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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妈妈让遇老先生到家给我送了几张中山公园音乐堂音乐会的票。谢谢遇老,谢谢遇妈妈。

 

    遇老,名叫遇罗勉,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之前的人对这个名字可能会觉得眼熟。是的,写《一个冬天的童话》的遇罗锦是他的姐姐,写《出身论》的遇罗克是他的哥哥。后两个名字,相信会有人记得的。遇罗勉遇老先生,一位经历过黑暗的老人,在他的脸上,你却丝毫看不出来“那时”给他留下的印记。遇老带给你的,似乎永远是纯静,善良,平和,慈祥……

 

    然而,遇老和我住在一栋楼里,这是万万没有想到的。当野狐网的耿总到遇老家拜访,想到我也住在同一个小区,便打我手机问候时,我才知道有这样一户邻居。我着实很激动。遇老说他得知睿羊也住在这里时,他也很高兴。遇老是因为喜爱围棋进而喜爱睿羊而高兴;我激动是因为我的邻居遇家,出了一位为了追求真理而不惜生命的真汉子!我以有这样的邻居为荣!

 

    遇老很客气,每次见到我总是口称周先生,逢人就介绍说这是周睿羊的父亲,我受宠若惊,深感惭愧。遇老对围棋的热衷超出常人,他每周都会来野狐围棋研究会下棋,乐此不疲。

 

    遇妈妈也是同样的慈祥,我见到她,总会有见到母亲的感觉。一次,我们在电梯中相遇,遇妈妈听说我步行上班,那么老远!执意要我搭一趟便车,我也有意和遇妈妈多说说话,这样,我就坐上了遇妈妈的车。闲谈中,说起睿羊爱好音乐,遇妈妈说,喜欢音乐可以到我们音乐堂啊!原来,遇妈妈在中山公园音乐堂工作,于是,就有了遇老到我家送音乐会票的事。

 

    到音乐堂听音乐会,在我,是头一次,这也多少满足了我附庸风雅的虚荣。但是,高雅艺术并非只是虚荣的满足,它必定会震撼你的心灵!当你置身其中,你就不可能不被它所感染。记得上大学时,俞丽拿曾来我校演奏过《梁祝》,而我博客上的音乐也是西琦崇子的《梁祝》,然而,这一个晚上,吕思清的小提琴,真真切切地征服了我。

 

    吕思清,一位世界级的小提琴家,“东方的帕格尼尼”,此刻,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台上。其实,他拉的是什么曲子,我并不知道,只是听着耳熟,听得舒服。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师就在你的眼前,他演绎着你可以不懂,但却并不妨碍你可以为之陶醉的天籁之音,这就是真正的艺术!

 

    我坐在第五排,清楚地看到,演奏中,小提琴弓子上的马尾,断过好几根。这似乎没有影响到吕思清,他时而舒缓,他时而激扬,他所想表达的,通过他手中的小提琴,确已摄取了在场每一位听众的魂魄。一曲终了,有两个小妹妹上前献花,其中的一个只有六﹑七岁的样子,吕思清弯下腰来,与之一一握手。

 

    演出结束,掌声经久不息。吕思清再次谢幕:“新年就要到了,我在这里给大家拜个早年!再为大家拉一曲《新春乐》”。还是大师理解听众啊!我的思绪又随着吕思清手中的琴,飞了起来…

 

    琴声啊,你可不可以不停!

 

 

父亲(2009-12-18 08:37)

        

昨天,十二月十七日,是父亲的祭日。父亲离开我们已经四周年了。由于我心绪不定,不能下笔,可我又确实想写点什么。

 

父亲是一个威严的人,我从小就怕他。第一次被打,大约是在五六岁的时候,我被绳索吊在老家西安西七路向明街一号平房的门框上,父亲的手中多了着条皮带…

 

又一次,我被邻居大男孩殴打,父亲不但不为我说话,反而要我自己到邻家赔礼,我觉得父亲一点都不讲理,可又不敢违背。这应该是我十多岁时的发生的事。

 

父亲爱看书,我受了遗传,这一点,我要感谢父亲。

 

父亲曾经是军人,解放前他在国民党空军服役,并到美国受训过,但据说是被遣送回国的。因为父亲看不惯美国鬼子欺负中国人,跟美国鬼子打了架。此后,父亲对美国一直很敌视,谁也不能在他面前说美国好。父亲的不畏强势,应该也遗传了我,这一点,我也要感谢父亲。

 

父亲不大管我的学习。从小学到大学,父亲仅在我高考前,到西安中学开过一次家长会,班主任告诉父亲的话,有两个基本点:

 

一、“你儿子什么歌都会唱”。

二、“给你儿子找个学校补习吧。”

 

吕老师这么说,我不想怪他。同样两条原因:

 

一、那时,父亲曾托人在香港给我买了个收录机,而我几乎天天都在收听美国之音和澳洲广播电台,特别是澳广贾凡主持的“您喜爱的歌”。

 

二、我们班60多人,毕业摸底考试,我排22名。而81年西安的高考录取率为3﹪。不过,只有我知道,我的分数是实实在在的,没半点虚假。所以,高校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班主任的嘴张的有点大!

 

十二岁时,母亲病逝了。父亲在白绫上给母亲写了一封信,上有“在天愿做双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诗句,在母亲的遗像前焚烧了。那时,我对生死没多少感觉。

 

五年前,父亲来北京,祖孙三代终于一起生活了。可好景不长,父亲患了癌症。在东方医院父亲进手术室的六个多小时里,我第一次有了生死两茫茫的体会。一年后,西安,父亲在病痛中离去了,我没有在他的身边。

 

父亲生前是多么想见到我和嘟嘟啊!当时都说他的身体状况没什么问题,心脏的跳动一点也不像老人,其实,他自己应该是知道他将不久于人世的呀!他没有坚决要求我回西安,一定是他不想耽误孙儿的学习。

 

儿子不孝!

