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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小舟三境

                                         【曾心 诗楼】       

 

停泊在溪旁

是睡的时候

 

穿行在江河里

是醒的时候

 

乘风破浪在大海中

是梦的时候 

 

<诗话>   诗人眼中处处有“景”,心中时时有“境”。(曾 心)

 

把爱背回家

——悼汶川地震亡魂之三

                                          【岭南人 家】

千呼万唤,也唤不醒

紧闭了的眼睛

 

眼泪都往肚里吞

含泪把妻子僵硬了的身体

忍痛绑在背上

把爱背回家

 

诗外:生离死别,人生的至悲至痛,情何以堪。(岭南人)

 

泰华新文学的历程新探(上)

 

中国厦门大学张长虹

 

    1920年代,鉴于相近的社会背景和历史原因,泰国华侨华人逐渐接受了从中国传来的“五四”新文化、新文学运动的影响,并由此产生了以新白话文表现本国社会生活和华侨华人心路历程的泰华新文学。在《东南亚华文新文学史》[1]泰国部分的撰写过程中,笔者以新的史料和历史评述,尝试对泰华新文学的演变做一符合文学事实的分期,从而发现各个阶段的特点及其之间的关系。

 

一、泰华新文学史研究综述

 

    饶芃子教授在《泰华小说选•序》认为:泰国华文文学从20世纪二三十年代泰国的中国“侨民文学”,发展为1940年代泰国的“华侨文学”,演变成1950年代以后的泰国“华文文学”……“华文文学”的小说大部分是取材于当时当地的社会生活,而且主要是泰国华人社会的现实生活,也有表现中泰友谊的,同以前忆旧怀乡、描绘故国风雨为主的华侨文学有明显不同。陈贤茂先生主编的《海外华文文学史》之泰国华文文学(上)也提及1950年代期间泰华文学在反映客体和表现方面产生的一种新的蜕变,即是从以前的那种反映故国家园生活为主的“侨民文学”模式,向以当地泰华现实生活为主要描写内容方面的转化。陆留的《风雨京华》、黎毅的《鲁哈多与他的老牛》等代表性作家作品事实上宣告了具有本地色彩的泰华文学的真正诞生。[1]319

    潘亚暾、汪义生指出泰华新文学运动经历了草创期(1921-1928)、第一个勃兴期(1929-1939)、横遭摧残的沉寂期(1939-1945)、短暂的复苏期(1946-1949)、由“华侨文学”向“泰华文学”的转换期(1950-1974)、第二个勃兴期(1975年至今)6个阶段。这与归侨作家陈春陆和泰华作家陈小民在《泰国华文文学初探》中所持观点接近。潘亚暾、汪义生将1949年以前的泰华文学归入中国文学的海外版,认为之后具有特定属性的泰国华文文学才正式诞生。[2]478-479他们还谈及二战后,泰国华界形成左、右两个阵营,文学界也有彼此对立的两派,不过两派的政治色彩都不浓厚,主要围绕文艺创作方法和内容展开论争。围绕着泰华文学是“此时此地”的文学,还是“面向祖国”的论战,促使泰华作家完成了一个文学观念上的转变,为具有本土色彩的泰华文学的诞生奠定了基础。1949年以后,泰华文学进入脱离中国文学母体的转型期。[2]479-4801955年,泰国当局规劝旅泰华人泰化,泰国华人陆续加入泰籍。这一社会政治背景对泰华文学产生深刻影响,泰华文学作品中的“乡土文学”气息、“华侨文学”色彩日渐浅薄,“新土文学”色彩日渐浓厚。 

    泰国知名文化人方思若视1950年代为华文文艺的开端,并从社会、文学层面做了进一步论证。

 

    这个新的开始,自有它的历史条件和背景。最主要的一项,是新中国宣告成立,以美国为首的西方集团对中国进行了经济军事的封锁,而中国也开始了闭关锁国的时期,再没有中国的新移民到泰国或其他地区。而这时期,泰国也已投入西方阵营,反左派政策日渐雷厉风行。以怀乡思绪描绘故国风物为主要题材的侨民文艺已不适时宜,继之而起的是反映此时此地的文艺作品逐渐抬头。

