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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24 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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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信念这个词意味着,有人看见

一滴露水或一片飘浮的叶,便知道

它们存在,因为它们必须存在。

即使你做梦,或者闭上眼睛

希望世界依然是原来的样子

叶子依然会被河水流去。

 

它意味着,有人的脚被一块

尖岩石碰伤了,他也知道岩石

就在那里,所以能碰伤我们的脚。

看哪,看高树投下长影子

花和人也在地上投下了影子:

没有影子的东西,没有力量活下去。

           (绿原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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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8 1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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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现在,爱玛的生活充满谎言,如网一般。她不停奢侈消费,又无力偿付。当她从鲁昂与赖昂幽会的地方回到家,发现她如果不还清债务,所有家具和衣物将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被查封。她最终成了勒乐的牺牲品。这个阴毒的成功商人,是Visa卡的十九世纪原型。他投其所好,给爱玛提供服装和首饰,来满足她的浪漫追求,使她一步一步落入陷阱。爱玛编织谎言,想骗取查理的财产和收入来抵押,可这一切就快曝光了。勒乐使爱玛天马行空般的激情跌回地面。为了挽救查理的财产和她自己的名声,她委曲求全,求助于赖昂,他说他会回来;她找公证人,公证人要上了床才给钱;她又找罗道尔夫,他说没有。爱玛走投无路,冲进郝麦的店里,在储藏室抓了一把砒霜吃进嘴里。
 
爱玛临死的场景是小说的高潮。福楼拜用完美的语言和精炼的表达讽刺教士极端虚情假意,其主题是基督徒的仪式和情感在亵渎上帝:
 
   她慢悠悠转过脸来,一眼望见教士身上的紫飘带,忽然有了笑容,不用说,她在无牵无挂之中,又体会到了早年的神秘感受,看到了正在开始的天国形象。
   教士站起来去十字架。她好像渴了一样,伸长颈项,嘴唇贴牢基督的身体,使出就要断气的全部气力,亲着她从来没有亲过的最大的爱情的吻。就着他就诵“愿主慈悲”和“降恩”,右手拇指蘸蘸油,开始涂抹:先是眼睛,曾经贪恋人世种种浮华;其次是鼻孔,喜好温和的微风与动情的香味;再次是嘴,曾经张开了说谎,由于骄傲而呻吟,在淫欲之中喊叫;再次是手,爱接触润滑的东西;最后是脚底,从前为了满足欲望,跑起来那样快,如今行走不动了。
 
但这不是爱玛幸福的结局,她听到了窗外的歌声:
 
   火红的太阳暖烘烘,
   小姑娘正做爱情的梦。
 
   爱玛坐了起来,好像一具尸首中了电一样,头发披散,瞳仁睁大,呆瞪瞪的。
 
   地里的麦子结了穗,
   忙呀忙坏了大镰刀,
   快拾麦穗呀别嫌累,
   我的娜奈特弯下腰。
 
唱歌的是一个瞎眼乞丐,极丑,眼有恶疾。爱玛与赖昂在鲁昂幽会后回家,常常在路上碰见他。他引起了郝麦的注意。这位伟大的药剂师试图给他治病,可惜没取得辉煌成功。郝麦承诺,会变丑为美,可最终不如说是掩盖。
 
   她喊道:“瞎子!”
   于是爱玛笑了起来,一种疯狂的、绝望的狞笑,她相信自己看见乞丐的丑脸,站在永恒的黑暗里面吓唬她。
   这一天忽然起大风,
   她的短裙哟失了踪。
   一阵痉挛,她又倒在床褥上。大家走到跟前。她已经咽气了。
 
她眼中最后所见,并非对身体的美妙拯救,而是丑陋和恐怖。对她而言,没有天堂,只有向深渊无尽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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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7 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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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爱玛康复后,查理带她去鲁昂的歌剧院。剧院正上演多尼采蒂的《拉美莫尔的露琪亚》,一出根据司各特的浪漫小说改编的古典歌剧。拉嘉尔狄主演:
 