儿子无以回报…

           

            我与李昌镐)

    十一月二十六日,西方的感恩节,野狐研究会这天很热闹。中午,耿进总经理满面春风而至,裤缝笔挺,皮鞋锃亮。

 

    野狐网股东Z总和W总也来了。W总我们常见,Z总是头一次照面。此二人,都是围棋爱好者,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低调,不愿出示真面目,故做Z、W。善行而不露,是谓真善!

 

    围棋天地著名编辑张大勇来了。大勇,我们是老熟人。以业6的棋力、秘书的文笔,他写出的棋评,添一分则嫌多,减一分则嫌少,煞是好看。

 

    北京市老干部围棋协会秘书长徐谦来了。这位热衷围棋的老同志,喜做公益事业,乐此不疲。敬佩!

 

    崇文区父母官宋区长和区办主任王刚来了。宋区长为人谦和,酷好围棋,家中备有棋盘棋子,闲时打谱消遣,颇具职业风范。

 

    陈毅元帅的儿子,陈丹淮陈将军来了。将军与元帅极为相像,据说,围棋水平已经超其父了。元帅的棋应该不知如何,元帅的诗应该很是如何:“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欲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赵朴初先生说陈老总是“直声满天下”。可惜啊,如今直声之人,少了!

 

    陈将军到了野狐,便拉开了战场,和“书生”宋区真枪实弹地干上了。虽说业余手法,但棋局的激烈程度,分毫不差于职业。说起野狐,陈将军对野狐的棋手如数家珍,更是让人震惊,将军爱棋,有家源,作为围棋协会副主席,他对围棋也格外关注。陈将军对野狐研究会的成立给予了肯定,称赞研究会的小棋手取得的好成绩,并对野狐的发展提出了建议。将军祝愿野狐研究会办得更好,他说:“我会常来的。”耿总和张会长也深感责任重大。

 

    这么多客人到来,我也得做些准备,给相机充充电。“周叔!”一声清脆的周叔,格外悦耳,这是“锐姐”的声音。端庄美丽的王锐是我的老乡。有人说,你不是江苏人吗,怎么又扯上西安老乡了?莫非看到漂亮妹妹的缘故!说来话也不长,我确祖籍江苏徐州,但出生在西安,混迹古城三十余年,而“锐姐”,地道的西安美人,我们就算是个同乡吧。反正也没人追究。早年,我与她父亲王根柱,一位和蔼可亲、让人尊重的长者,在西安南郊的佳林围棋俱乐部,一见如故。所以,王锐每次见到我,总以叔相称,我也就受之不却了。这天,王锐和她夫君黄奕中七段也来了。

 

    英镐来了,当然,他哥哥李昌镐也来了。李昌镐,但凡知道围棋的人,没有不知道李昌镐的,说他是韩国的名片,绝不为过。大李的辉煌,在我以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每每提起李昌镐这个名字,我总想从他的成功史里挖掘点什么,以借鉴,以仿效。

 

    以往,从大李的传记中,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他小时候,在老师的棋馆里,下让子棋,尽管对方没有一块活棋,但李昌镐依然全神贯注,取胜后也没有一丝的得意。小小年纪,如此定力,非佛不能至此,石佛的诞生,原来是早有征兆的。我也时常以此教育儿子,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其实,李昌镐专程来野狐,并不偶然。大李可是野狐研究会的技术顾问呢!李昌镐和弟弟英镐的到来,让我又客串了一把摄影记者。耿总为其逐一介绍,昌镐礼数到位,一一鞠躬致意,全无明星架子。这不是临家的那个大男孩嘛!昌镐给人的第一印象不出于此。我在想,他称霸棋坛十余年,至今不衰,凭得是什么?不紧不慢,不急不燥,不动声色,不苟言笑。原来是佛在心中,不为所动啊!

 

    昌镐的弟弟英镐的中文非常好,俨然翻译。我与英镐相熟,记得第一次与他在天坛宾馆吃饭,英镐说:“周睿羊和李昌镐小时候很像。”这话让我很是得意了两星期一十四天之久。此次,当英镐看到我,给哥哥介绍说这是周睿羊的父亲时,李昌镐似乎没有张口地冲我叽里咕噜了几句我听不明白的话,英镐翻译道:“哥哥说,你长的很像周睿羊!”这些年,我确实沾了不少儿子的光,已经长的开始像儿子了。石佛这样说,我焉有不激动的道理!

 

    李昌镐参观了野狐网,便来到训练室,野狐研究会的棋手们看到石佛来了,纷纷站了起来。昌镐似乎永远是一个动作,鞠躬回礼。学斌会长和东岳副会长赶忙迎了上来。与众棋手合影留念后,昌镐及黄奕中随即坐下来,同研究会成员一起探讨起当天的农心杯丁伟与金志锡的对局。研究会五十余名会员一起聚拢在李昌镐的周围,听石佛讲课。

 

    此刻,整个训练室鸦雀无声,李昌镐本就不是一个张扬的人,但见他,手指棋盘,时不时将棋子摆放在他认可的地方,并不言语。当然,他言语了,别人也不能听懂他的语言。围棋之为手谈,或许就是这么来的。李昌镐不出声,他人自是没得说话,大有当年佛祖释迦牟尼手拈菠萝花,遍示大众,却一言不发之貌。人生的最高境界是觉悟。野狐的小棋手,如能因此觉而悟之,莫大幸焉!

