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苏历铭以后北京的冬天没法消停;
程宝林从美国回来,苏历铭发挥自费的本能,在【老故事餐吧】弄一包房,搞来几个识文抓字的男男女女,算是给海外游子整了个精神接风、、、
程宝林把自己刚刚由东方出版社出版的散文集【故土苍茫】馈赠人手一册,定价26、00元,
认识苏历铭以后北京的冬天没法消停;
程宝林从美国回来,苏历铭发挥自费的本能,在【老故事餐吧】弄一包房,搞来几个识文抓字的男男女女,算是给海外游子整了个精神接风、、、
程宝林把自己刚刚由东方出版社出版的散文集【故土苍茫】馈赠人手一册,定价26、00元,
北京已经下过两场雪,突如其来的降温,让曾经喧闹的大街一下子安静下来。我曾无数次想过,如果拥有一盆炭火,上面烧着水,随时为茶杯里添加热水,这是多么喜悦的事!这样的时间,适合安静读书,特别适合阅读久违的优秀诗歌。
今年春天,也是寒意料峭的夜晚,子川打来电话,说他夜宿北京。之前我们匆匆见过一面,他的谦和礼让,温善至诚,以及清秀亲和的面庞,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赶到万寿路南侧的酒店,与他坐在空无一人的大堂里喝茶,收受他新近出版的诗集——《背对时间》。素雅的封面与他空灵优美的文字完美地般配,以至于回来的午夜,在台灯下我迅速阅读,感受着江南才子丰饶的内心。
有些诗集是不需要阅读的,看过目录就可以放置一边,而有些诗集,必须要寻找安静的时间重新阅读。我一直把子川的诗集放在书桌上显著的位置,却没有想到这一放就跨越两个季节,直到今晚才得以在大雪凝固于大地的寂静中,幸福地摊开他的诗集。
子川,是诗歌界特殊的现象。他既不是朦胧诗潮的潮头人物,也不曾被现代主义诗歌所裹挟,更不是恪守旧传统的
北京的冷,今夜能冻掉手指
裹着厚重的外套,你从外面风尘而至
不断用哈气暖热自己的掌心
生日快乐!在寒风刺骨的回龙观
我说出自己的祝愿
一生醉过无数个夜晚,今夜不想再醉
你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轻轻碰杯
绿茶的热气迅速遮蔽镜片
我们没有擦拭,不想再看清黑暗里肮脏的角落
空无一人的酒吧里,两个穿越理想的幽魂
慢慢盘点手中的牌
在生命的戏台上,似乎无牌可出
青春远逝,四季轮回,墙壁越垒越高
直至膝盖开始抖动
我们始终没有找到光明的出口
凿壁透光,把自己置身于隧道中
却忘记带上结实的锤子
在精英遍地的年代里,我们怀念英雄
不断和自己搏斗,伤痛印满肌肤
经常坐菩提树下,袈裟无法裹挟身体
无法遁入空门,在寺院外,你若一个孩子
游荡于紫墙的外边
今夜寒风刺骨
我帮你捡拾丢在地上的围巾
在呼吸匀称的时间里,我们一起查看
是否还有其他遗落的东西
漓江的散场是竹筏靠岸,水中剩下灰黑色的水牛
背脊上散落秋天的光芒
行走的散场是一杯茶,温水浸泡的绿叶
隐约透出发霉的味道
上午的清静突然被噪音打乱,一把尖刀
割破我的肌肤,寒意随即而来
伪装自己的表情,像阳朔的街景,温暖地开满鲜艳的花朵
大雪正覆盖着遥远的北方
冷,比雪还冷的感觉却在异乡的暖意中
扎透坚硬的骨头
我不需要台词,把角色还给戏剧
绝尘而去,回到真实的内心
穿梭于行色匆匆的人群中
我看到地铁车站里往来的人们,络绎不绝
那些穿着体面的人,打扮时尚的人
站在红灯下期待变色
交通协管员吹响哨子,白手套拦截越轨者
大光明电影院没有光明
灯光幽暗,纵深处隐藏保安疲倦的脸
20路电车上,工薪收入者观看屏幕上的新闻
迪斯尼乐园落户浦东的消息,惹得女人们渴望怀孕
在挂满商业招牌的楼宇之间
稚童们终于明确去向
柏德里的阳春面馆,已在上个世纪打烊
西餐店里,两个美国人大嚼牛排,嘴角挂着油渍
他们轻而易举地获得爱情
我不想戳穿长睫毛是粘连上去的事实
灯火阑珊的夜色里,有人隐藏凶器
伺机撬开财富的铁门
我曾想做一个共产主义者
用拳头砸烂不平等,而权贵们已经无需掩饰
亮相于大屏幕上,款款而谈
一个流浪汉手持半瓶啤酒
抓过刚刚遗弃的烟蒂,在暗处
眼神迷惑,长长的乱发遮蔽额头上的伤疤
梧桐树下,我丧失抱怨的勇气
硕大的落叶覆盖消逝的季节
现在我能做到的,只有选择自
麻雀躲在屋檐下,惊恐于漫天的雪
抖动的翅膀迷失去向
一地洁白,凸现出来的树干
裸露秋天的伤痕
雪下着,悄无声响,一个早晨的时间
掩埋北京所有飘零的落叶,以及昨夜堵车时刺耳的笛声
真干净!静坐于阳台上
看东风斜吹初雪,沏茶,点烟,舒展眉宇
任由冬天的词语自由地落,在天地间
涂鸦白色的诗篇
我的内心弥漫新生的感觉
这云朵撕成的碎片,逐走潜藏于角落里的暗算
天空已经大亮,冷冽的空气荡涤肺腑
我想跑在无人的空地之上
一直未变的坐姿,左腿在右腿的压迫下
失去知觉
最近几年,因故经常返回故乡佳木斯,除去自身的事务之外,见到大诗人陈树照和王河山,无形中成为一个重要的内容。陈树照在体制内拥有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很少见到他穿休闲服装,板板正正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党多年培养的干部。自从有幸结识陈树照后,他如火的热情令我有时手足无措,只要得到我返乡的消息,几乎每晚都开着深蓝色小轿车来到我的住处,不由得你是否乐意,必定喊你下楼,喝酒或者喝茶。表面上看,他比我妈还想我,他对当地美食了如指掌,经常带我到特色小馆品尝家乡的山珍江味。王河山自称是陈树照的学生,而陈树照则矢口否认,把他引以为自己的兄弟。在天高皇帝远的边城,崇尚喝大酒吃大肉,诗人是一个稀有名词,当地百姓基本上忽视他们的身份。在缺乏诗意的三线地界,他俩惺惺相惜,抱团取暖,共同为大清王朝的现代诗歌经常愁眉苦脸。
其实他们俩都不是佳木斯的土著,陈树照早年来自河南,转业后在本地安家落户,他经常说自己是南方人,这让我忍俊不住,河南算南方吗?看来我必须重新学习地理,看看南方究竟从那条河开始算起的。但仔细想想,对于佳木斯而言,松花江以南都算得上南方,百年前划
1.
