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人生
文/雨山

    我出生在农村，无法选择，并在那里快乐成长。如今生活在城市，不愿再选择，大有越来越离不开的意思。

    每次一出城，别管是什么样的心情，只要一望见原野，就会把目光锁定在土地身上，与此同时，心情也变得恬静而美丽。我知道，归根到底我是属于土地，属于农村的，就如同田野上那棵野生的小树，只有在田野面前它才真正感觉自己是树，是自由而纯粹的。

    农村给了我很多。丰

【写给花瓣雨的句子】

现在，说出那个秘密：
有关一坛女儿红和一场雪。
是冬天吧，好像不太冷，
姐姐，我已忘记城市的表情。
抬头望天的人们，用心接住了
第一瓣雪。
每一个路人，都有一次初识，
各自前行。

现在，请你保守一个秘密：
关于白色的消磨和疼痛。
明年开春，不，翌年初秋，
姐姐，有人会在山中小酌。
所有的石头，从现在开始做梦，
开始坚定。
每一天花开，每一次落败，
美在心中。

现在，刚好望见一场雪的背影。
现在，刚好听见大乘寺的钟声。

品茶小悟
文/雨山

    又去乐君茶庄。

    进门先在前厅遇见几位妇女，一字排开坐于小板凳上，埋头理茶，像极了乡下坐在院落里用簸箕筛捡粮食的母亲。庄主换了。其实还是一家人。起先是弟弟，后来是母亲，现在是她。问：嫂子们在做什么？答曰：每贩新茶总要雇人分拣出其中的茶梗。

    什么也不用说，坐下，先品一盅茶。其时，一位顾客正在购茶，庄主先泡一壶春天采摘的龙井，尝尝。再泡一壶秋天采摘的龙井，尝尝。然后聊齿间舌上的滋味，春茶香味淡，但耐泡，秋茶反之。这位顾客反复品过之后，反而没了主意。问我，我说要是我我选春茶。大约与年龄相关吧，开始偏爱平淡而长久的情怀。

    茶一年四季有，明清前后属最佳。龙井茶在清明前采制的叫“明前茶”，谷雨前采制的叫“雨前茶”。明嘉靖年间的《浙江匾志》记载：“杭郡诸茶，总不及龙井之产，而雨前细芽，取其一旗一枪，尤为珍品，所产不多，宜其矜贵也。”

    小叶苦

雪

雪下了一夜
不让人知道
半夜醒来的人
也不会觉察 
竟然
丢了一串回家的脚印

与此同时
雪会疼的
没有人知道

看望

再走一步你就进入冬天
寂静的郊外
风从眼睛开始
进入臃肿的身体

你身体里的麦子
可否绿
可否一览无余

遇

如果嫌雨下得不够快
那就别看雪了

雪
总是下在
你决定走出去那一刻

寡居

妄想冬天

    有些事情不可能实现，整天想着是一种痛苦。有些事情不可能实现，整天想着是一种幸福。冬天里有许多事情想着想着就笑了。

1.小型朗诵会。一个有轻柔音乐飘溢的房间，相约大雪之夜，温暖己丑之冬。

2.堆雪人。给她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她有帽子有围脖，嘴角有笑。

3.去看海。也许不过是一片湖水。冷静着，隐秘着，边上有搁浅的旧船。

小记

1.喜欢一首歌，一个人在房间把音量放到比平常大，陶醉着跟着唱，很过瘾。偶然的机会，发现它还有不同的版本，于是找来一一地听，都好听。因为既然翻唱，歌者一定也喜欢着这个歌。比如《花祭》、《我的祖国》。

2.主持人，说的是广播主持人。试想一下吧，很多年前你听着他（她）们的声音成长，甚至还见过面，再过分一点，有的还是你的朋友。后来你离开了那座城市，再也不能在固定的时间固定的频率听到熟悉的声音，这些年你有了很多质的变化，但无论如何你不知道他（她）还在不在那个节目，或者说那个节目还在不在，因为广播节目过不了两三年总要改版的。好了，有了网络，你再次听到了他（她）们的声音，竟然还在那个节目里。比如《灯火阑珊》、《音乐人生》。

3.寒风中那些在小路边摆摊的人。生活很不容易，谁都一样。每当看到他们，我就将步伐加快，是啊，我得走得稍微快些，因为生活在前面出了一道又一道题目要求你在规定的时间内答完。我不可能全部答对，但必须一一作答。

  【给朋友寄出一封信】

一封书信从深秋出发

冬天才能达到

多好啊

这个过程它将长大、

成熟、变得有厚度

而我

也会一遍一遍地猜想

是怎样的辗转

和路途

让文字有了贴心的温度

一定是个不经意的午后

仿若从天而降

是的，你完全想象不

【石头】

桌子上一些乖巧的石头

时间久了

我忘记他们的来历

谁能说清一块石头

最初的诞生地？

有没有哪怕一块

可以开口说话的石头？

他赞美今晚的夜色

和着月光的暖

哼唱流浪时学会的歌

石头没有名字

即使

到了别人手里

也是石头而已

此时此刻

石头正看着我

感到身心疲惫的时候

会摸一摸石头

大的两手捧住

小的攥在手里

粗糙的是石头

细腻的是石头

昨天在公园施工的场地里

遇见一块石头

他躺在干草丛里晒太阳

我路过  我只是

帮他翻了个身而已

2009-10-26

【九九重阳】外一

一个九给你

一个九给我

让我们以登高的名义相聚

我的兄弟

秋就在云里

是一朵一朵的白

秋就在树上

是一片一片的黄

而在故乡

小院里盛开的菊

送给母亲

大朵的艳丽和

大朵的暗香

说好了

我们都不忧伤

思念里全是暖

正如信件悄然堆满

你家门口的邮箱

说好了

两个九在一起

是重阳

【又逢重阳节】

薄雾凝成霜

暗夜里怀念

去年菊花的香

愁云纷纷落

在佳节深处

拥着秋晚的景色

我是醉了

你的一杯菊花酒

掺着月的情愁

有呼唤传来

伴着从黄昏的喉咙里

挤出的清歌

那是谁

那是谁无与伦比的

小情趣

仿若竹林

风声阵阵

成就了大地的喜

【深秋】

我要买一个天平
把秋天和我放在上边
不是为了称一称
而是为了看一看
秋天能低到什么程度
我在高处
俯视一个季节的
心灰意冷

【还有花开】

在路上，每天发现
还有花开

不到最后一刻
你看不到
一朵花的决绝

也有种子露出来
在花朵的位置
很无辜的样子

【明暗】

2009年10月23日
上午
天气晴好
楼下有人结婚
鞭炮声吓得那些小轿车
哇哇直哭

一个陌生号码
进入手机屏幕
本能地打算拒绝
想想
还是听一听

听见窗外鸟叫了吗
它是说它将留下
只不过
更隐蔽些

【邮寄】

昨天中午
联防路上的邮局
门口停满了车
只有我和一位妈妈
要去远方

信封正好，包住一颗心
一个人的好奇
胶水正好，让路途安全
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