 

    摆棋过程,石佛之投入、之忘我,无人能及。学斌会长几番提示:时间过长,先休息一下吧。昌镐仿佛听不懂英镐翻译的中国话,全然不理会,一直摆到棋局终了。

 

    手谈完毕,在五粮液大酒店款待昌镐。陈将军、徐秘书长、王刚主任、Z总、W总、耿总、谷总、黄七段及张会长作陪。酒过三巡,英镐又饮了一杯言道:“前些天我和哥哥也喝过一次五粮液,比这里的酒的味道要差很多!”众人说:你今天来的可是五粮液的地盘。

 

    说起围棋,宋区幽默地对昌镐说:“我从不与黄奕中、张学斌这些职业棋手下棋,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和耿总下,还有点意思!”耿总接言道:“宋区主要是不想给他们享受优越感的机会!”宾主大笑。

 

    晚宴气氛欢快,觥筹交错。昌镐喝了不少,满面红光,时不时也露出了少有的笑容,其实,有时候,人和神的距离,也就一桌之遥。

 

    宴毕。宋区长特别对李昌镐说:“这次较匆忙,下一次,你一定要到我们崇文的学校看看,区里有一所光明小学,专门开设有围棋课。小朋友们很想见到你这样的优秀棋手。”昌镐欣然应允。

 

    分别的时候,陈丹淮将军握着昌镐的手说:“围棋是无国界的,期待你继续下出好棋!”将军的话也道出了每一个追求棋道的人的心声,世界围棋史上,李昌镐创造了一个时代,如今,他是野狐研究会的一员,更是野狐小棋手的榜样!

 

    昌镐君,常回家看看!

    己丑年十月初一日酉时,手机响了:“老周,昱廷赢了!请告之张会长。”是“老米”的声音。这就是说“小米”以八战全胜的战绩,夺得首届智运会围棋青少年组冠军,那个平日少言寡语的围棋少年真争气啊!他老爸为他自豪、野狐研究会为他骄傲、我也为这个徐州小老乡感到高兴!

 

   “老米”不姓米,姓芈,徐州人氏,“小米”自然随爹姓。我祖籍徐州,所以同乡。“芈”姓音米,于今少见,却大有来历。它源于轩辕氏,出自上古黄帝第八世孙季连之后,属于以图腾崇拜为姓。史籍《通志·氏族略》中记载:“芈氏,楚姓也,陆终之子季连之后也。”春秋时,五霸之一的楚庄王便是芈姓。这芈昱廷有着深厚的历史背景,也注定他迟早是个人物。

 

    我认识芈家父子,是先闻其名,后见其人;是先识其子,后识其父。多年前,京城围棋圈就风闻,上海业余界少年了得:“一芈二范,三人齐名。”二范,范廷钰、范蕰若也;一芈,即客居上海的芈昱廷芈少年。其时,小芈随沪上业余豪强刘轶一6段学弈。

 

    刘轶一对他的评价是:“聪明,悟性好,教一遍就会。”在上海学棋的几年间,凡是芈昱廷参加的大大小小的少儿围棋赛都不会让冠军旁落,以致于许多上海本土棋手谈“芈”色变。2003年,在上海围棋段位赛中,七岁的小昱廷五战五胜,获得业余5段称号。

 

    芈昱廷的成绩并不意外。小昱廷学棋悟性极高、记忆力强、勤学好问,什么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但下起棋来又不墨守成规,每盘棋都有新意。即使是在训练中输了棋,小昱廷也会眼泪汪汪,却只在眼圈里打转并不哭出来。还要拉着对手非再下一盘。严格的训练给他打下了扎实的基本功。五岁那年,小昱廷已经做完了厚厚的《围棋死活大全》。十岁时,芈昱廷便加冕“徐州围棋名人”。野狐研究会会长张学斌对小芈更是关爱有加,“芈昱廷的心里只有围棋。”学斌如是说。

 

    后来有幸结识老芈,既为同道,又是老乡,自然有话。一次,老芈在徐州档案馆,打来电话,说是在我帮查找周氏族谱,颇为感动。年来,在野狐研究会,小芈是会员,天天来训练,因此,我和老芈见面的机会也就更多了。

 

    老芈为人豪爽,见多识广,好酒之人,言无禁忌,我也就口无遮拦了。一日闲谈,说到一芈二范,先后进入职业,棋艺超群,少年才俊。但三人中,不显山不露水的小芈却是最先定上的职业段,比赛成绩也最好。从训练上看,小芈并无优势,可是一到赛场,仿佛猫变老虎,小昱廷是虎虎有生气。闲谈中,我玩笑曰:“米饭米饭,先有米后有饭。” 老芈闻之:“哪里哪里,俺准备熬粥。”犬子睿羊随父姓,老芈之野心可见一斑。

 

    老芈说这话,当然有底气。2008年,芈昱廷夺得第25届应氏杯世界青少年围棋锦标赛亚军。2009年元月,芈昱廷荣获第3届理光杯新秀赛冠军。2009年11月,芈昱廷先后战胜张子豪、陈凌浩、李轩豪、廖行文、范廷钰、沙星宇、聂峰林、杨一,以不败战绩豪取首届智运会围棋青少年组冠军。

 

    后生可畏。如今,芈昱廷这只雏鹰,正舒展双翅。预祝小芈:早日翱翔在围棋的天空中!小子,别停!

