她，一声尖叫，上上下下通体打

原点

                                                  ——读雅妤《海棠之恋》

    忽然就想到了这个词。这是一个数学术语，是上下左右两个坐标轴的交叉点。一个原点，两条轴线，就是整个世界，所有的生命都可以在上面

静若处子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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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若处子，多么美的一个词。

四字足矣，下面的废话该省掉。

只下了那么一场雪。雪化了，爱情私奔了。这个年轻的红尘无染的姑娘叫“静”，我正在安静地想念她。

想念是一种病。握着手相拥而无语，幸福是关闭的。飞了，空白而感伤，不敢往深情处走一步，幸福却这么轻轻打开了。

梁老传奇（三）

窗外，雾蒙蒙一片。生活，还在路上。

忽然梁老推门而入，穿着板正的工装。我看出来，这衣服是他大女儿单位的工作服。

语文组没有课的几个小厮夹道欢迎，梁老一脸春天的样子。

今晚上我要请大家喝酒。梁老保持着如花的笑容，态度很诚恳。

大家让我拿主意，我说：梁老，你必须服从组织安排。

那不行，上个星期说好的。

于是扯淡了半天，拗他不过。走的时候，梁老说：不见不散。

握手，目送，背影消失在走廊那头。

如果我到了梁老这样的年龄，是否也能这么开心呢？我坐下来，喝了一口白开水，继续写梁老传奇。这件事我没告诉梁老。刚才他来的时候，我欲言又止。

很羡慕他。风风

梁老传奇（二）

再有几天梁老就要退休了。酒席间盯着他舞之蹈之的脸膛看，忽然就发现他有些老了。看来，时间还是打不败的，我们这些年轻的该顶上了。好吧，下一次，我打算骑车到华盛顿，不知道当我骑到华盛顿的时候，奥巴马是否还当着总统，也不知道那时候奥巴马是否会带上他的领导班子在寒风瑟瑟的白宫门口列队迎接我，一边还用纯正的河南话喊着：你咋才来捏！

没事瞎侃开个玩笑可以，人生可不是用来开玩笑的。

梁老的经历并没有像他涉险目睹毛主席和梁咏琪长腿那样一帆风顺，按他自己的话说是总搭末班车，但基本都能在末班车开走之前搭上一条腿。

据梁老自己说与共和国同龄，生日大概也是10月1日。这一个信息很值得怀疑，在后来当面的对证中，梁老只是笑，最后说了一句话：要是改成1月1日就好了，我就能提前一年退休。

梁老传奇（一）

我发现一个语言现象。姓氏前加“老”字，表示此人比较亲切；姓氏后加“老”字，表示此人比较适合尊敬。比如我们可以叫林不醉是老林，意思是说他很亲切，关系很不一般，苟富贵无相忘云云。我给他发了一个短信，他回复说：我是老林。看来也有叫自己的。我买他的书来看，一则他的书很值得一读，有趣；二则，一旦老林变成金凤凰飞入我国文坛，我不正拥有着他亲笔签名的处女作吗？在我眼里，老林就是潜力股，这一条非常重要。假如我们换个说法叫他林老，他就会假装皱眉头。

但梁老就可以这么叫。梁老是我校一个即将退休的老教师，农民打扮，一辆破自行车行走江湖。最近好几次我就看到他歪歪扭扭地骑着一辆吱吱嘎嘎的破车，车后一把长长的镢，问之，则曰：拓荒。

梁老在荒丘野岭已经开了好几块荒地，今年夏天大丰收，赶早市卖棒槌被我抓了个现行，但他的吆喝声相当专业。宿舍楼下

被人剥得一丝不挂很痛苦，尤其是在深夜。

而我，一个四十岁的腼腆的男人，就经历了这么一个尴尬的夜晚。

主犯是冯唐，从犯是我。

假如你正在读冯唐，却没有裸骚面世的感觉，那你肯定是脱了冯唐的裤子。

冯唐的那张坏坏的脸，侧面看，有中外合资的味道；正面看，冷不丁还能想起周润发。尤其是那副鲠着脖子蔑视全世界的姿态，很像一个倔得像驴一样的中学生。

我骨子里是喜欢周润发的，现在，我决定喜欢周星驰。

冯唐的确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文字流氓。流氓一词，从冯唐开始是个转折点，新华字典要重新正义。那些道貌岸然的写作者，以后我们会拍着他的脸蛋说：你丫真是个好人。

我也算一个好人，因为在此之前的大部分文字都是没事找抽。认识到这一点需要勇气，这意味着我连个废品都算不上。包括现在的文字，也不过是发神经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