   他的肤色白皙,神采奕奕:一般说来,气质热情的南方人有了这种皮肤,看上去便像大理石雕像一样尊严。一件棕色紧上衣裹着他强壮的身体;左臀挂着一把雕镂的小刺刀。他路出一口白牙,同时旋转眼睛,恹恹无力,仿佛在爱情上受尽折磨。据说一位波兰公主,有一天黄昏,听见他在比阿里茨海滨唱着歌修理小艇,爱上了他。她为他抛弃一切。他却抛弃了她,另爱别的女人:爱情上的名气越发提高了他艺术上的声誉。擅长外交手腕的戏子,甚至留意广告,经常添上一个诗意的句子,夸耀自己形象动人,心灵善感。一幅好嗓子、一颗冷静的心,情绪多于理智、夸张多于诗意,作成这位有理发师与斗牛士气质的江湖艺人的叫座本钱。
 
他是帕格尼尼式的大腕,以其艺术和性感外表满足十九世纪资产阶级的浪漫欲求。爱玛的心又蠢蠢欲动了,真是个易被诱惑的女人,即便她很难再从上一次的绝望中恢复过来。舞台上紧张而悲凉的爱情故事令她感同身受,兴奋震颤。观众对剧中人报以同情。爱玛对此很满足,觉得是自己被理解了。中间休息的时候,她碰上了回到巴黎的赖昂。爱玛再次被现实的邂逅迷住。不过这次只剩身体欲望,理想主义的东西已经消失殆尽。爱玛欲火焚身,赖昂被她的淫荡震住了。她逐渐成了所谓的堕落女人,从一个她并不尊重的男人那里获得性满足。当然,这种堕落是因为存在着这样一种不平衡:她对爱情满怀憧憬,却只得到让人失望的身体满足。她再次跟赖昂厮混,愈发急不可耐,不思归。可这个满脑子都是忘我激情,然而灵魂贫乏的年轻人最终抛弃了她。因为他母亲反对,并闹到单位。他跟名叫LeocadieLeboeuf的女人结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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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06 16:32)
查理不仅没用,还倒霉。让人这么丢脸的事,他唯一的反应是对爱玛说:“亲亲我”。爱玛绝望了,唾弃他,回到罗道尔夫的怀抱。她指望罗道尔夫能带她和她那让人讨厌的女儿一起周游世界,如有情人终成眷属般,在浪漫的旅游胜地挨个逛。这可远远超出了罗道尔夫的预想。他来乡间小镇仅仅是消遣,打发时间。对他来说,爱玛无非只是一场艳遇。当罗道尔夫送来那封要命的信时,爱玛已经收拾好细软,整装待发。听到罗道尔夫的马车急冲冲驶出小镇,只带走他一个人,她几乎气绝身亡。一些人认为,福楼拜眼中的包法利夫人,跟书中其他蠢货一样。福楼拜对这事的看法,说明这种观点纯属子虚乌有:
 
(因为我爱你啊!爱到离开你,我就活不成,你可知道?有时候,我一心就想再看到你,心里酸溜溜的,好不难过。我问自己:‘他如今在什么地方?也许在同别的女人说话吧?她们笑嘻嘻看着他,他走过去……’不,你哪一个女人也不喜欢,对不对?比我好看的女人有的是,可是我呀,我懂得爱!我是你的奴才、你的姘头!你是我的王爷、我的偶像!你好、你美!你聪明!你强壮!PS:这段话是爱玛说的,布鲁姆没有引。)
    这话罗道尔夫听了千百遍,丝毫不觉新奇。爱玛类似所有的情妇;这像脱衣服一样,新鲜劲儿过去了,赤裸裸露出了热情,永远千篇一律,形象和语言老是那么一套。别看这位先生是风月老手,他辨别不出同一表现的不同感情。因为他听见放荡或者卖淫女子,唧唧浓浓,对他说过相同的话,他也就不大相信她那些话出自本心了。在他看来,高谈阔论,却感情贫乏,必不可信;比如有时,最空洞的言词甚至会掩盖住丰富的内心。(Highflown language concealing tepid affection must be discounted, thought he:as though the full heart may not sometimes overflow in the emptiest metaphors,)(此句李健吾译为:在他看来,言辞浮夸,感情贫乏,就该非议,倒像灵魂涨满,有时候就不免涌出最空洞的隐喻来。我没有看懂。问猫娘,猫娘一朋友的译文为:用来掩饰乏味感情的高谈阔论必须打折扣,他想:正如丰富的心灵有时也不太可能充盈那些大而空洞的比方。感觉还是有点隔。存疑吧。)因为人对自己的需要、自己的理解、自己的痛苦,永远缺乏准确的尺寸,何况人类语言就像一只破锅,我们敲敲打打,希望音响铿锵,感动星宿,实际只有狗熊闻声起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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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31 10:37)
福楼拜不断重复同一种对立:地面与天空。这是资产阶级生活中的两个对立面。罗道尔夫的高谈阔论伴随着大地上牛羊的叫声。他说的话是这大合唱中的一个声部:
 