    ……战后初期学习华文风气曾炽盛过相当一段时间,参加学习的这批土生土长的青少年,他们的文艺写作能力在进入1950年代便告先后成熟,而在泰华文坛上形成了主力。这支生力军在思想感情上和写作的题材上都倾向于当地化,这和以前中国南来文化人怀旧怀乡的华侨文艺有着根本性的差别。[3]56-57

 

    泰国资深作家司马攻则以1960年代为泰华文学分界,作家从宾转为主,之前的泰华文学接近中国,属于中国文学的支流;1960年代后期,由于国际形势的转变,中国对海外的华侨政策,促使本来就已萌发了“归属感”的华侨,更快地由“落叶归根”变为“落地生根”。[4]11

    除了上述强调泰华文学从华侨文学向华文文学转变的观点之外,还有一类泰华文学史研究淡化或不提此问题,多谈及具体的年代划分。泰国已故作家巴尔每十年小结泰华文学:泰华文学的萌芽期(1910-1920)、华校与华文报蓬勃推进泰华文学(1920-1930)、抗日战争把泰华文学推向悬崖(1930-1940)、战后的泰华文学重见光明(1950-1960)、泰华文学应走出政治框框(1960-1970)、中泰邦交泰华文学在挫折中前进(1970-1980)、泰华文学蓬勃发展(1980-1990)。[5] 洪林的《泰国华文文学史探》[2]指出20世纪二十年代泰华文学萌芽;其次是和平后的苏醒时期;五十年代是一个既艰辛又辉煌的年代;六十年代为泰华文坛的黄金期;七十年代风云变幻;八十年代重现曙光;九十年代风光绚丽;千禧年泰华文坛又吹起一阵春风。泰华作家曾心认为泰华文学三起二落:1920年代末1930年代初处于萌芽蓬勃期,1930年代末至1940年代末处于苦战期,1950年代初1960年代中期处于潮涨波峰期,1960年代末1980年代初处于沉潜寂静期,1980年代中期至2000年处于金秋丰收期。[7]4-5中国学者赵朕先生在《泰华新文学扫描》[8]一文概要地说明1919至1937年为泰华新文学的拓荒时期;1937到1941年为泰华新文学的初步繁荣时期;1941—1945陷入冬眠期;1945至1955年,泰华文学经历了一个适者生存的磨合时期;1956年到1975年,泰华文学经历了一个波浪型的“繁荣--沉寂”时期;1975年至今,泰华新文学进入蓬勃发展时期。张国培教授在《20世纪泰国华文文学史》[3]中的划分是:泰华文学的萌芽(1903-1929);泰华文学的勃兴与沉寂(1930-1945);泰华文学的复兴与好景不长(1946-1960);泰华文学于沉寂中求发展(1961-1980);泰华文学生机勃发,初见繁荣(1981-1990);泰华文学的多样化发展,花团锦簇(1991-2000)。  

 

二、泰华新文学史分期之新探

 

    在泰国华文新文学专编中,笔者根据所掌握的诸多新史料,结合特殊的社会背景,归并出泰华新文学的特征具有显明变化的四个阶段,由此将其发展过程划分为1922至1936年、1937至1945年、1945至1980年、1980年至今。

   (一)19221936年(泰华新文学的发端)

    泰华新文学的酝酿与形成以漫长的华泰民族融合为前提。至20世纪初,泰国已逐步演变为半封建、半资本主义国家,并在西方列强的不断威逼下进入民族主义自觉时期。1920年代,华族小资产阶级、小市民和无产者感到日益昭彰的民族歧视以及封建权贵、资本家的压迫和剥削。随着泰国经济的迅速发展,商务往来及结算开始借助书面文字,懂华文的人才备受欢迎。与此同时,渐渐增办的华文报云集了许多从中国来的具有先进思想的文化人,其中有些是在泰国出生,到中国求学或工作的华侨华人,他们积极宣扬“五四”新文化新道德、提倡科学民主,在当地培养了新的写作者与读者。