雪中香山行(2009-11-05 22:18)

            

            (东岳与我)

 

    前些天,张学斌领导一拍脑袋:

    去秋游吧!
    行。
    去哪儿呢?
    听会长的。
    香山如何?
    会长定吧。
    周末人多,下周一怎样?
    会长说了算。

 

    野狐研究会会长张学斌,一个做事认真,不,应该是非常认真的人。他话出了口,似乎就没得变。比方说,他要在卢沟桥下第三个桥墩约会,若见不着人,就是发大水了,他也不会到第四个桥墩去溜达,“不走,哥哥我就是不走。”人家这叫诚信。副会长张东岳说了:“那得分约谁。”

    此程,秋游通知发出后,不料,星期天,大雪纷飞。这雪,可是自唐以来少有的那个大啊!李太白留诗为证:燕山雪花大如席。京城已经有年头见不到了。如今,天降大雪,它表明了、说明了、证明了、阐明了这个、那个……

    而据全国政协委员、国家气候中心首席专家张德二说:“以我的经验来判断,这是人工气象干预的结果。”这又表明了、说明了、证明了、阐明了那个、这个……

    这边,野狐网的头儿耿进在担心:
    明天能登山吗?
    车都定了,那怎么办?会长正色道。
    要么改植物园。会长很严肃。
    也行。有人搭腔。

    要说,雪天出游,应该是很有意思的事。玩出个性的,还得说古。晋王子猷对雪的偏爱,比他爹对鹅的偏爱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爷俩儿爱的都是一个色儿。据说,有一次,夜降大雪,王小五睡不着,先是酌酒吟诗,后是乘舟访友,折腾了一宿,到了好友戴画家的家门口,却没进去,回了。人问其故,他说:“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真性情!自己玩。

    玩出艺术的,还得说郑燮:“一片两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千片万片无数片,飞入芦花总不见。”这诗,只用一个字评价就足够:妙!可也有说是纪昀纪大人写的,在电视剧上。这郑板桥,乃康熙朝的秀才、雍正朝的举人、乾隆朝的进士,曾任县令职,人家纪晓岚,是乾隆爷十九年的进士,官拜兵部侍郎、左副都御史、礼部尚书、协办大学士。这“片片诗”,到底是谁写的?知也?不知?

 

    玩出水平的,只有那个“他老人家”,谁也玩不出那境界———站在某山头,手一挥:“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词的最后一句,说得是:你们都靠边,看我的!

 

    次日,公元2009年11月2日,雪停了,阳光也格外明媚。早上八九点钟,一大帮“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和几个“下午三四点的太阳”,在八九点钟太阳的照耀下,于东打磨厂街,乘车前往香山。

      在这天游香山,可瞧见不可多得的美景―――“西山晴雪”,此燕京八景之一,只有雪后方能一饱眼福。顺带一说,八百年前,金世宗常来这儿玩。八百年后,野狐研究会的四十七员将士,沿着当年金爷走过的路,也玩来了。

    到了香山,喜欢雪的还真多,人不比往常少。在山前,大家合影,这些人,棋艺虽高,照像的时候,却总躲在后面,不得不点名;“张立,往前站;孟泰,把脸露出来;光亚、桃子,你俩到第一排。”完毕,张会长与大伙相约,山上见。一眨眼,人就没影了。

 

     山道崎岖,我属于“老太阳”,拉着东岳搭伴,张东岳,天津卫人,职业五段,现任野狐研究会副会长,长年征战围甲。秀郎镜后,虽睡眼惺忪,倒也不失英俊,此君性情温和,行事迟缓:“不着急、不---着---------急。”

 

    香山,海拔五百多米。若在平日,老胳膊老腿,也不在话下,可今天不同。道上的雪,有没化的,有化了的,还有化了不久又冻上的。有的道面滑,尚有栏杆相助,还有的地方却无枝可依,你会感觉腿在发抖。

    来自台湾的黑嘉嘉,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在雪的皎洁的映衬下,愈发晶莹剔透,煞是好看。嘉嘉妈妈也是明眸善目,一脸祥和。半山中,但见母女俩逆行而下,一问,方知,“前方路滑难行。”母亲平静地说。妈妈担心女儿安全,只好止步。微笑中,饱含着的母爱之情已无声地传递给了你!

 

     于是乎,东岳与我,稍事休整,吃过东岳背包里的干粮,又继续前行。果然,前方不远处,山道陡峭,路面光滑,层层石阶有如被打磨的镜面,在阳光下,眩人眼目。这时候的东岳,全然没有了睡意:“周叔,有我呢!”一段艰难跋涉,两人一头是汗,行程九百米,终于登上了香炉峰。

 

    在峰顶,看到胡跃峰,连忙叫住他,为他拍照留念。这些天,跃峰因患小疾,原不想出游。被某一番说教,改变了主意。现给跃峰峰顶留影,再配上林少穆公的“山登绝顶我为峰”句,再贴切不过。

 

     登高远眺,远方山峦起伏,白雪皑皑。此时,极目望去,满眼冰雪世界,内心得到了净化。忽有天人合一之感,想必在精神上,已经接近境界了!方又想到,当年在京城西山的落魄公子曹雪芹,写“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了”时,不知作何思想?

    日光西照,不觉间,约定的下山时间已到。回去的路有两个方案:一是和张会长乘缆车;另一个与我步行。马笑冰说:“我跟周叔走。”随后,丁烈、亚博、树浩、小佟也愿同行,台湾林立祥和丁少杰,女生香如和小蔡也加入到我们的行列。正要出发,付冲说:“我也跟你们走。”原来,付冲看到缆车不是封闭的,不敢坐。“原来他也有怕的时候啊!”

    上山容易下山难,尤其是雪后初晴天。步行下山的人共有20位,我才指挥部队安全通过一处险境,一回头,陶欣然、陈阳、柯杰已不见身影,丁少杰、韩一洲、石金昊、李勋政也已在三十米开外。

 

     几个弯道过后,又一处冰滑陡道,马笑冰表现了大哥风范:“哥几个,跟我来!”一行人,手扶护栏,一步一挪,脚下随时都在打滑。这付冲同学的手、脚和不大的屁股,此刻都派上了用场。那李豪杰,一米八的大个,这时,也全然没有了平日的威风,一直走在小分队的最后边,需要多人照顾,才得通过。

 

     路转山回,一个大斜坡,护栏全无,我等也只能放低重心,借助臀部,贴地而行,好不狼狈。再往下走,山路微坡,蜿蜒而下,还是马笑聪明,发明了“小火车”。“小火车”的发明在野狐研究会的历史上堪称里程碑,它有效地解决了雪天下山的速度问题,并节省了同志们宝贵的时间。给马笑冰同志记三等功!

