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起了身,先蹲在屋檐下面刷了牙洗了脸,然后把水小心的沿着门侧往禾场倒去。夏天的晨雨显得很是密集,打得地上的水洼像倏地长出了皇冠,然后飞快的消失不见了。地面冒出很多小泡泡,有的破得很快,有的却随着水流往低处流去了。秋月盯着那些水泡生生灭灭,出了一会神。
听得后门一声吱哑,公公举着那个桐油伞走得进来,嘴里喃喃的骂。不用说,他刚从茅厕里回来。家里只有双生一个儿子,三个女儿都出嫁了;所以至今他们也没分家,大家伙全在一个锅里抡勺子。那么更理所当然的是家里只有一个茅厕,在后院贴近篱笆的地方。初嫁到双生家来的时候,秋月不止一次为上茅厕而与公公相遇于这儿而尴尬。现在好了,秋月摸准了公公的时间,基本上是收音机叮咚六声响,公公就该往后面去了。当然夏冬季节的时间也有点儿不同,不过不会差半个小时去。
秋月还是回得头来,把鸡笼门打开,那鸡扑通一声就全涌了出来。有的鸡调皮的一支楞翅膀,作飞飞状,把秋月吓了个闪,骂了声该死的。鸡全部飞出来后,秋月往笼里瞅了瞅,发现又有鸡又把蛋生在笼子里了。勉强伸出手摸索到鸡蛋后,秋月发现手上沾上了新鲜的鸡屎,又忍不住低骂了一句。眼见着
秋月平静了一下,划火柴,点燃了煤油灯。煤油灯是结婚时候买的,灯罩早就打破了,没有配。灯捻子烧得很是纠结,黑乎乎的油烟就住上无尽的缥着。室里一下子就昏黄的亮了起来,却照出了室内角落的旮旯黑暗,灯火摇曳,那些黑暗就如鬼魅的影,过来过去,摇摆不定。
隔壁是老人们的卧室,彼此之间并没有门;横梁以上是空的,中间并没有用砖头起实,这屋的光就可以从上面穿过去。也许是灯光也许是声响,跟着老人睡觉的孩子发出了几声梦呓与哭,然后是奶奶不耐烦的一声嘟囔,用含糊不清的声音拖长了哄孩子睡觉,还有那芭蕉扇带动的风响。
钻进蚊帐之后,秋月探出头,“扑”的一下吹灯。灯火摇了一下,没灭;秋月又连续“扑扑扑”的吹,那灯火竟如胸里的思绪一样,虽然已经斜到灯捻子的最边缘了,可仍是顽强的重新辉煌起来。那边的孩子刚刚沉寂下去,又哭闹了起来;然后又是奶奶的哄声与不满声。秋月气恼了,抓起枕边的扇子扔了过去,灯火终于灭了,室内倏的暗了下来。
蚊帐很密,等到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秋月只能隐约的看到开着的窗,有一块白白区域。不用说,那是月光。月光照得地面上一定是干干净净的,
风清月白的夜里,人人都在门前乘凉。大夏天里,农活都忙完了,难得的休憩时光。有淡淡的风一阵阵的涌动,大人们手里的凉扇有一下没一下的,为已经熟睡的孩子驱赶着蚊蝇。蚊蝇自然是看不见的,然而好象已经形成了下意识,不时地拍一拍自己的腿根。
有卖冰棍的过来了,这是村里自己凑钱办的一个冰棍厂,只有一种产品,冰条一样的,2分钱一支。便有大人起身到房里悉蔌蔌地拿钱,买了给家里的孩子吃。孩子梦中被拍醒了,刚要哭觉,嘴里便塞入了甜甜的冰棍儿。顾不上继续哭,用舌头衔住了,一下一下地舔着。不小心冰水融了,掉在竹床上,沁得人心发凉,然而总是有一点粘粘的感觉。吃毕,把竹制冰棍儿藏了,因为集攒10根可以换一支冰棍。当然这话是不能对大人说的,说了怕被骂,说馋嘴的猫!又不是不肯给你买。
有老人与很小的孩子就进屋睡觉了,搬竹床抱竹椅的,忙活好一阵;刚刚歇下去的汗估计又涌了出来。不碍事,老人与小孩子都耐得住。大人们不进去,还得聊会天。而且三三两两的就涌到一起,打听一些趣事或比较脸红的事。说话的时候,总是要扭头看一看孩子,如果睡得熟,这话才得以再讲下去;如果孩子假意地睡着,大人们就继续扯一些闲事儿。秋月家