    创刊于1903年的《汉境日报》(后易名为《启南日报》)是泰国境内华文报之嚆矢。泰国华文报不仅报道来自中国的新闻,还创设文艺副刊,为泰华新文学的萌芽提供了丰富的营养素,开辟了园地。1911年,郑智勇派刘锡如将《启南日报》改组为《中华民报》。不久,刘锡如辟文艺版《纪事珠》(后改为《小说林》)。1922年,该副刊转载了中国现代著名作家作品,如许地山的长篇小说《命命鸟》、洪深的话剧《赵阎王》、胡愈之翻译的日本诗歌《街之歌者》。[9]176-177此刊还辟有《学生版》,发表当地华侨华人的作品,像子才的小说《拉夫歌声》,无心的新诗《爱神》、《昨夜的梦》与散文《爱神和饿鬼》以及良工的《故乡带来的礼物》等等,[10]这些作品可谓泰华新文学之发轫。创刊于1922年的《湄江杂志》是泰国华文报界最早出现的综合性文艺刊物,由吴泽春主办,侧重介绍世界文化思潮。1926年出版的《国民杂志》是一份立足于泰国本土的华文文学杂志,以发表小说、杂文为主。[2]478

    泰华新文学萌芽后不久,由文学社团创造出首个黄金时代。1920年代末至1930年代间,泰华文学青年自发组织的读书社、诗社和文艺研究社之类社团有40多个,其成员大多是华校学生、教师、华文报编辑、记者以及店员、工人等。[2]479其中以“彷徨学社”的组织阵容最大,历史最久。[11]31928年3月,享誉泰华报界的资深作家方修畅、铁马(原名郑开修)、黄病佛、林蝶衣、陈逸民、巫余灰、巫客蓬、谭金洪、吴迺青等二十多人创建“彷徨学社”,提倡新文学,他们常常在《国民日报》上出版《彷徨》、《平芜》等文艺专刊及学术性期刊《天野》。在整个1930年代,“彷徨学社”一直健康发展,苇丝(蔡奕础)、林蝶衣、芽子(邱亦山)、翁寒光、姚铎、丘心婴等一大批文艺青年不断成熟,形成骨干,创造出泰华新文学的第一个黄金时代。[12]丘心婴、鲁心(王迺诺)、侠魂(李冰火)被誉为“文坛三杰”。当时,较知名的文学团体还有由许征鸿、浪花、康华、郭枯、路维基等人组成的“椒文学社”,该社先后在两个日报的文艺副刊上出版《椒文周刊》。

    除了散见于报刊的文章之外,泰华文坛还出现了小说、诗歌、散文集。此间单行本问世的有方柳烟小说集《回风》,谭金洪的小说《禁果》、《洪流》,林蝶衣小说集《扁豆花》、诗歌集《桥上集》与《破梦集》,符开先的诗集《孤霞》、《萍》,郑铁马杂文集《梅子》,陈云从的文论《寒风集》。[11]3-4

这一阶段,泰华新诗以现代主义诗为起点,现实主义诗逐渐成为主潮。二战之前,泰华现实主义诗风日益盛行,以暴露所在国社会阴暗、追求个性自由、异乡思亲等为主要内容。

    同期,本土文学创作不断涌现并得到提倡,与侨民文学并存[4]。“最初泰国的华文作家多数是来自中国的‘新客’文化人,其中有少数是泰国出生的华人,但幼年就回到中国或香港升学,接受中国新文学思潮教育的年轻人。”[13]27“侨民文学……的题材多取自中国,主题是爱国的(爱中国),文艺思想或思潮也与中国毫无二致。”[14]此间,泰华侨民文学主要有良工的《故乡带来的礼物》、陈容子的《十月的祖国》和《游子底夜歌》等等。