 

     此次下山,途中倒地者众多,据不完全统计:张亚博一次、吴树浩两次、丁烈三次、佟禹林四次,林立祥多达七次。王香如走道比走棋顺畅多了,竟然一次也没摔倒过,口头表扬两次。

    集体活动,可以取得很多意想不到的收获。多举办,有利于野狐研究会的健康发展,此次香山之行,也仅只是刚刚才开始……

“野狐”者,源于木野狐也。围棋的别称有很多,手谈、烂柯、坐隐、乌鹭、楸枰、木野狐等。这木野狐,是言说围棋好似狐狸,其实,这狐狸就是妩媚的女子,端的太诱惑人了。野狐研究会之名便由此而来。
   
    在北京,有一群职业棋手,间或游离于国家队,他们长期浸淫于木野狐之中,自身很是努力,也异常艰辛。这其中,有一位叫张学斌的六段,将五十余名自强不息的围棋少年,组织了起来,此举,得到了野狐网的大力支持。野狐网是一家新近推出的围棋对弈网站,网站总经理耿进是一名超级棋迷,棋力有业余5段,多年来,致力于围棋网络研发。出于对围棋的热爱,耿、张二人一拍即合,并于2008年成立了野狐职业围棋研究会。

    棋道研究,是高手向围棋纵深推进的必要手段之一。在日本,有著名的秀行军团,林海峰研究会,张栩研究会等;在韩国,以前有冲岩研究会,现在有 “笑笑会”;在国内,前些年,常昊九段也曾组织过研究会,黄奕中七段也有自己的研究会。近年来,随着职业棋手人数的增多,集体研究的要求也就日益迫切,在此形势下,野狐研究会应运而生。

    九月初,野狐研究会乔迁,新址位于崇文区东打磨厂街。这里旧时应为珠宝玉器加工之所在,“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走进东打磨厂街,让人首先联想的是这几句三字真经。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意思是,君子的自我修养就像加工玉器,切了还要磋;琢了还得磨。棋手要进步,也需要不断地磨砺,锻造,因之诌得两句“才须锻造,棋靠打磨”,也凑个份子。野狐研究会选址此地,无意中,却有着深远的意义。

    “野狐杯” 将于十月四日下午举行。比赛所以定在下午,是会长张学斌的考虑。十月三日是农历中秋,可见张会长之心细。张学斌六段,天津人,一脸佛相,早年随曹大元九段,征战围甲,等级分曾在国内长居二十名左右。去年,热心成立野狐研究会,其规模之大,人数之多,居国内之首。

    为办“野狐杯”,张会长与野狐网的耿总,早在八月份就开始谋划。崇文区体育局闻之,也大力支持。研究会的棋手们,更是跃跃欲试,一展身手。素与野狐研究会有往来的台湾棋手,听说有比赛,竟然放弃了中秋团圆,三号晚上,林立祥三段、王元均二段、陈冠维初段及丁少杰初段,一行四人匆匆抵京。而在天津老家休假的国家队队员牛雨田、李康,也于四号上午十一点专程从天津打车,赶赴赛场,饭,自然是顾不上吃了。

    在祖国六十甲子的喜庆日子里,“野狐杯”如期举行。四十八名棋手在野狐研究会宽大、明亮的训练室拉开了战幕。首轮比赛,周睿羊五段、彭立尧五段、朱元豪三段、李康六段等国家队队员悉数胜出,只有牛雨田七段不幸遭遇伏击,“黑马”名叫范廷钰。第四轮,“黑马”仍在狂奔,周睿羊五段也于乱战之中,挨了范廷钰二段一记闷棍。

    其实,现今的赛场上,“黑马”的出现,已经不新鲜了。此次,新初段范蕴若,战胜了国字号的李豪杰三段;国少队芈昱廷二段挑落了实力强悍的邬光亚五段;小将柯洁初段,在牛雨田七段身上抢得了两分;此次参赛,最小的棋手是李钦诚初段,98年出生的小钦诚,落子迅速,棋感极佳,在昔日快刀马笑冰四段面前,出手不输前辈。酣战一个多小时,又一员老将落马。

    随即,马笑冰四段一脸苦涩地和小钦诚复盘研究。这天,古力九段也来到了赛场,古九段是野狐研究会的技术顾问,在赛场观战的他,见此情景,便也坐了下来,古九段的参与,立刻引得众人围观,随后,周睿羊五段、朱元豪三段也加入了进来。就实战的一个局部,古九段摆出多个参考图,马四段也不时谈着自己的观点,李钦诚初段此时一言不出,静静地,一会儿注视着棋盘,一会儿又抬眼望望古力。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他们还在探究着棋局。眼见吃饭时间已过,野狐网的耿总,连忙提醒古力,大家这才散去,看得出,古力九段意犹未尽,众棋手更是兴味盎然。刚才的场面,张学斌会长,颇有感触:野狐研究会需要的就是这种氛围。

    “黑马”频出,表明后继有人。对这帮小棋手们来说,你不可不相信,只要给他一个支点,他们就会把地球撬起来。这不由地让人想起了毛主席他老人家说过的一句话:“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给这些小棋手们一个舞台,他们就会时常给你一个惊喜,惊喜可能会是来自李钦诚、范蕴若,会是来自芈昱廷、范廷钰,也可能会是来自柯洁、杨鼎新。