“人世这种谋害,你不忿恨?哪一样感情它不谴责?最高贵的本能、最纯洁的同情,也逃不脱迫害、诽谤;一对可怜虫要是碰在一起的话,就组织一切力量来拆散他们。不过他们偏要试试,扇扇翅膀,你呼唤我,我呼唤你:是啊!迟早有什么关系,半年,十年,他们照样结合,照样相爱,因为命里注定这样,彼此天生就是一对。”
 
演讲人开始表彰猪、肥料以及一个将一生都奉献给农庄的农妇。他们不被国家关注,但仍为人类进步做出了巨大贡献。这是整个展览会的高潮。当演讲人怀疑这种进步是否真的有利于人类时,罗道尔夫正浑身充满魅力,天生一个多情种模样。从始至终,罗道尔夫都让爱玛无法不动心。现在,他已经握住了她的手。
 
展览会后不久,罗道尔夫教爱玛如何骑马,成功引诱了她。查理热切赞同骑马这事,真是个完美的“乌龟”。但爱玛很快意识到这事会轻易滑向罗道尔夫设好的路子上去。她决定作最后的努力,回到查理身边,希望能帮助他成为一个值得她爱的人。她鼓励查理为依波利特的跛脚动手术。在郝麦的帮助下,查理开始运用现代科学基础上发明的最新外科技术。当然,他们犯了致命错误,病人必须截肢,必须锯掉可怜的家伙已经习惯了的腿。后来,在爱玛的葬礼上,冷酷的福楼拜又让我们听到这支假腿沉重的脚步声在教堂的楼道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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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8 15:55)
爱玛和罗道尔夫来到镇公所二楼的会议厅,他们可以在这里瞭望展览会的主席台。和我们听到的公众浅薄的言论一样,罗道尔夫个人化看似浪漫的言辞实则愚蠢。他以愤世嫉俗的姿态操纵着爱玛羞涩的内心。讲演人开始夸赞为个人和国家带来财富的有用的技术,“它是尊重法律和完成义务的硕果”,罗道尔夫评论说:
 
    总是义务,我听也听腻了。他们一堆穿法兰绒背心的老昏聩、一堆离不开脚炉和念珠的假虔婆,不住口在我们的耳梢唠叨:“义务!义务!”哎,家伙!义务呀,感受高贵事物、珍爱美丽事物才是我们的义务,而非接受社会全部约束和硬加在我们身上的种种耻辱。
    包法利夫人反驳道:
    “不过……不过……”
    “哎,不!凭什么反对激情?难道它不是世上唯一美丽的东西?难道它不是英勇、热忱、诗歌、音乐、艺术以及其他一切的根源?”
    爱玛道:
    “可是也该听听世人的意见、遵守一般立身处世之道。”
    他回答道:
    “啊!立身处世之道有两种。一种是渺小的;众人公认的处世之道,因时而异,目光如豆,吵吵嚷嚷,低级庸俗,就像眼前这群蠢家伙一样。另一种是万古长存之道,在周围,也在上空,风景一般环绕我们,碧天一般照耀我们。”
 