我是去年在黑枣的角美镇第一次见到陈功的,那天他专门从厦门赶来,之后又载我返回厦门。交谈时,除去他内敛品性外,他对诗歌的专注与挚爱,留给我深刻的印象。在中国,像陈功这样低调而优秀的诗人究竟有多少,我无从知晓,他们不热衷虚幻的名声而忠实于内心的体验,他们不追逐流行的词语而坚守着血脉的信念,他们不活跃于体面的台面而倾注着灵魂的嘶喊。当天他送给我《陆》诗刊,这是一本满载福建诗人作品的诗歌民刊,汇聚了全闽大地诗歌的精华,特别是其与众不同的开本和装帧设计,令我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随后阿吾筹办《开》诗刊,我便建议阿吾参考《陆》诗刊的开本,现在我把这两本民刊放到一起,从开本上看它们十分相似。
陈功出生于福建惠安,他有着常人难以遭遇的奇特身世,他对生命和人生的理解,无须经受额外的洗礼,骨子里早已浸透着苦痛的磨难,但他拒绝沧桑的表情,始终以一颗干净的心灵面对整个世界。在惠安读书期间,得益于语文老师诗人作二的启蒙,他便选择诗歌作为心灵诉说的方式。那时他像众多年轻诗人一样,崇尚北岛和舒婷,至今他还能大段地背诵朦
峭壁悬空,从天而降,映衬着太阳的反光
苍鹰盘旋,数朵黄花倾听着幽谷里隐约传出的风声
遗失的松塔,灰色的,在板山的空地上独享晚秋的阳光
柿子树上,红叶似火,映衬着满树金色的柿子
天灯般的光亮,穿透时空,照亮藏匿于山峦之中的泉水
一尘不染的清澈,在鲜亮的杨树间滋润生命的叶片
亿万年后,从山顶飘落地面
溪水流经村庄,石片的屋顶上,一只家狗善意地轻吠
黄泥墙畔的玉米,一簇簇地,盛开着喜悦的花朵
小米熬成的稀粥,飘浮着柔软的核桃碎片
花椒叶的香味,从灶台方向飘来
一个健硕的女子端出烩菜,放在庭院中央的木桌上
黄牛停止耕种,磨盘碾碎豆子
午后的梯田上,薄雾传递着千年的寂寞
在一条荒芜的小路上,我惊喜发现羊群的踪迹,执鞭追去
山势高耸,断崖的远方,层峦叠嶂
羊群变成云朵,飘游于八百里太行山之上
牧羊人坐在峰顶,哼唱着上党落子戏不朽的唱腔
他挥动鞭子,夕阳顷刻沉落远山
我想变成一个家喻户晓的人
告诉天下人,和我一起找到可靠的词语
比
工人们正在搭建围栏,烟花即将绽放
白堤上的青柳低垂于水中
我想象着秋天的夜空开满桂花
绚烂的碎影,在两岸咖啡的茶壶中
散发着江南的香气
游船停靠在黑暗处,寂静无声
红色沙发上的猫
经过竹林,轻踏柔软的棉布
古琴悠扬覆盖青石的小径
数年前白色钢琴的低音
在今夜重新响起
一个叛逆者轻易放弃前世
在西湖,感受着微风拂面
木质楼梯的背后悬挂南宋的国画
孤单的山峰下,一个老者抖动长袖
把来世的墨汁
全部泼到无人的街上
黑暗中,我想把自己变成一束光
穿透高速公路左侧的丛林
惊飞树梢上的倦鸟,沿海今夜将有风暴
它们只有飞,不会损害自己的羽毛
候鸟来自边境之北,把鸟蛋孵化成一对翅膀
危险由此而来
猎手正靠近它们,贪婪侵占道德
人们熟视无睹
弱小的生命落地,无法发出巨大的轰响
即便燃烧自己,我的光
照不见潜伏的阴影
罪恶戴着面具,时代辨别不清表情
每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晚,蓄谋已久的掠杀
不经意地发生
大地上遗落滴血的羽毛
在相反的季节,从相反的方向
候鸟列队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