    七轮过后,彭立尧五段以全胜战绩,暂居排名榜首。野狐研究会的罗德隆四段和周睿羊五段六胜一负紧随其后。比赛还剩两轮,这三人是冠军的有力争夺者。第八轮的焦点之战在彭立尧和周睿羊之间展开。此前,彭五段在刚刚结束的全国个人赛上,曾以一个漂亮的开局,一举击溃周五段,此番,双方再见,分外眼红,这盘争斗,真刀真枪,寸土必争。二小时后,全场比赛只剩下一局没有结束,局面异常混乱,也异常的细微,围观的人有说彭赢,有言周胜,对局双方,脸色都很凝重,在一阵阵急促的读秒声中,周睿羊五段收完最后一枚官子,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彭五段摇了摇头:半目。

    八日下午一点三十分,最后一轮比赛开始。同是七胜的彭、周二人在为自己的最后一战放手一搏,冠军多少还掌握在他俩的手中,若都胜,则比小分,胜利女神青睐谁,可真就说不清了。若两人全负,罗德隆四段的机会也就来了。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周睿羊五段率先结束了对陈潇楠三段的战斗,数目的结果:半目。今天的周睿羊真是太幸运了,赢了两个半目。而彭立尧五段的对手是棋风彪悍的朱元豪三段,此役,朱三段弈得奔放洒脱,而彭五段也许是受上午输棋的影响,未能持续良好状态。至此,周睿羊五段在两个半目的最小差距下,夺得冠军。那边厢,野狐研究会的罗德隆四段,在与国家队李康六段的对局中,不畏强敌,奋力拚搏,勇获亚军。荣获三到六名的分别是朱元豪三段、彭立尧五段、张东岳五段和胡跃峰三段。

    随后的颁奖仪式上,崇文区王成国常务副区长、宋甘澍副区长、区体育局肇毅凯副局长和野狐网耿进总经理,为前六名颁发了奖杯和奖状。王成国区长对获奖的棋手给予祝贺,并表示:野狐研究会给崇文区注入了新的活力,将会带动崇文的围棋活动开展。他说:“中国围棋近年来已经赶上来了,我们注意到,什么项目搞得好,就会带动一大批人。围棋是国粹,你们要努力,多拿好成绩,我们业余爱好者也不甘落后,回头咱们比试比试。”王区长风趣幽默的讲话,赢得了阵阵掌声。耿进总经理则表示,今后,会一如既往地关注围棋、支持围棋,为围棋做更多的事。

 

至此,首届“野狐杯”职业围棋赛圆满落幕。

    体坛周报特约记者李浩然莱芜报道: 2009围甲联赛首轮比赛,山东联通队在莱芜钢城区设主场,迎战升班马西安曲江队。钢城区对这次围甲主场比赛很看重,不仅赛前举行开幕式,区领导参加,而且还在赛后举行“迎围甲大型歌舞晚会”。

 

  还在晚宴桌上,大家就对“麦霸”周睿羊五段开玩笑说,“到时候你也代表棋手上场唱首歌。”话是这么说,但大家都没太在意,毕竟钢城区请了一大拨专业歌舞演员前来表演。

 

  到了现场,棋手们不禁还是为晚会规模之大、人数之多吃惊不小,足足有1000多人观看晚会表演,出演的演员几乎都是专业的,大家顿时都打消了周睿羊代表棋手上场高歌一曲的念头。

 

  晚会进行一半时,山东联通队领队刘炜怂恿周睿羊,“既然这场晚会是迎接围甲的,你们棋手不去表演一下不大合适吧?”说着说着,周睿羊起身离开,20分钟后还没回到座位上,大家以为他有些害羞,躲到一边去了。

 

  这时台上报幕员的报幕让大家还以为听错了,“下面请山东联通队棋手周睿羊上台演唱一首《一千个伤心的理由》!”怎么回事?大家四处搜看,但见周睿羊笑眯眯地从后台走出,径直走向前台。搞半天,他是去后台联系出场唱歌了!

 

  现场没有乐队,伴奏带音乐响起,站在台上的周睿羊起初还有些拘谨,放不开手脚,待唱了一会后,他完全放开了,唱得音容并茂,还佐以各种即兴动作,浑厚的音质,准确的音调,清晰的吐词,让全场千名观众掌声不断。这小羊,真不简单啊!

 

  一曲歌罢,周睿羊获得的掌声比那么专业歌舞演员还要热烈。但事后周睿羊吐露的秘密又让我们哭笑不得。他去后台后,原想找周杰伦歌曲的伴奏带,但找了半天,只找到张学友的,大多数歌他不会,而且还没歌词。《一千个伤心的理由》这首歌他以前听过,却从未唱过。“管不了那么多了,就这首了!”

 

  临登场前,周睿羊让人帮着将歌词抄下来,但拿到手后一看,立即发现有些不对,怎办?也只能这么办了——周睿羊看了一遍歌词后即出场。一曲歌完整地唱下来,谁能想到,5分钟前他还不知完整的歌词?

 

 

“五四”的启示(2009-05-04 15:05)

         

 

 

今天是五月四日。

 

九十年前的这一天,有一场学潮,听说是北大的学生领头干的。六十年前的某一天,中国政府政务院规定:五月四日为青年节。今年的今天,北京各围棋道场的学生都没有休息。

 

那场学潮,被一个叫罗家伦的当事者称之为“五四运动”。他当时是北大的学生,罗家伦在一篇文章中说:“学生是运动的先驱,是最先觉悟,最早奋起的力量。他们无所倚傍,赤手空拳,为国家,为民族的命运奋斗。这显然是极可贵的牺牲精神。”而罗氏最有煽动性的是他为“五四”写的宣言:

 

“中国的土地可以征服而不可以断送!

