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年,因故经常返回故乡佳木斯,除去自身的事务之外,见到大诗人陈树照和王河山,无形中成为一个重要的内容。陈树照在体制内拥有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很少见到他穿休闲服装,板板正正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党多年培养的干部。自从有幸结识陈树照后,他如火的热情令我有时手足无措,只要得到我返乡的消息,几乎每晚都开着深蓝色小轿车来到我的住处,不由得你是否乐意,必定喊你下楼,喝酒或者喝茶。表面上看,他比我妈还想我,他对当地美食了如指掌,经常带我到特色小馆品尝家乡的山珍江味。王河山自称是陈树照的学生,而陈树照则矢口否认,把他引以为自己的兄弟。在天高皇帝远的边城,崇尚喝大酒吃大肉,诗人是一个稀有名词,当地百姓基本上忽视他们的身份。在缺乏诗意的三线地界,他俩惺惺相惜,抱团取暖,共同为大清王朝的现代诗歌经常愁眉苦脸。
其实他们俩都不是佳木斯的土著,陈树照早年来自河南,转业后在本地安家落户,他经常说自己是南方人,这让我忍俊不住,河南算南方吗?看来我必须重新学习地理,看看南方究竟从那条河开始算起的。但仔细想想,对于佳木斯而言,松花江以南都算得上南方,百年前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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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去年在黑枣的角美镇第一次见到陈功的,那天他专门从厦门赶来,之后又载我返回厦门。交谈时,除去他内敛品性外,他对诗歌的专注与挚爱,留给我深刻的印象。在中国,像陈功这样低调而优秀的诗人究竟有多少,我无从知晓,他们不热衷虚幻的名声而忠实于内心的体验,他们不追逐流行的词语而坚守着血脉的信念,他们不活跃于体面的台面而倾注着灵魂的嘶喊。当天他送给我《陆》诗刊,这是一本满载福建诗人作品的诗歌民刊,汇聚了全闽大地诗歌的精华,特别是其与众不同的开本和装帧设计,令我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随后阿吾筹办《开》诗刊,我便建议阿吾参考《陆》诗刊的开本,现在我把这两本民刊放到一起,从开本上看它们十分相似。
陈功出生于福建惠安,他有着常人难以遭遇的奇特身世,他对生命和人生的理解,无须经受额外的洗礼,骨子里早已浸透着苦痛的磨难,但他拒绝沧桑的表情,始终以一颗干净的心灵面对整个世界。在惠安读书期间,得益于语文老师诗人作二的启蒙,他便选择诗歌作为心灵诉说的方式。那时他像众多年轻诗人一样,崇尚北岛和舒婷,至今他还能大段地背诵朦
峭壁悬空,从天而降,映衬着太阳的反光
苍鹰盘旋,数朵黄花倾听着幽谷里隐约传出的风声
遗失的松塔,灰色的,在板山的空地上独享晚秋的阳光
柿子树上,红叶似火,映衬着满树金色的柿子
天灯般的光亮,穿透时空,照亮藏匿于山峦之中的泉水
一尘不染的清澈,在鲜亮的杨树间滋润生命的叶片
亿万年后,从山顶飘落地面
溪水流经村庄,石片的屋顶上,一只家狗善意地轻吠
黄泥墙畔的玉米,一簇簇地,盛开着喜悦的花朵
小米熬成的稀粥,飘浮着柔软的核桃碎片
花椒叶的香味,从灶台方向飘来
一个健硕的女子端出烩菜,放在庭院中央的木桌上
黄牛停止耕种,磨盘碾碎豆子
午后的梯田上,薄雾传递着千年的寂寞
在一条荒芜的小路上,我惊喜发现羊群的踪迹,执鞭追去
山势高耸,断崖的远方,层峦叠嶂
羊群变成云朵,飘游于八百里太行山之上
牧羊人坐在峰顶,哼唱着上党落子戏不朽的唱腔
他挥动鞭子,夕阳顷刻沉落远山
我想变成一个家喻户晓的人
告诉天下人,和我一起找到可靠的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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