近期发生了4件事,又不知如何评述描绘,所以噤声了很久。
1、哥本哈根会议。
发达国家说,世界分三等,贫困国家不限制,发展国家少限制,发达国家多限制。但发达国家排放量本来就很高,所以我们还是要多一点,就比你们高个2倍左右吧。
发展中国家说,你们当年污染了的,我们也要污染才公平。你们现在是开始治理了,我们到好运个阶段再治理不迟。不行?那你们出钱,出技术。
贫穷国家说,老子不理你们那档子事,先弄饱肚子再说。
争来扯去,反正我们童年时代的清水没了,绿田没了,米不能吃,油不能吃,肉不能吃,菜不能吃了。
2、唐某某自焚了。主流媒体集体禁声,虽然有人出来说那是暴力搞法,因为是违章建筑。可是,当年这些玩意儿建筑也曾经是合法的,因为当时是农村;后来规划成城镇了,于是违法了。有人把童某某希冀成孙志刚,我看不可能。
3、杨元元自杀了。很多人把她的死归于她的母亲,或者是她的心灵脆弱,或者是教育出了问题。都有道理,反正死者自有死的理由,自杀应该是一个人最后的权利。死则死了,别人就不要再出来义正辞严了,留点口德,为大家。
突然被缠着讲很久以前的故事,不争远近,只求真实。我对于讲故事没什么心得,这不比写字,可以漫漫的写来;还可以删除了重来。讲故事不行,讲着讲着,自己的思绪就丝丝的洇开了去,嘴里就剩下意识的唔唔嗯嗯作为过渡。少年的时候与人说一个电影,其中的情节讲得七拼八凑,估计自己还呵呵呵的笑,引得我的一个好朋友老康很不满意的说,“多么好的一个故事,怎么给你讲成这个样子了??”
所以很多年我不讲故事,如果一定要,我就写给你看。
我在家里排老二,有个说法,“新老大,旧老二,迱老三”,意思是老大穿新的,老二穿旧的,老三穿的已经谈不上新旧了。自然是家里穷,日子衣料就甚紧巴。在我的印像里,衣服总是旧的,虽然不破;可是我深恶痛绝的是,裤子总是在屁股那儿磨破,母亲总在破损处上打上两个圆圆的补丁,简直觉得见不得人。
后来有一次偶尔看到同村的齐军穿的破裤子很出色;虽然也是屁股处磨破了,
(2009-11-18 16:01)
先是笔友,后是网络,七八拉杂的,朋友就一下子多了起来。往往经过某个城市或飞过某片区域的时候,会记起或忘记了这个城市里都有谁。有时候是时间忙,有时候是联系方式换了,于是没联系,打个唿哨,轻来轻走了。
有时候走得不耐,也给个讯,比如说美丽这次去湖州,有心想见林有财一面吧,但自己身边人多,怕人识破了林花春红;时间也短,等到在电话里让林有财罗里罗嗦的把地址说个囫囵,汽笛估计就要响起,一声肠已断,泪洒春衫湿。
其实这事儿我们遇到得很多。
有一个朋友,常熟人;多年以前在论坛里认识,一起认识的还有很多男男女女,大家在一个圈子里叫哥叫姐,很是生机。这个朋友姓齐,因为下笔细腻到无以复加,读其字不敢多放一丝麦秸儿在上面,怕破了瓷,少了看相;敬佩之下,言语交往多了一些。某年夏天的黄昏,我正坐在汉江边上的树阴里,睡摇椅蒙松,远远的听江里的舟行号子。突然有短信来,正是这位朋友的,朋友说,“我刚经过你家门口,你躲在树阴下好悠闲。”
大骇之下,立马突地站了起来,左右的看。我与齐朋友并未谋面,何以知道我的面容,更何以知道在树阴之下
听说林子被调动了,调去安庆,由县及市,想来应该是升了。林子这些天一直在关注大秦的政客们究竟是左派还是右派,应该摸出了点门道。文人政客,就是擅长从历史上找到现在的客座,让人钦佩。这一点上,我描述不了更多,也就罢言。
倒是安庆还记得,万里长江此封喉,吴楚分疆第一州。东晋有个文人说安庆“此地宜城”,于是安庆人就自称为“宜城”,扯起虎皮做大帐,也不独是安庆的本事。不过安徽省的省名是由安庆与徽州合并而来,倒也显得安庆在历史上是有地位的。再说安庆也是中国美女的盛产地之一,且不说振兴塔天柱山之类。