中国的人民可以杀戮而不可以低头!

国亡了!同胞起来呀!”

 

如此口号式的语言,今日读来,也同样的心潮起伏,同样的情绪激荡,无论你是否经历过那时年代……

 

当时,还有一位学生领袖,据说,他扛着大旗,冲在游行队伍的最前面。此人,便是大才子傅斯年。傅先生一生从事教育,若干年后,他做了台湾大学的校长。听说,台大的“钟”,一直是只响二十一下。皆因傅先生有言:“一天只有二十一小时,剩下三小时是用来沉思的。”因此“傅钟”敲二十一响,是为了提醒台大的学生,应该把每天读书、睡觉、做事的时间限制在二十一小时之内,剩下三个小时,要用于反省自己的思想言行。

 

“五四运动”离我们很远,而“五四”却离我们很近。

 

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的我,对九十年前的事,不过道听途说,只知皮毛而已。对于当年投身于“五四运动”的莘莘学子,我也只有景仰的份。罗家伦、傅斯年、段锡鹏、许德珩、于方舟、郑振铎、闻一多、张国焘……仅仅知道这几个名字,在我,已经是莫大的精神力量了!

 

而所谓五四精神,“爱国、进步、民主、科学”,在我而言,似近还远。我头脑中唯一有印迹的,只“青年”二字,青年者,国之魂。现实中,就是眼前的孩子们,他们,是需要“精神”的,他们,也必须要有“精神”!

 

这就是五月四日给我的启示。

“屡败屡战”(2009-03-16 06:55)

  ---记聂道马道交流赛


  初春的北京城,似乎还未完全摆脱寒冬的影子,不过,树枝头上,确也见得到嫩芽。

  三月一日,马道三十六员大将,来到南三环外的聂道场,正式拉开了本学期道场间全面交流的序幕。交流赛定在九点开始,八点多钟,我来到办公室,还没上楼,就听到了肖老师那熟悉的声音,原来,马道的全体人马已经到了。这老肖,早早将人喊起来,七点就出发了。

  话说聂道,为此也做了动员。教练赵兴华与定一班约定:胜则两箱饮料,败则罚跑圈二十。定一班的同学,也格外兴奋,大有誓在必得之势。郑宇航受托,又专门敲开我办公室,提出“如胜,加奖两箱饮料”的要求,答曰:“可以。”

  然而,战事的进行远非预计,聂道以13胜23负结束了上午的战斗,前六台几乎尽墨。二台的两员大将都来自东北黑土地,长白山下的王琳输给了鸭绿江边的赵炎;三台的两“逸”之争,湖南周恒逸不敌湖北汪逸臣;四台江西卢天圣负于武汉白袍小将肖威、五台二“翔”之斗,隋泽翔“吨位”显然不及张翔、六台燕京郑宇航负河南苏广悦,好在河北名将马天放放倒了西子湖畔的夏晨坤,勉强留下了一块遮羞布。老肖连声说:“不正常、不正常”,俺老周嘴上说没什么,脸上的表情却无法遮掩。省了两箱水钱,心里并不痛快。

  下午再战,王琳再负夏晨坤,看来,这天王琳注定遇“水”不赢;而马天放“堰”得住西湖水,却挡不住鸭绿江;郑宇航受“金融危机”影响,不能起航,眼睁睁地望着张翔腾空而起……幸在卢天圣、周恒逸、隋泽翔止住溃势,三比三战平。下午最终以17胜19负小败收盘。据说,这次最郁闷的应该是张屠桥,两盘棋共输了一目。

  三月八,聂道宿舍因换新装,本周休战。

  三一五,在美国,三十七年前,肯尼迪在国会发表了《关于保护消费者利益的总统特别咨文》,提出了著名的消费者的“四项权利”,即:获得消费安全的权利;取得消费资讯的权利;自由选择商品的权利;合法申诉的权利。

  在中国,早七时一刻,三十六名聂道学员整装待发。战前,关于饮料的旧事,有人重提。回答不变:“可以”。

  历史很有意思,有意思到:你以为历史是有人故意在逗你,可你却笑不出来。也许,历史老人,原本就是在逗你玩,给你平淡而紧张的生活,添一点花絮,供人玩味。能咀嚼出味道的,自会释然。

  此番,战事的进行几乎是前次的翻版:聂道13胜23负结束了上午的战斗,前六台几乎尽墨。此结果让战地“记者”不用动脑,就可得稿费。这次,为聂道保住一点颜面的是温州人应一韬。俺老周这回又省了两箱水钱,内心却不知是痛快还是不痛快…… 那老肖,还是满脸诚恳:“不正常、不正常”。

  两个不正常就是正常。老肖的安慰,这时,确已不能稳定住我脸上的肌肉,而在我,已经出离愤怒了。“棋输了,人不能输”、“君子报仇,一百天不算晚”、“坚持到底、就是胜利”如此等等,挤出一句:“下午见!”

  下午,太阳还是没见露面。一个小时不到,女将赵琪率先站了起来,怅然若失。一问,果然,再一问,对手名曰王若然。不久,王一名也站了起来,同样一脸怅然,不用问,结果就在脸上。一瞧,对手名叫乔然。我方先失两阵,好像失是必“然”一般,然也,然也,然则何时而乐耶?

