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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新衣(2008-12-04 22:00)

小时候喜欢新衣服新鞋,现在也是。这句话一下子让我想起重庆的冬天和夏天。虽然今晚我想说的并不是那里的气候和山水。我脑子里回忆起的,不是衣服和鞋。而是我穿着新衣服和新鞋走在蜿蜒的公路上。路旁多稻田,丘陵绵延。不过可以肯定,我喜欢新衣服。如果说为什么记不住那些新衣服,那是因为我喜欢的太多了,而不能说我没有打心底喜欢。我要怎么描述焕然一新呢。就是觉得自己很好,很不错。可以很得意地走在家乡的任何一条道路上,可以很愿意见到每一个同学。很愿意往人多的地方去。

 

即便早于小学,喜欢跟漂亮的女同学一起玩,也会被传少儿不宜的闲话。我们把班上的同学分出好几对。有的是追认,有的是指派。我们自己没觉得这些闲话是压力。我妈也没给我压力。估计她觉得小孩子,不至于,无所谓;何况她也不好意思开口跟我这样谈心。其实我很早就懂。不过的确无所谓。我们能怎么样。不是不知道,可反正做不了坏事。

 

但是喜欢和更好看的同学亲近,这种心情在穿新衣后更加迫切。我迫切见到我们班最好看的小姑娘,站在她面前。我想我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跟我玩吧,看,我多好。那时候淳朴,觉得这个漂亮的同学是天底下最神秘最高不可攀的。闲人免进。我是不是存在着想证明自己不是闲人的想法,而极力渴望跟我美丽的同学做好朋友呢。初二结束的夏天,我跟这个同学放学后一起回家,她突然很关心我的将来。她认为我成绩不够好,又矮,只能看看能不能走后门,去参军。这在当年是不寻常的问候。远远超出我们平时的谈话内容。我一句话也没回答,心里暗自掂量着这个“不寻常”,激动得满脸发热。后来才知道,她那时马上要转学。

 

能够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是害怕被人知道太多又怕别人一点不知道的重大心事。我怀着这种心事读完所有学历。不过家里一直比较穷。毕业后,我自己也穷。所以新事物的总量并不大。起初是买不起,也就不想它。只是在自己拥有崭新的事物时,盼望将它们展现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希望能够不让人厌恶,多停留。后来逐渐搞清楚,自己更喜欢的是什么。就把新的自己的新的发现当作灯火,希望爱人循着光,看见自己。

 

说得太远了。其实想说的是,我有点厌烦这个地方,准备换一个新家。这事也能让我扯出这么多话,我的确深陷宅男久矣。

 

新家地址:http://hehao.blogbus.com

不料她只记得上半场,下半场的咿咿呀呀,如同天空撒出的雨点,全数落到我心里。

 

……

 

但谁敢走出来,站在她哭泣的面前,把自己得意的生活,让这个失意人逐一掂量。

说话太多,反省(2008-11-18 19:21)

每周二上班,似乎都说了很多话。不是似乎,的确说了很多。

晚上回家,慢慢回想,这一天到底干了什么。经过的路,飘零的树叶,阳光和天空的云彩无可挑剔。

 

有一些话,是要办事,比如提取公积金,需要单位的证明,我要说你好……,请……,谢谢……。办完后还需要交回一张单子,也需要跟人家小姑娘客气一下。你好……,谢谢……。这样,表明我还是一个有礼貌的人。她们不知道我在朋友面前,有多嚣张。还有向警察问路,向银行小姐咨询。

还有一些话,是吃饭闲聊。有时会吵起来。但大部分我都忘记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有趣的话,大家笑。我也笑。但很快就会忘记。凡是聚会上的欢声笑语,我几乎都记不住。我只能记住形象。今天和谁、以及谁一起吃饭。我们很高兴。

 

如果另外一些记得更多,那就是跟人谈论和争吵。绝大多数时候,对方都是同一个人。这同一个人,往往持续很长时间。上一次,闹出了绯闻。这一次,只差没动手。

 

我能记住的,大多数属于这类事件。

这次碰上的,更能说。今天发现,我们不过是各说各。看着他不停的嘴,想着我也这样的时候,我对自己有点厌烦。沮丧。我这是在干什么,那些说过的话,那么多。可我的要求不适当吗。难道一个真正的朋友,不应该把他对人生的提问,当作共同的遭遇,相互辩驳,并把这看作是自己对友情唯一纯洁的回报?并不是每一个提出严肃问题的人,都会以同样分量的严肃,把它当作自己生命最重要的事情。当这样的奇迹一样的事情真的发生,比如第一次看到安德烈和皮埃尔在庄园和码头的对话,我想这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了。我在电话里,把这长长的一段,念给姑娘听。我记得,那正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夜。