    与此同时,作为泰华新文学草创期的功臣,《华侨文坛》主编丘心婴不仅重视发表文学新人的作品,不断对他们提出意见,鼓励其深入生活,要写大众所切身的事物,还设《笔谈会》专栏,向有经验的作家组稿,请他们撰写评论。[11]5-61920年代末至1930年代中期,方涛的新诗《来自海滨》、《热情的老人》、《困难的路》等在主题上已具有现实主义创作特征,作家如林蝶衣等逐渐形成的个性化文风也使泰华新文学开始本土化。此外,泰华新文学的本土化还表现在泰华文人选择性地介绍中国现代作家作品,如洪深的《赵阎王》与许地山的《命命鸟》等,这些作品不仅适应了泰华作家主动关注社会底层的需求,也与泰国特有的佛教文化相契合。



[1] 庄钟庆主编,人民文学出版社2007年10月版。

[2] 汕头大学出版社2008年3月版。

[3] 汕头大学出版社2007年7月版。

[4] 就笔者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但还不足以判断侨民文学的比重较本土文学的大。

 

泰华新文学的历程新探(下)

 

中国厦门大学张长虹

 

   (二)19371945年(泰华抗战文学的兴衰)

    到了1937年,中国抗日战争的爆发以及泰国当时政府纵容日本借境侵略马来亚、新加坡使泰国各族人民饱受身心创痛。1930年代末至1940年代,又有一些中国作家相继来泰,他们和本地华文作家共同推动了泰华新文学的发展。此间泰华新文学表现出强烈的抗战意识,文坛由高潮转入低谷。受中国现代文学思潮的影响,泰华文坛展开了泰华文艺应是“国防文学”还是“大众文学”、歌颂抗战救国抑或反映此时此地的大众生活的激烈辩论,文学论争使现实主义新诗与带有浓郁批判色彩的现实主义小说成为主流。本土文学所占泰华新文学比重迅速上升。晴虹认为黄病佛任《华侨文坛》主编期间,方涛和人云是其写作骨干,不少作品反映了华侨华人生活,迨丘心婴接任后,仍然遵循这个路向。新的写作人越来越多,同时也涌现出更多优秀的作品,他们的笔进一步接触到中泰两族人民水乳交融的生活面。[15]除了部分抗战话剧如《雪地里的呼声》、《难兄难弟》、《一家人》等是以中国现实为题材之外,越来越多的诗歌、小说、散文反映了泰华作家对寄居国的深情厚意,如辣辣的《归国》、东北线斯里的《洪水暴涨的季节》等,诗集有田江的《河边的人们》,雷子的《异乡曲》,方涛的《水上的家庭》、《梦之谷》、《来自海滨》及其与卢铭开(人云)、林逸云和刘泓四人合著的《铃音集》,小说包括巴尔的《禁区》、郑铁马的《玫瑰厅》、萧天的《湄南河岸边》,主要的散文集为黄病佛的《涂鸦集》、《死囚集》、《椰风》和陆留的《椰夜篇》。1938年,《逃?》、《从戎》等剧作在抗战热潮的感召下出现,标志着泰国华语话剧本地创作的开端。抗战话剧的创作与剧评一时兴起,加上中国南来剧团演出的推动,泰国华语话剧出现了第一次高潮。银月歌舞团演出的《素攀血》叙述了有素攀血统的泰女隆庄反抗缅军残暴辱虐的惨烈故事。在泰国政府对华政策有所禁忌的时候,此剧委婉而有效地表达了华泰两族人民共同反抗侵略的决心。

