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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方
背靠着风雪,弃我而去的昨日种种
以鸟的弧度即可完成原以为不可能的背叛
原来,流水结不结冰都不是结局
在南方,或更往南的方向,我看见:
有大片大片绿油油的田野,绿油油的人群
我将挤进他们中间,默默的安家落户
幸福果园
给我一个苹果,一把小刀,一个安静的夜
蒙上眼睛,我开始慢慢的削着幸福
用秒针的步点,嘀嗒——嘀嗒——
象是某种约好的节奏,我们的根须在黑暗中交错,纠缠
时间原来可以在某一个点盘旋着
慢慢的,露出疲惫的核,我听见你说
“小心,别割破手指!”
我的果园就在颤抖中消失
夜以继日
其实只是一个妄想。时间的脚步根本没有黑白,也没有深浅
那些印下的记忆,如果你不俯身去拾起
你的手指就感受不到疼痛,麻木,或者鲜血淋淋
你的江南小镇从来都没有存在过——除了马蹄声声,你只是扑进了一场雨
最后,东山的枯叶开始乱舞,你除掉鞋袜
任一滴酽酽的墨,从唐诗宋词里洇出来,化成酒或是毒液
蘸了江山风流,美人白骨,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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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季节,总不忍逼视
怕目光会激泠泠作响
撕开天幕,风雪总会涌入
我们微薄的温暖经不起寒冷的冲撞
柴门之外没有足迹
谁能证明谁的归期
听说,雪地里会有一行指爪
埋藏着温暖。如果
如果你能够不留痕迹到达
所有你爱过的人都不再寒冷
于是我常常立在冬天
立尽风雪
也许只是为等待找个借口
也许真的,我真的已别无所求
除了让你感到暖一些
尤其是此时
夜已将近
20051204
雪未曾铺满
便已开始融化
在大地,在梦里,在骨中
雪融于血
我的冰冷源于抗拒
谁会记得,那年
那人,只一转身
睡眠便纷纷
跌落。碎如秋天
最后零乱的水影
我振动的翅膀和水一起
凝固
没有童话可以唤醒
时间的冬眠
那么可不可以,给雪人
安放一颗心
感知冷暖,悲喜,或者
在春天到来前
挂两行清清的泪
20051207
月色涌入的时候竟有些疼痛
一地的伤,无处掩埋
承载本身就是冰冷的过程
隐隐有人弹着琵琶,在高楼
谁在题诗,谁在醉酒
谁把风雪狂饮成不醒的残梦
梦回江南应有期,只是想问
夜与乡音,月与名字
哪一个更能让天涯人消沉
20051215
又:
守着这夜的静默
我幻想着一场突如其来的雪
和月光一起 揉碎了天地
长箫短诉 长安的酒肆终于沉睡
狂歌痛饮 吴带当风
北方的狼族和百花深处的老妇人
哪里是你最后的故乡
怎么也纳不完整的绣花鞋呀
如何才能抵达辽海
醉了秋风 哭了文章
这漫天漫地的风雪透胸而入
你还拖着三千丈的白发
再饮三百杯 你把身体弯曲成一张弓
只是没有一枝箭
可以冲天而起
可以冲破这风雪这静夜的围困
而只留一地的霜
和霜一起冻结的短歌长叹
20051214
喜欢这样细细的看你
看着你呀,满心欢喜的
这骨中的骨,这血里的血
每一个细节
都刻在我的话语中
刻在我的记忆中
刻在我的路途中
那些摔破的玩具都具有特殊的美感
象是欣赏你最杰出的工程
那些你涂抹的颜色
总觉得,应该是最出色的画面
甚至喜欢你不说话的样子
认真的,很认真的
沉醉于没有污染的世界
孩子,虽然你的哭笑于我
往往是相反的情绪
但我愿意,真的,我愿意
跟随了你的悲和喜
因了这骨和血
这牵你的手,永不会干涸
永不会枯萎
20051230
当我的双臂环绕,轻轻
紧紧的,让呼吸连接
心跳的节奏竟是如此一致
在我们穿越云层
在我们彼此陌生的城市
看到,唯一熟悉的是噙在眼里
那些融于泪水的千言万语
这竟有一些悲伤
在幸福的极致
往往会生出别的情绪来
就象拥抱后,放开那一瞬间
总有些割裂的痛楚
是不是可以把手指缠绕
紧紧的,是不是把发根都缠绕
才能摆脱抽离的恐惧
止不住的是风在汹涌,象是
某个黄昏,某个电影情节里
没有独白的背影
20051230
一直怀疑,是不是谁给这些数字下了某种咒语
或者叫谶,总感觉冥冥中有些不确定的某种意义
就象这时候,这一天,最后或者最初的一天
谁在夜的结束和昼的开始,纠缠了很多结
让我们象孩子,兴奋而恐惧,快乐而悲伤的
去试着解开,那柄悬在头顶的剑形的玩具
达摩克利斯,或者另外叫什么名字,死亡?
新生?任何文字的日历都面无表情
等我们撕掉,等我们唱着生的赞歌去实现逝去
从一月到十二月,再反复一次,再反复一次
忽然觉得数字是一种宿命,一旦写出来,就无法更改
就象一个梦,好多数字变形了飞来飞去,醒来不敢睁开眼睛
20051230
又:
我没有看见过北溟的鱼
也没有看见谁能振千里之翼
飞过沧海,飞过桑田,飞过
历史熊熊的焚烧
我走在南方冬天的雨里
无可奈何,我的脚底会碾过
一些不知名的蝼蚁
就象踩过自己的生命
不知疼痛
十二月初了,这一年就要过去
会有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