 

我常常被诚恳地提出许多严肃问题。我不善躲避。在上一次的事件中,以及事后,我怀疑这种能力的缺乏,几乎毁了我的生活。我的注意力被过度吸引到一个世界的极端。那是一种迷人又冒险的探寻。远远越出了日常边界。可一个人的灵魂,怎么可能长时间处于险境之中,还能像一个汉子一样,丈地搭梁,砌墙建屋呢。比如遥远的卫星,它只能告诉我们,地球什么样,太阳什么样。而仅就一个对生孩子有想法的人而言,强身健体,才是正经的、靠谱的首要事。重要的是知道改正的途径。这之前,重要的是对自己警觉。

 

我曾仔细观察别人,以及她们的认识和转变。每次看朋友的博客,这都是我最留意的地方。如同在大海中寻找浮出水面的鱼群,它们的踪迹构成了我朋友人生的方向。不少时候,我对她们感到疑惑。有时因为关系疏远,我只是观察。而过了一阵,又能看见新变化。最近看一个老同学的博客,我吃惊的发现她这几年的挣扎。以前我们很少来往。后来几乎消失了。现在她刚有了一个女儿。在博客里,她缓缓说起她的变化和学习,闲时阅读佛经。我恍若隔世。似乎看到一个人的灵魂,突然活过来,开始细细耕作。

 

带着忏悔的人生观和世界观,在这一天最后的时间里,在回到郊区的家之前,我打了一个电话。见了一个故人。回家路上,心里充满对往日的怀念,一言未发。

火神营信札二(2008-11-02 17:36)

某某:

 

你走后,我又陷入昏睡。现在天色漆黑,没有风。耀眼的阳光已经消失无踪,四周寂静。远处村子里的黄狗在叫,隐隐能听见。

 

有一个亲戚的孩子,父母离异,从小被他妈妈宠坏了。他初中的时候开始调戏女生,跟着社会青年混。初中毕业就不再上学。我那年回家,问他接下来想干什么。他说有个女孩子很喜欢他,他准备把她带到深圳,当妓女。他已经约好了几个哥们,再带几个这样的女孩子,一起去闯天下。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事也没成行。他妈妈找到我哥,让我哥想办法,使他成为工人。这个工厂是一个私人性的小企业,做摩托车的零配件。按劳分配。那年冬天,我回去看他,他满手机油,有几处伤疤。他说这不可避免。说现在还不错,每月能挣1500多。这在我们那里,的确不错。我哥跟我聊起来,却满肚子气。说他心眼花,不实在。只是偶尔能多挣些,但多挣的钱,主要是为了还赌债。每次回家,都要逼着他妈妈给钱还债。不给就骂。他妈妈在城里当保姆,帮人带孩子,比他辛苦。我很多年没见过她,那次见她的时候,头发花白。但论年纪,她比我妈妈小10来岁。

 

他爸爸在成都,是个长途货车司机。他要去那里,说是学开车的手艺。他妈妈没说什么。一年后,他回来了。大骂。说他爸欠了他半年的工资,因为他爸怕老婆,钱全被老婆收光。回来后不久,他又找了一个女朋友。这个女朋友贤惠得体,大家都夸赞。女孩子死心塌地喜欢他。女方的父母死活不同意。但这个女孩子说已经怀孕,不嫁就嫁不出去。他成了家。不久,妻子给他生了个女儿。他用妻子的嫁妆,买了一辆机动三轮车。每天还是大部分时间都赌博。过了一阵,他认为开三轮车没面子,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又跟他妈妈和老婆闹,整天不出门干活,非要买个长安车。我不知道他家里怎么想出来的办法,可到底他还是如了意。

 

前次亲戚聚会,酒席上碰见他,头发锃亮,西装皮鞋。他突然低沉说,没钱没意思,有钱了也没意思。我一下子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两天还有一个朋友也问起这个问题。跟你这次来,我们一起聊天的话题相似。你常说,也许并不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有时心里郁愤,聊聊天,本身就很好。可这怎么能让人满意呢。这么重大的问题,一经提起,就让人无法躲避。每次它被提起,仿佛就会在人们之间形成新的友谊。一个朋友说,不要轻易回答。但要诚实回答。

 