    在泰华新文学发展的第二个阶段,文学语言的特色开始形成。抗战初期,“‘汉字拉丁化’问题,也开展了一场短暂期间的论战,结果,引起了泰华文学作者对‘通俗方言’写作的重视”[11]11。这是源于“此时此地”大众文学的提倡,为适应劳苦大众的接受能力而作,当时写通俗作品的主要有茀人、慕兰等。[15]不久,《华侨日报》文艺副刊《华侨文坛》主编丘心婴鼓励部分作者在《通俗文学》上发表潮汕歌谣、客家山歌、粤曲等大众文艺,此栏刊登的小说和戏剧大都以泰国华人所处的社会为取材对象,其语言多夹杂着广东潮州等地的方言。[11]6第一个黄金时代及其后成长起来的泰华作家方涛、陆留、铁马等日渐成熟,文学语言呈现个性化。此外,泰华作家辣辣等写作风格逐渐多样化,泰华话剧创作特点突出。话剧广场化、活报剧备受关注、学生剧掀起浪潮。1938-1945年,当时的銮披汶政府采取过激的排华政策,不仅推行“经济泰化计划”,而且逐一查封华校、报馆,仅剩一家由日人滕岛接收的《伪中原报》。[16]泰华文学园地持续惨遭摧残,作家星散,文坛陷入低谷。

   (三)19451980年(泰华新文学的重振)

    二战结束至1970年代,泰国经济持续发展,各届政府对华文教育采取了或抑或松的不同政策,泰华文化人在困窘中坚守华文报、文艺刊物,组织文艺社团以复兴泰华新文学,并形成第三次高潮。泰文中译加强了泰华新文学与泰语文学的交流,同时,泰华新文学开始走出本土,开拓了域外空间。随着中国南来文人与泰国本地作家展开文学应反映“此时此地”还是“面向祖国”的论战,本土文学逐渐成为主流。此间泰华文坛盛行以长、短篇为主的现实主义小说,深刻、多层面地批判社会现实,浪漫派散文异军突起,杂文首次掀起浪潮,华语喜剧最富特色,诗歌略微低落。文学语言既有大众化、通俗化倾向,融潮汕方言和泰语语汇于一体,又有精雅化特征。数位风格不一、创作成就突出的作家令泰华文坛生辉。

    1955年,双重国籍问题的解决加速了泰国华侨华人的当地化。在这些因素的共同作用下,泰华作品基本实现本土化的转向,主要代表作家作品有谭真的《一个坤銮的故事》和《座山成之家》、陈仃的《三聘姑娘》、吴继岳的《侨领尘正传》、史青的《洪泛的河》。除了作品所反映的内容与风格本土化之外,作家的写作申明也可看出泰华新文学本土化的主观印迹。《洪泛的河》是史青的一部诗集,他在《我爱这土地》之首写道:“虽然,我是一个游子,但我不愿意和她分离。我要把我的汗滴在这里,因为我深深地爱上了这块土地。”落叶谷在《吹心》的《弁言》中阐明其写作的一个缘由是泰国政府正提倡导游事业,以吸引更多外国游人,“本人遵循泰国的政策,现在发表了《吹心》”。

   (四)1980年至今(泰华新文学的再度繁盛与走向)

    1980年以来,不少当年被迫投笔从商的作家纷纷归队,留学中国大陆、台湾的学子也陆续返泰,另外,从中国来的文化人、技术移民相继缓缓地汇入泰华写作者队伍。他们支持各文艺团体、华文报举办多种文艺创作比赛,组织联谊活动,以活跃文坛,扩大影响。随着泰华文学界与中国文坛交流的增多,文艺论争迭起,文化寻根呈现新路向,现代诗掀起又一轮浪潮,新小说在探索之中。新时期的泰华文学在多元文化基础上继续奏响批判现实主义的主旋律,体裁丰富,写实的短篇小说为强项,微型小说小荷已露并有兴盛之势,散文诗受关注,散文题材有所拓展,样式纷呈,文学评论势头渐强,不过话剧创作陷入沉寂。其间,女性作家、新移民和泰国留学中国大学生为泰华文坛营造了独特的风景。1980年至今,泰国华文报培育了写作生力军,同时,依然活跃的老作家与他们一起组成了气势不凡的阵容。此间出版的近400本泰华文学作品取得了新的艺术成就,泰国华文作家协会继续主办《泰华文学》季刊,并配以网络版,另增“泰华各家文选”等栏目,泰华文坛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繁荣,但其存在的若干问题如泰华作家愈趋老化等也令人担忧。2003年元旦起,泰国《世界日报》湄南河副刊主编林焕彰果断采取力措,新辟“刊头诗”专栏以保持“水土”,曾心、岭南人等积极响应。2006年7月,“小诗磨坊”成立,博夫、杨玲等8位成员共同经营博客,此外还有晓云、蛋蛋晶莹等个人博客。这些不仅扩大了泰华新文学的影响,也争取了新的读者。