我去安庆的时候尚未开智,不太懂得人情世故。沿长江而行,安庆上岸,却是初冬时分,天愈发的冷了。我跟着一个父辈,亦步亦趋,一分钟也离不得。也许落脚在一个不知名的小街道上,路旁是梧桐树,躯干伟大,叶子倒是落得很簌簌;打湿了,就在沥青马路上平展展的舒张开来,风吹不动。
时日实在是太久远了,所有的记忆都有点苍黄。我们住的是一个招待所,房间里连卫生间都没有,找人开门时必须朝着值班室的大妈绽开笑脸,然后她才会踢踢踏踏的拿着一大串钥匙,用铁
我就站在那儿,风起了,吹了落叶往脚踝周围簇拥。风没有脚,不在身上停歇,在衣里转了一圈,带着体温就跑了。然后你就在风走的这一刻,直楞楞的朝我走了过来,仿佛看不见我;而我被定在那儿,充满了恐慌。果然你就走进了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是你的了。
所以,现在一切都不是我的了;我只有自己的思想被你强行的挤在一隅,兀自空空的呐喊。所有的笑容与悲伤的面容,奔跑与彳亍的身姿,都由你在控制。这世上还是有我,而我的表象却全部是你。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愿意。
然而,你总是不明白我的伤悲。
昨天把有财寄来的三本书把玩了一番,然后恋恋不舍的将其中两本未打油的送将出去。他嘱咐我一定要送给女人,特别是美女。我没听他的;我一直以来都是凭自己能写几句酸不拉叽的半白文惹女人们认识,决计不能让她们发现其实我很多句子都是从他那儿抄来的。我看着林不醉配送的那个半倚的男人半身照很久,有心把他挖出来,把自己填进去---想想难度太大,也就罢了,何况让我姓个臧,我也不愿意。
一本是给伊的,一本是给郭C的。这两人是我多年的好友,肯定不会因为一本28元的书(何况是林有财赠送的)而尾随了他去。送到伊处,伊说,“呀,怎么是林不醉的,不是林有财?”我非常诧异伊何以知道林有财,把送书的手收回来说,“你们认识?”伊说,“好像听你说过几次。”这答案让我很不满意,但我不能表现什么,于是又把书送了出去,“喏,就这本。写得还行,马马虎虎的看看的,也就罢了。”
伊略略的翻看了两眼,叹了口气。说,“现在看人写的文章,就……”
伊没说完,我知道伊的意思。想当年,伊也是写过
前天做了个梦,梦到了死去多年的朋友。按照梦的分类来看,我应该算是睡得很沉。写下来后,四川的小雨在评论里问道,“今夜你会梦到谁?”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写下这句话的,因为我下班后就基本不开电脑;但如果我是事先知道她的问讯,也许我会很憧憬与期待,梦中会有佳人来。
昨天去打了半个小时的球,汗湿重衣。晚餐时候又有故人回来,去饮了二三两白云边酒。白云边42度,浓香型,很对我的味;再加上只有三二两,醉不了,恰有滋味。回家后躺在浴缸里泡了半个小时,在沙发上倚着看了一会儿小说,内容是什么一点儿也没记。待得头发干了,就钻进被窝里睡觉。所有灯光全熄了下来,略开窗,那风的足迹就从帘上点点的渗透了过来。
好,运动了,微醺了,彻洗了,风微了,一切准备停当,就等梦来。
还真有梦,可是来的不是佳人,不是故知,不是浅笑与低眉,却是那个假装自己风情万种,喜欢回眸一笑的厮。
倒也没见林有财本人,梦到的全是他和的打油诗,写在别人的诗后。五绝七绝律诗都有;我记得好像不是手写,而是印刷的;应该是楷体字。按道理他不应该这么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