生活的意义,本来就跟钱没关系。有钱没钱有重要的区别,但与生活的意义没有重要关系。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当时怎么没有说出来。当时如果我这样回答我的亲戚,他也许会继续问,那意义在哪里。我想我几乎会脱口说出,宗教。其实我也并没有全然想好,这就是令人满意的答案。可怎么不令人满意呢。为什么我不敢理直气壮的大胆辩护。

 

也许我的意思并不是只有宗教。我的意思是,生活的意义反正不在于我们身陷其中的这些事物当中。至少这些事物不会是生活的全部意义。再或者,至少最重要的部分不存在于其中。

 

想想我的亲戚吧,他买人做妓女(至少这么打算着),赌博,通过各种方式赚钱,满足的无非是他的各种欲望。这些欲望每个人都有。有的人的欲望还会更多。更猛烈。更毒辣。可难道我们的各种欲望,每一种都在帮助我们寻找生活的意义吗。这太奇怪了。一个发现林肯28岁时晚餐菜单的历史学者和一个发现林肯伟大思想的历史学者,我们竟然会认为他们具有同样的意义。

 

我们力求实现欲望,这些行动构成了历史。有人充满热情,关注人在历史中的变化,认为人的意义在历史之中,存在于将会抵达的那个目标;或者认为历史之中无意义,根本不存在意义,因为不存在可能抵达的终极目标。这两者都让人失望。前者是黑格尔和马克思,后者我们见得更多,周围到处都是。

 

可还存在这样的可能,人的意义与历史无关。我们体内的某些欲望,它的满足并不需要通过历史行为来实现。恰恰相反,它轻视历史,怠慢它。这种欲望颂扬永恒的完善,贬低变化的历史。这样认为的人,极有可能是古希腊人。我们曾一起阅读《理想国》和《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你知道,那跟我们现在的书籍多么不一样。

 

我很想说得更详细一些,但我觉得你会不耐烦。更重要的是,我想我的亲戚没有耐心听这些,这让我对自己的夸夸其谈有点沮丧,并对自己的能力失去信心。面对身边的人,我们能做什么呢。给他建起小岛,并在岛上种满果树和鲜花。我充满理想地对另一个朋友说。

 

共勉。

 

对了,你送我的菊花,今天终于缓过来。早上起床看它们的时候,它们被明亮的阳光完全笼罩。你可以想象,在我们喝茶聊天的这个阳台,一株菊花静静的盛开在阳光之中。

 

 

 

 

 

 

 

 

 

 

开心网(2008-10-27 00:20)

忙看书,更忙开心网。使出浑身解数(主要是各种阴谋诡计),局面终于一边倒。聪明但复古的侄儿要气节,被我致富了,被我欺负了,被我气着了。

 

这些阴谋诡计我模仿自万恶的养鸡女。她后发而先至。本来存在着学或不学这两条路。但绝不会只有一种人。所以现在,两条路上,一边愤愤然坐着我侄儿,一边赫赫然站着我。

 

我也想过站到他那一边去,可我又想,那只会让局面变成一边愤愤然坐着我和我侄儿,一边赫赫然站着手持菜刀的养鸡女。我不想做鸡。不消灭坏人,不解放全人类,我站在哪里都会有可能做鸡。

 

我决定让自己先富起来,再带动保守主义一起致富。我的理想是,那时候,养鸡女就会变成鸡,大家一起做鸡。致富鸡。

 

问题出在一个小环节上。我为了更快更强地致富,决定与一直保守的侄儿举行拉力车比赛。我的意思是,比赛第一,友谊。。。以后第一;但侄儿嘴里一直在喊:友谊第一,友谊第一。

 

三天了。这个口号给了我巨大的精神压力。我不是那种能够彻底革命的人,不是那种能够彻底跟真善美划清界限的人。这次的比赛事件再次证明了这一点。

 

不过,我在忙着开心网的时候,还在继续学习马列哲学(千真万确,我看的书真的是在讨论马克思)。我对自己的这种不彻底性进行了反思。我还要继续致富吗?如果不追求致富,那我将是一只没有理想的鸡,还有比这更糟糕的吗?那这样的真善美,是不是在破坏我一起做鸡的理想呢?或者,我有可能让养鸡女也学会真善美?改变我,改变侄儿,改变万恶的养鸡女,哪一个更困难呢?

 

只要投机,就能暴富。我学习了一下,实践成果逐步出来了。那整天号称经验至上的谁谁,来取经吧。

夜店(2008-09-03 20:02)

 

但愿存在静寂

 

 

日落之前,花园中的树

站立的乌鸦,以及窗前悬挂的木偶

开始变得广漠——

却向什么转化?

