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稽

我就是我滑稽的小丑
我对我的脸扮哭笑
我对我的心乱长毒花
毒死那些正从心赶赴到嘴的话

上台下场匆忙间我绊倒我
这个世界我们相信谁
谁又能相信世界
“你说真诚”——滑稽

孤独是真的，混乱是真的，
梦也是真的，我与我的舞蹈
更加悲伤地真
犹如气球爆裂的虚伪，决没有伤害

我们戴着面具，把自己作为红铁
在别人的铁锤下铸打
我对我在如此短的时间撕毁面具哀悼
我没有动作地站在我眼中，是否也滑稽

◎ 我要对着山淡下来

我要对着山淡下来
……淡下来。这些浓不开的
请帮我拿回你的时光

你的目光向前，顾及前方
怎会想到我的沉重
生活教会身体泥鳅般逃脱

旋转的舞。我挽着——
不愿散去的光影
让我怀抱那份浓浓的，飞旋……

怎样拿去或给予
漩涡舞蹈地哭泣远流的河
惟有，山静静在眼前

◎ 日子别闪开

说出一些字眼似乎是那样轻而易举
只是我还没学会轻易忘却
可怜的，承载的步覆蹒跚
而卸下一样，你便轻了
如命久久珍藏，也就一份
重于它的，都显轻地，落了
阴云，雾，就让我们的重影邀来
日子，日子，别闪开
雨走着的潮湿的路，我的路
明白天空的窟窿里躲着太阳
或那窟窿已是太阳

爱情

是什么，会突然地让我感到这样的无味
又呕不出任何的酸
我散失的味觉
或许就未长出闻香的功能

这样假惺惺的路上，满嘴的空
满含缺憾地望着远方
猥琐的前程阴雨地冻

可笑之至。我怎能满怀恨意地感激
又满怀感恩地怨怼——爱情
翻看历史的桃花，满是醉人的酒窝
饮醉打掉于时空上下的枯井的心

我对着上天的旨意满怀深情
写下一撇，却不见一捺
归去，归去……叫我如何
对称突然涌起的痴情

分不清的正反

你看见我时，我处在正面
意识的反面

正面标榜的美丽，合乎常理
地流淌。通过内心的隧道

恰是来到反面

身体触须飞舞，棱角闪光

远山般光洁的面庞，轮廓分明

近处表面规整的模糊——
这根本没有拨动神经的醒

我没有面对爱情的勇气面对H1N1

如果爱情像你一样让我中毒
身染五十年一遇的情
我会选择让爱的毒素走遍身体的各个角落
拿去我的命又如何，拿不去爱情的顽石
代表全球性的H1N1
为何要来到这个无名的小县城
打探无名的人，像横扫枯草
冷啊，冷到低过冷空气
H1N1的速度快到迅速勒住世界的咽喉
呼吸困难，无辜的小人提着心
当灯笼，照着命小心走路

西海岸第014期同题诗

《去崇武听海》

诗/高琼

我与这句话不紧不慢地相揉
很早从假设里睁开眼
就要搬动山的脚

作过山与海的比喻
却不敢比较，两个人
心很小，占据山头

对海的探问，就像深渊
一浪一浪淹过猜谜人的脸

守望的山林，升起太阳，降落阴雨
——写满安实的路
海未来到，我却像褪去的蓝

踊跃向前的假设，一个追赶着一个
踏碎内心的障碍，听海
回声似幻似真

雨（三）

所有的想似乎都没有雨
简单。不绕弯的直线
直来直去的天地。我是
一块绊脚的石头。喧响的爱
无处躲藏——静
保持在眼眶的水，不下落
很容易明白。这些
潜逃的栅栏，原先都
耸在我们相距的心里

雨（一）

南方的天空
插满上帝的眼睛
为众生泪流
大雨滂沱
静听雨声的灵
对什么进行安抚

雨（二）

雨从上天落下是无声的
为何要像她一样撞向大地的浊物

落地的声响
他们拥抱的石头，时刻粉碎

雨中拔地而起，无边无际的寂寥
比邻座座山峦

那曲爱你的曲子
交给雨吧，落成感性无形的水

从低往高的流
侧过沉默的心脏，大雨滂沱地想

火热的低洼处
你们以为高过了她吗

我们……

在你眼中我是缺点
留下缝隙
你在适应，摆出你的缝隙
我们因为凹凸
不致滑脱向前的路
卡在不完美处
错误在习惯里相爱很深
我们实在
——不必省略。省略的
那些虚美的幻词，脑子里的幻象
我们……
眼中钉，肉中刺地爱着
我们……
不设计未来
而未来越来越天衣无缝

老屋前的柿子树

我们有两种选择
挂上秋天火红的风景
照照丢落在回忆的旧屋
远去的。托住柿子的落叶
老屋里空空的，满是无声的人影
柿子树硕果累累。空去走过的梦境
又一年霜露涂红满树的柿子
我要飘落，像一场散去的团聚