在此,反资产阶级像资产阶级一样被讥讽和蔑视。原本是问题的解决之道,此刻也成了问题。尼采说,一百多年前,资产阶级的喜剧就已经被穷尽,变得烦人。在这一点上,福楼拜超越了尼采。福楼拜在宣告浪漫主义危机的同时,更是在宣告资产阶级的危机,而不是其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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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5 09:27)
罗道尔夫这一人物展现了福楼拜杰出的复调艺术。今年的展览会在永维镇举行。福楼拜让各类人物代表齐聚展览会,上演三教九流包罗万象的十九世纪社交活动。郝麦非常激动,因为他将进入一个更大的舞台。当直率的咖啡店女老板质疑他的事业能为农业、为农民做出什么贡献时,他滔滔不绝地说起他的化学技术。在这个科学的时代,它确实属于农业。但是,郝麦此刻与其说是一个药剂师,不如说是为鲁昂自由派报纸撰稿的记者。这些不费力的、浮浅的、和唯利是图的出版物已经成为人们交流的渠道。郝麦关于展览会的报道是他反教权主义偏见的手段。他还讥讽教会在这种进步运动中缺席。
 
这是属于自由党或资产阶级奥尔良派皇帝路易·菲利普的时刻,1830年革命后,他承继了司汤达小说里的波旁复辟王朝。两个官方发言人代表了这一时代的典型辞令,力图安抚蠢蠢欲动想造反的人们,让他们安心于日常生活,发财致富。其中一个声音讲到进步、科学和经济学。另一个代表了卢梭比较极端的怀疑,现已被并入官僚程序和语言之中。他讲述了官方化的文明进步史,其中仍隐约可见卢梭对科学进步与幸福之关系的怀疑。当然,在发言人看来,一切尚好。可他谈到了极端主义,这一话题在15年前的沙龙里,是被拒斥和压抑的。福楼拜对能表现他那个时代人们灵魂状况的言辞有着难以置信的敏感。在这一背景下,罗道尔夫和爱玛开始他们高水平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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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4 14:35)
赖昂走了,他去巴黎学习。表面温文尔雅的罗道尔夫来了。他内心粗鄙,为满足肉欲,发现爱玛恰是下手的好对象。而爱玛灵魂的渴求已经被赖昂耗尽。罗道尔夫是风月老手,风花雪月已成习惯。他没有什么可以给爱玛,也区分不出爱玛与其他女人的差异。他是十九世纪的花花公子,只求性欲满足,尽管从某种程度上说,十九世纪要有教养的多,没被庸众包围。通过评论罗道尔夫的着装,福楼拜表明了他对这个人物的看法。罗道尔夫跟巴黎时尚男人的口味一样,鄙视外省裁缝品味不高雅,意思是说他们很乏味:
 
  他拿装束做题目,取笑永镇的太太们。跟着他就为他的衣着马虎道歉。他的衣着又随俗,又考究,显出不协调的情调,一般人看了,有的会受吸引,有的会感到愤慨,因为他们总觉得这种装束,表示生活离奇、感情纷乱、艺术的强大影响以及某种永远蔑视社会习俗的心理。细麻布衬衫的袖口缀着褶纹纱,风吹过来,衬衫就在灰夏布背心领口地方鼓了起来;宽道道裤子,脚踝地方,露出一双南京布靴子,靴筒底下有一圈漆皮,亮堂堂的,草也照了出来。他穿着这样一双靴子,践踏马粪,一只手插在夹克口袋,草帽歪戴一旁。
 
他是十九世纪矫揉造作的典型,以浪漫文学风格打扮自己的衣着和言词。《包法利夫人》和《红与黑》、《傲慢与偏见》不同,它没有爱人之间对婚姻的山盟海誓,齿轮般如胶似漆。这部小说的一大主题,是人际关系冷漠。到处是鄙劣的应酬。爱情幻觉的背后,是为了满足性欲。女人身上还残留着羞涩,尽管它已仅仅是习俗惯例。精神升华成了用于克服羞涩的工具,而不再是从身体到灵魂的内在转化。人们之间没有沟通,只有密封式的隔绝。可爱玛对此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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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2 20:43)
爱玛本希望能生个儿子,以使法律约束的婚姻生活变得有意义。生女儿让她很失望。她开始与赖昂互陷于热恋之中。他们双方都充满令人不安的渴求:浪漫的胆怯,或深感幸福无望。而且,爱玛向赖昂表露感情的同时,也感到通奸和背弃婚姻誓言的沉重。一切还没有明确,就已经发生,恍然如梦。她退缩,打算献身于丈夫和婚姻义务,做一个模范妻子。至少在表面上让别人这样认为。她警示赖昂。但这都是装的。这个道德世界毫无魅力可言。她正体验着义务与情感倾向之间的古典冲突。可爱玛没有做错什么。义务已经丧失其指向和动力,让人无法忍受。
 