 

 

它们很快安于一切,那么顺从于它们的名字

似乎它们被带到了寺院中

在禅师面前,面对最高大的石像,一个结局。

 

但仍在回忆,它多么需要话音的提醒

一个词,如同一个枪眼,让往日源源不断地涌出

又让内心感到无法宁静

 

 

请陪伴不肯回家的孩子,母亲四处呼喊

还要为晚餐分心。她要从黑夜中带走一个人

她怀疑有古老的恐惧藏进了儿子的身体

但谁能阻止那迫近的睡意,即便她预感到

别有深意

 

 

这一切是谁。我们寻找,

但有时避开他。我们只是最终被引领到他的额前。

好吧,许一个愿望,然后长年工作

年轻人

准备好石斧,黑夜中最沉稳之物

火神营信札一(2008-09-03 16:01)

某某:

在酒席上,当我看见一个朋友反复指责别人的错误,当他喝掉第四瓶啤酒,开始像个不倒翁一样倾斜,嘴里不断说出一些冒犯的词语,身体仿佛被恶魔俘获,这真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

那个时候已经没人能阻止他。我们只能以人的能力阻止人的行为。一开始我们围坐,而他逐渐变得着了魔,言谈与举止都有非凡的发挥。我们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无法挽留他与我们一起安静地吃完剩下的蔬菜。他不再顾及旁人。一会笑,一会骂,一会唱歌。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朋友发生这样的变化,不知如何制服他体内大量的变幻无常的波动。他此刻已经脱离我们,如同一片园林中突然闯入的猛兽,不再是我们的同类,不再跟我们走同样的路。凡是超越我们边界的事,凡是超越神灵给定我们的份内之事,对我们来说,既无能又无助。我们的自由能力,是模仿古代英雄的垂范。他以正义驯服野蛮之力,以高尚驾驭盲目的内心欲望。

在座的诸位停下来,看这个两鬓霜白,身强体健的朋友在微醺中第三次讲述故事。那是关于一个远方的年轻人的过错。他举止轻浮,冒犯他人宗教情感。我的朋友没有原谅,他胸中为正义第三次点燃熊熊怒火。在某种情况下,他是宽厚和气,对儿子仁慈的父亲。这一次他没有表现出准备饶恕年轻人的意思。在伸张正义和宽恕的美德之间,他没有选择后者。

在背后反复谈论一个年轻人的过错,这不是一个有修养的老年人的正当行为。即便他言辞灼灼,脸上有义愤的表情。这些言辞因为缺少误入歧途之人的低头羞愧,在丧失使人改邪归正的机会的同时,也丧失了自己获得正义荣誉的机会,反而变得不够光明磊落,成为被怒火操纵,满足个人情感渲泄的工具。

正如你所说,不能将别人的过失当作自己在正义国王面前邀功请赏的筹码,这是可耻的,而不是正义的。由于这样做的目的是邀功,而不是对别人的宽恕,这种行为恰恰站在了正义的对立面。我能肯定,我的朋友必然不是出于这样的目的。如果你见过他,看见过他的眼睛和额头,你就会确切的明白这一点。但我无法反驳,高尚的行为在不适当的时机以不恰当的方式只会造成卑劣的后果。即便是一个内心坦荡的人,也不能避免。

一个人,当他反复如此,不只会让他的朋友反复难过。这不仅仅意味着我们能够承受与否。我们能够包容,甚至能够一笑了之。但这不是重点。每一个不正义的行为所伤害的,首先是正义之种。它是我们生活的根基。这并不是说我们的存在依凭于它。而是说,没有正义,没有对正义的向往,我们的生活将没有方向,不再值得称赞。对万物的称赞,必然首先源于对正义的称赞。否则一切快乐不过仅仅是玩物丧志、苟且偷生。正义并不随我们的意愿存在或消亡,但我们的举止会将之改变。我们的言辞,必然要么伤害它,要么助长它,别无选择。每一次伤害正义的恶果,都将由热爱正义的全体共同承担。这或许是古人“慎于言”的最重要原因。

谁都知道,要获得好的事物,非常艰难。至今也没有人可以指出明确的途径。对这个人适合的,对另一个人却不适合。比如酒,这神奇之物,它不是我们作为人类能够把握和琢磨透的事物。它善于变幻,常常出现在重要场所。每个人心里都知道它的存在和危险,不过往往只有一部分向往的人能够安然躲过它的陷阱。其中的原因令人感到困惑。当找不到有足够说服力的理由时,我们会认为,这一部分人,另有其名。并不是说,只有这一部分人才可以享有快乐。但他们知晓如何错步绕过酒的危险,避开它不怀好意的诱惑,站在正义之门的土地上。