  我不得不站了起来,不再看成绩表,走出赛场,在门口与应一韬爸和汪逸臣爸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老应还不时地去探知战况。三点来钟时,老应又报:“这中间怎么像冰糖葫芦。”老应的比喻总是那么扎实,原来这七到十九台一大串“0”,如果不是方磊争气,这冰糖葫芦真长得有些吓人!当然,也有值得一提的,杭州小子徐泽鑫,脚上有扭伤,坚持要求上阵,并取得了两胜的成绩。

  比分,可想而知,15胜21负,总算比上午强。但前六台却出人意料地打了个5比1的小高潮,这个高潮来得好啊!挽救了革命挽救了党,使我们在绝望中看到了光芒。高恬亮、马天放、卢天圣、杨一和小王博的获胜,给人莫大安慰;上午立功的应一韬是最后一台结束的,他是奋战到最后一分钟,才壮烈在汪逸臣的脚下,虽败犹荣。老汪那本就高大的身躯,此刻,站在两连胜的儿子面前,愈发显得伟岸。然则

  当年,汉高祖垓下一战前;
  当年,曾文正屡败屡战后;
  当年,毛爷爷……

  既然,马道的哥们还愿意和我们玩,聂道的弟兄也决无退缩的道理:“下周见!”

飞雪迎春又一年(2009-02-19 21:20)

    下雪了,开学了。

 

  十六、十七、十八日,夜深人静的时候,断断续续这薄薄的一层雪,及时雨啊!早先,杜少陵说:好雨知时节。周某也来个模仿秀:好雪赶时间。道场把开学的日子定于二月十六日,难道是暗合天意!早知道这样,就再提前他二十天,对旱情的缓解出一份力,也就不必惊动国务院,急坏省市县了。

 

  新学期在白茫茫、清爽爽中开始了。

 

  据“路透”社消息:“从卫星云图上看,冰雪中的北京城庄严肃穆。座落在首都南城的聂卫平围棋道场,素裹银装。十六日上午九时,家长座谈会准时召开。会上,周同志向家长们回顾了上学期有关情况,并重点报告了本学期教学计划。对于上学期忽略基本功(死活)训练问题,他说:“我做为道场总监,难咎其责。”因此,本学期,聂道将加强死活练习,采取每日做题与每周测试相结合的办法,并对住宿生加大题量。为此,姜总已委托赵兴华三段组织教练班子对死活题进行收集、整理、分类。复盘方面,实力派棋手赵守洵五段、赵哲伦四段、冯伟三段的加盟,师资力量达到空前。”

 

  不知不觉,座谈会就开到了十二点。

 

  其间,有家长说:“孩子对老定式,说是没有用,不想学。”我认为:“凡是你没有见过的,就是新的。”千古无同局,围棋上的学问,深了去了。何老之有?

 

  其间,就家长提出对局可否挂点彩的问题,我以为,偶尔为之,可以调动孩子们的积极性。但是,如若天天有彩,长此以往,势必麻木!我们成年人,如果日日搓麻,五十一百,开始时,赢了高兴,输了还心疼,时间一长,成为“习惯”,就不刺激了。孩子们花着家长的钱,久而久之,便无关痛痒,这可就成为非常可怕的事了。

 

  其间,就家长关于规定下棋最低时限问题,我觉得,不可强求。棋局千变万化,思维有快有慢,只要不是有意,快又何妨?有人思路敏捷,天生快枪;有人年少初学,无棋可想;有的棋局,尽在掌握之中,焉能不快?有的棋局,瞬间崩溃,想也无用。如此种种,如果非要规定个什么最低时限,对局之人,见规定用时没有用完,明知胜负已定,索性不走棋,硬耗。此种情形,于人于己,无异于浪费生命!

 

  其间,就个别家长“我们是来学棋的,不是来学文化课的。”一说,我的观点是:“文化课不能不学,尤其是语文。能流传至今的古诗文肯定是中国语文的精典,做为中国人,你说是学还是不学呢?”试想,北大清华非中文系的学生,是否可以不学语文了呢?不上学,已经是不得已了,再不抽空学一点,头脑空空,才思何来?

 

  其间,有家长针对晚自修纪律问题指出:“有些乱!”确实,上学期的晚自修,我们没有做到“鸦雀无声”,主要原因是,我自以为是地认为:孩子上午下棋不许说话,下午下棋不许说话,晚上听课也不许说话,自修的时候,有点“声响”,就随他去吧。看来,也许我错了。但我还是固执地以为:只要不影响他人,三三两两研究,应该是可以的吧。我不会主张“噤若寒蝉”的。私下和赵仕勋爸爸一聊,觉得严格管理是必须的,但不能简单化,教育决不是一个"严"字就能解决的问题。孩子的天性必须尊重,这才是教而育之的科学态度。也就是说关键是如何管这个“度”,一定要把握好。孔夫子的有教无类,高明之处,请君细品。

  

  这中间,也和家长们就如何培养孩子进行了交流。回忆起八年前我来北京的时候,陪读家长屈指可数,现在,上百位北漂家长,为了孩子,牺牲了太多太多;还有不能来京陪伴的家长,在孩子最需要与父母心灵交流的时候,不得不分别。长期离别之苦,难以言说……内心感受,五味俱全。我感到,唯一不变的:是天下父母为子女的那一颗心!

 

  下午一时,和道场教练们开了个小会。二时,在电教室集合全体学员,提出了新学期的要求。

 

   第一、要收心。春晚看了,鞭炮放了,游戏瘾过了,心也该收收了。把全部精力要用在围棋上了。

   第二、要静心。“才须学也,学须静也。”诸葛亮的名言,此刻再重播一遍,依然光芒四射。能够静下心来,心无旁骛,是做学问的根本。

   第三、要放心。就是要把胜负心先放下。下棋胜负固然重要,在学习阶段,放下胜负心,一门心思求道,才是正理。

   第四、要精心。棋要一步步下。九十九步一百分,一步零分,平均为零,这就是围棋。因此,处心积虑、精心构思,是致胜的法门。

   第五、要开心。选择下棋,你的人生无疑多了一个丰富的经历,无论怎样,过程都是宝贵的财富。要学会享受过程,开怀人生!

 

 孩子们,散会。

 

 时九年二月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