爱玛也曾希望沿着童年记忆和情感,在教会中寻找某种慰籍和指引人生的道德力量。这是属于布尔尼贤的时刻。他是永维镇人们的灵魂牧羊人。可爱玛发现的是天主教彻底的衰落。布尔尼贤一脸胡须,油渍满袍。他一直在跟胡闹的孩子们纠缠,不停打断爱玛。此处,没有一个内心宁静,渴望献身之人。布尔尼贤给主教讲了一个无趣的笑话,主教赏脸,笑了。他因此很激动。当爱玛吞吞吐吐,犹豫不决地向他展露自己灵魂处境,他毫无反应。他只能领会与物质得失有关的东西。他完全意识不到,他的面前站着一个身陷道德谴责边缘的妇女。他对爱玛的试探的漠然回应,跟郝麦对爱玛渴望之物的冷淡如出一辙。这个世界对爱玛的苦难漠不关心。教会的天堂摇摇欲坠,并为适应郝麦这个世界的原则而改变自己。一些小孩正在回答教理询问:“什么是基督教?”爱玛声声入耳,卒不忍闻,匆匆离去。对她来说,这种询问毫无意义。对小说家福楼拜来说,也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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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7 09:53)
尽管爱玛已经结婚,且身怀六甲,可她的第一个爱人,却是赖昂。爱玛放眼四望,人人粗鄙。这个追随浪漫潮流的可爱男孩,则是出现在她身边的一片绿洲。他们一起经历恋爱的每个阶段——吸引,爱慕,互相怀疑,迷恋以及失望,渴望互相占有,似乎他们都是没结婚的小青年。书中这一部分与当时恋爱小说的典型情节有雷同之处,但这里,它仅仅是一幅被人际关系的冷酷现实打破美梦的凄凉画面。
 
在这一事件的起初,爱玛希望能生个男孩,可以随己所愿地培养儿子,通过他实现自己的理想,弥补她的无所作为。男人可以自由,避免成为虚伪社会的牺牲品。可她分娩时听到的第一句话是:“一个女孩儿”。她晕了过去。
 
他们热烈讨论给这可怜的孩子取什么名字。给孩子取名常常能暴露父母的许多方面。因为孩子是他们与未来的联系。深思熟虑地给孩子取名字,说明了父母对待过去和未来的观念,他们希望孩子将来成为什么样的人。这反映出我们的宗教、政治、艺术或传统身份之间,那些真正有重要意义的事物之间,存在着最深刻的冲突。有的因循守旧,有的追赶时髦。郝麦的意见最有趣:
 
    至于郝麦先生,凡足以纪念大人物、光荣事件或者高贵思想的,他都特别喜爱;他给四个孩子取名字,根据的就是这种原理。所以一个叫拿破仑,代表光荣;一个叫富兰克林,代表自由;一个叫伊尔玛,也许是对浪漫主义的一种让步;一个叫阿塔莉,却是对法兰西戏剧最不朽之作的敬意。因为他的哲学信念并不妨碍他的艺术欣赏;他的思想家成分,也决不抑制感情流露;他懂得怎么样加以区别,把想象和狂热的信仰分开。
 
这恰是马克思主义者对“资本主义文化”的描述。更进一步说,它描述的是尼采的末人。郝麦拥有人类历史的精华。平等,把他提升到与天才同样的水平。他能欣赏天才们为他创造的一切。历史的伟大进步在郝麦处终结了。他能够把一切归之有序,吸收精华,剔除糟粕。可他既不能为这一进步做出贡献,也不能模仿任何英雄,像亚历山大和凯撒模仿阿喀琉斯,或者圣徒模仿福音书里的耶稣。英雄和圣徒都无法改变他卑劣自我的基本动机。尼采认为,现代人已经丧失鄙视的能力。如果这种说法是对的,那在这个意义上,福楼拜显然不是现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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