 

 结 论

 

    综上所述,笔者认为始于1920年代的泰华新文学,无论是从作家身份,还是从作品所反映的内容来看,都已本土化,很难用华侨文学的概念来界定。侨民文学在东南亚华文文学的存在是一种普遍的历史现象,它们具有两重性,因此,既可成为中国新文学的一个组成部分,也可以作为居留国华文文学的一个组成部分。[17]另一方面,由于19世纪中叶的泰国已形成具有相对独立和完整主权的国家,加之20世纪早期泰国政府实施的同化政策,“泰国华人长期以来就落地生根,融入泰国社会,入籍问题向来不是泰国华人的主要问题。……泰国华人早在二战以前已基本融入泰族社会……华人基本上不以华族成员而是以泰国人身份参与当地政治、文化事务”[18],尽管1955年,双重国籍的取消在事实上产生了进一步推动华侨向华人转化的社会效应。可见,早在20世纪上半叶,泰华作家的身份就有泰国华侨、泰籍华人两种。因此,泰华新文学的界定不以作家的国籍为主要依据,也不以作家的华侨华人身份的转变来划分泰华新文学史的发展阶段。

    1980年以来的新移民文学与20世纪上半叶的侨民文学的本质区别在于新移民作家对祖籍国的眷念更多地带有文化色彩。因此,新移民作家的创作也属于泰华新文学的范畴。在以上陈述的泰华新文学的四个发展阶段中,可见其嬗变的规律,由之以作为探讨其在东南亚华文文学中的特殊性的必要基础。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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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方思若.泰国华文文艺回顾与前瞻[A].泰国华文作家协会文集[C],曼谷:泰国华文作家协会,1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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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http://www.8dou.net/html/article_cpml_33108.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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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未名.泰华文化的“奇迹”[J].新中原报(泰),1986-11-3(18).

[17]庄钟庆.我看东南亚华文文学史研究[J].文艺报,2002-7-9(4).

[18]庄国土.论东南亚的华族[J].世界民族,2002(3):45-46.

 

                                                        【蓝焰 诗馆】
度量之后
我决定
人生的风景
一半给酒
一半予你


诗外:酒,给我醉;茶,给我清醒。(蓝焰)

 

 黑眼睛

                                                        【苦觉 诗庐】

有的街天黑了,才亮

有的路天亮了,才黑

 

世界倒过来的时候

蝙蝠才能入睡

 

乌鸦是白天的黑眼睛

 

﹤诗外﹥ 黑处本不黑。﹙苦觉﹚

 夜 叹

                                              【杨玲 诗舫】 

朦胧的月光

被一片云遮住

无法解读你神秘的足迹

 

昏暗的灯下

抹掉一把泪

恢复笑容

 

诗外;莫名的无奈经常会光顾我的小夜灯。(杨玲)

 

 溪 石

                                                      【今石 诗屋】

无数脚

跺响进军鼓

不舍昼夜

 

冲冲冲,冲冲冲

 

<诗外>站在湍流边,浑身都在冲。(今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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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 源

                                                   【博夫 诗斋】

朝着光走去

我想琢亮它的光源

 

夜是一张网

网住我的欲望

 

每个网孔都挂着

梦的泪珠

 

诗外:现实生活中办不到的事情,往往能在梦中实现。(博夫)

 

 

 辈出英才

                                                 【焕彰 诗院】                  

1923年,陆佑堂有一场历史盛会

孙中山先生坐在讲堂,为港大人

开示、加持、祝福……

 

八十五年后的今天,红墙大理石

建造的学术殿堂,依然

自由民主,英才辈出。

 

<诗外>自由民主是港大的优良校风,孙中山先生是中国自由民主的开创者。(林焕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