我还要回答你的是,为什么对年长的朋友格外苛求。可难道我们希望一个年长之人在关于正确行为方面,与一个年轻人是同样程度的成熟或幼稚吗。那会出现一个奇怪的问题,年长之人多出来的十几年都在做什么呢。所以我觉得你的平等观对于长者来说,是侮辱,我不准备接受,除非你下次说服我。

儿子,菜园(2008-07-28 13:54)

数他长得壮。

 

抓了一条虫。

牵牛花和丝瓜(2008-07-23 09:47)

1,拉康、福柯和德里达。

 

2,楼下地里还是光秃秃的时候。

 

3,没想到拍得这么好吧。

 

4,出世。

 

5,看仔细,它可是有头有脸的了。

 

6,傻瓜,传说中的玉照。现在年老色衰。

事关吃喝(2008-07-17 11:44)

以后不用msn了。不过不是由于下面的事由。

 

最后一次用它聊天,是跟别人谈到她的婚姻。她把本应是学术追求的原则用到了家庭,而把家庭的生活原则赶跑了。不知道是不是她个人的原因。依据我们的认识和交往,我有点担心是她情绪上的偏执。她会把一件具体事情,上升到和抽象化为人生观、世界观及价值观来展开辩论。我能劝说的是,这只是生活中具体情境下的具体事件,它承载不了这样的大问题。需要区分和辨认历史经验中的深浅轻重,不是任何一个都能扛起大旗。我立即意识到,看,我批评她的,我也擅长。

 

最近常见这种情况:到处要求差异,要求具体,可事实上却不分情况地要求差异。只扛一杆大旗,呼啦啦满地乱插。为此,我和某某互骂。他骂我白读,我骂他白活。呵呵。这已经成了找乐。

 

几天前,有某某请客,看电影,吃饭。这次是在新街口。众人齐声认定,这里是我的地盘。唔唔,也算吧。虽然见不到一个熟人。现在能记住在师大时的很多事,这非常说明问题。跟谁谁在哪里买衣服,跟谁谁在哪里买盗版碟,在哪里碰见了谁,在哪里吃的米粉,还有多次去过的小店。张姑娘回国时,那次通宵k歌之后的早晨,是走到这里来吃的油条。

 

饭后,从护国寺经辅仁大学去后海。阿江有两年住在这里,我常来,对这条街很熟。这个豪迈又深情的汉子,现在回到家乡,喜欢踢足球,打篮球。钟爱里尔克和白银时代。还当班主任,让学生搞论坛,带着他们读小说。他热爱家乡。热爱很多东西。

 

这天是周末,后海一带闹哄哄。对于一个从郊区赶来的人而言,这让我兴奋。可一路上并没碰见有意与我调情之人。他们让我找个能席地而坐的角落,于是到了野鸭岛前的街心花园。还好,人不太多。附近有卖酒的小店,厕所也近。

 

我们坐在花坛一角。身边是翻出的泥土,正要种植新的花木。夜色里无法看清。再远一点的四周,可能是龙爪槐。还有别的。最远的是杨树。高大,粗壮的树干,宽广的黑色树影。。它们有固定的生活,建立在地上,不移走。一切庞大之物均如此。今晚天色黯淡,星月全无。后来月亮从树梢里出来,也只有昏暗的光。热气尚未褪尽,坐在地上屁股立刻能感到干热。地上有刚切开的西瓜,花生米,每人手里拿着啤酒。这是今年真正像样的夏天。夜空中的风,吹动杨树,哗哗摇晃。风偶尔吹在我们身上。我们停住,等待它静止,消失,并默默享受这样的变化。

 

我住得最远,看来回不去。附近有青年旅舍,大家决定看看去。同吃同住,这样的生活似乎总是比较吸引人。可惜啊,那是一个青年酒店,很贵。散吧。回家。我决定去妹子家。妹子今天撒娇了,以前没见过。虽然被肥波说成撒个娇也没女人味。妹子家的热量,我在重庆都没领教过。我决定今晚给自己的定位是体验生活。妹子不顾她家相公中暑失眠,把风扇让给我,保我一命。很周到,很体贴,我要褒奖。

 

清晨,7点半出门,8点半终于上车。10点半到家。吃了这个做的可乐鸡翅,没吃那个做的西米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